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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婉君根本就没有顾及娇娘,她无意来到赌场,却被娇娘以为是来探探情况,呜呼哀哉!
“娇娘。你没必要说这些,既然殿下已经去了江南,我们的计划也就暂时作罢,我今日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的。”
她挑了挑眉眼,较为冷漠地晃了晃茶杯,碧绿色的茶水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既然娇娘以为她是刻意来的,那自己就这样说吧。
“作罢,你也要过来说一声,哎呦呦!”娇娘帕子一甩,满是脂粉味儿。
谢婉君脑海中突然冒了一个主意。
“娇娘,你的主子是谁?”
谢婉君冷不丁询问了一句,娇娘只是淡淡摆手。并未直接回答。
“我有件事情,希望娇娘能够帮忙,不过……或许会占用你很多的时间。”
娇娘稍一抬首,娇俏的小脸之上带了些懵懂。
“谢二小姐开口,我娇娘能做的,自然会帮!”没等谢婉君继续开口,她便是微微闭合了红唇,笑意随即而来。只不过,那双眸子里多了些笃定。
“但是,我有一个条件!”
娇娘突然转了话锋,谢婉君脸色稍稍有些变了,但仍旧是温声温气的。
“那就是,以后多来赌场陪陪我,我一个人在这儿,面对着一群男人,倒也无趣!”那帕子被她舞出一朵花来,笑颜与打趣满满。
谢婉君也勾起了唇,只不过,唇角之间,含满了叫人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与娇娘谈了一阵后,太阳已然西斜,凉风阵阵,窗子不停地拍打着,扰人声音满满。
房门“嘎吱”一下被谢婉君给拉开了:“娇娘,这一次,可就多谢你了,若是京城有什么好地段要卖,你可一定要帮我留意啊!”
娇娘仍旧是俏笑着,可帕子却僵硬了些。
她倒是没有想到,谢婉君堂堂一个相府嫡女,居然会想到那样的主意。
从二楼下来,楼梯轻轻的呻吟即刻却被满厅的喧闹给淹了下去。为了防止引人注意,娇娘也就没有跟着她一块儿。
正当她们要从侧门离开之时,黄莺突然愣了住,站在原地好久不动:“二小姐,二小姐,你看,那个,是不是谢三?”
谢婉君之前倒是听说过谢三当下嗜赌成性,却没想到会这样碰到他。
“是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黄莺稍稍掩了掩面,似是生怕被人看出身份,可实际上,根本就没有人注意他们。
骰子与骨牌不断地发出摩擦声音,人的叫嚷层出不穷。之前同谢婉君打交道的李爷已然不在那张固定的桌子前,不知道去了何处。
“回去吧!”
谢婉君淡淡地瞥了输了钱暴怒的谢三,总感觉自己又抓住了柳絮的把柄。
不过,这时候,自己早已不把心思放在那个难以翻身的柳絮身上了。她肚子里并不是男孩儿,既然是这样,续弦的位置轮不着她,况且,还有六个月,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一定呢!
夜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,谢三累得头脑发胀,掂量着手里好不容易翻盘赢来的十两银子,乐呵呵地从侧门钻了出来。
繁星点点,他一抬头,整个人差点儿往后倒下去。
呼呼,幸好,可不能赢了钱又花在大夫身上了!
“今个儿……”兀自哼着小调,谢三走在通往相府后院的小巷里,冷风阵阵倒也没有减去他的喜悦半分。
突然,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炸响在耳边。
“是谁?”他把银两好生收进了怀里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四周。可小巷里阴暗得很,除了一条路,他什么都分辨不出来。
“谁?谢三,你收了我的钱,还不给我办事!”尖锐的声音猛地从小巷深处而来,谢三浑身一震,双腿僵直得完全迈不动道。
脑海之中已经有了那个女人的身影,可是,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难道不应该在院子里好生呆着吗?
“谢三,谢三!你给我过来!”
“我不……”谢三双腿一软,额头已然冒出了涔涔汗水。
“我又不是鬼,过来会怎么的了?”
“我……”谢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想想也是,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害怕?一定是天色黑了,致使他这样胡思乱想。
他擦了擦身上的尘土,悄无声息地走在这不知道走了多少遍的小巷中。
“柳姨娘,我谢三行得端做得正,我收了你的钱就给你办事了,你还想怎么样?难不成这次出了错,你还要怪在我的身上?”
没有人回答。
这条小巷怎么那么长!
他揩去额头上的汗水,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,这才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。
“谢三,我之前让你办的事,你办了吗?”
“哎呦柳姨娘,你都已经被禁足了,怎么还想着这些事情!”谢三别了那黑暗尽头一眼,心里早已不怕柳絮了。
比起柳絮,他更怕遇上谢婉君。每次瞧见谢婉君都没有什么好事儿。
“你就说有没有做吧!”谢三好不容易走到后院,门却是被关了上,柳絮怕是正在门后等待着他的进去。
“柳姨娘,当然是做了,只是,那铺子的掌柜说什么也不肯让咱们换便宜的布料,说是要找老夫人说,我这才放弃的!”
“姨娘,快让我进去吧!可别让人发现了!”谢三摸了摸怀里的银两,这才镇定了下来。
这个柳絮,真是越来越嚣张了,转卖药材不说,还想在棉衣上做手脚。他虽然是为了钱,但也不想去害谁啊!自然是不答应。
“呵呵!”突然,一声男音炸响。谢三猛然间一愣,知晓自个儿是被坑骗了。
后院门一下被打开,贴在门上的谢三始料未及,整个人当即摔了进去。
一双小巧的云纹绣花鞋,一双玄色厚底靴子。
一男一女?
不会吧,不会是柳姨娘和老爷吧……
谢三战战兢兢抬头,待看见眼前的人的时候,裤裆猛地一热,差点儿嚎叫起来。
“谢三,怎么,从赌场里回来,舒服吗?”谢婉君脸上遮了白纱,眉眼带着笑,瞥了一眼他腿间渗出的污秽,却毫无娇羞着扭头的意思。
他明明,明明是听到了柳姨娘的声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