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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中后来都传遍了。
五殿下顾辰清从景华宫假山跌下,直到酉时,他才是转醒,可太医说,他这么一摔,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。
皇帝大怒,太后急得病症突发,差点儿驾鹤西去。
顾璟璿跪在正殿前一天一夜,纵使大雨漂泊,皇帝也没有说一句怜惜的话。
“殿下,是逐风失职!”逐风同样跪在一旁,雨帘之下,二人衣襟湿透,寒风一阵又一阵,似是要将二人给结成冰块一般。
“听说,琪贵妃又在陛下面前哭了一天。”逐风又念叨了一句,冷淡的眉眼中终于多了些惶恐。
看来这次,琪贵妃是想要好好反击一次了。
上一次,顾璟璿揭露她为了自家表弟而将收买库房太监,将许玉衡卷子烧了,她便是一直在瞧准机会,这下,她怎么可能不会趁火打劫?
更加,逐风怀疑,在暗中使坏的,就是琪贵妃的人。
“嗯,本宫知晓。”雨声淹没了所有,正殿里面一片漆黑,唯有长廊之上,有几盏衬着人气的灯笼。
风不停地刮着,灯笼也不停地摇摆,枝影横斜。
“先等父皇气消了再说。”顾璟璿自然懊恼自个儿当时居然任由顾辰清在院子里乱走,当时的自己,怕是已然被谢婉君的事儿给搅浑了脑子。
可现在,她又在什么地方呢?
雨中,有脚步声溅着雨水而来。
“二殿下。”
那人转到他们身前,半蹲下了身子。
顾璟璿不抬头也知晓她是谁。
“萧淑妃,怎么,听说了本宫的事,迫不及待想要过来看笑话了?”顾璟璿阴冷地笑着,任由那油纸伞遮住了自己湿漉漉的身体。
萧雨娉突然掩着唇笑了,笑得狂妄至极:“二殿下这么说,本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了!也是,五殿下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陛下若是不处罚处罚你,琪贵妃断然是不会甘心的。”
“在暗地里丢石子的人,应该是你的人吧?”
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以琪贵妃的聪慧程度,又怎么会一开始就打算在顾辰清身上做文章?
顾璟璿稍一抬眉,冰冷的视线刺骨,可萧雨娉已然见多了这样的场面,百毒不侵。
“二殿下莫要血口喷人。”寻凤一踢绣花鞋,脏水瞬间溅满了顾璟璿的衣衫。
“寻凤,莫要无礼!”
顾璟璿并没有气急败坏,反倒是更加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。
端庄的萧淑妃啊,实际上,不也是一个在深宫中心怀诡计的女人?
这宫里,怕是只有皇后一个人内心无愧了吧?
“你说得没错,那就是本宫做的。”萧雨娉半弯下了双膝,盯着他俊秀的眉眼,竟抬手抚了抚,“可是,你又能跟谁说呢?”
“别怪本宫,要怪,只能怪,你要跟常远抢谢家二小姐!”萧雨娉自始至终嘴角都含着笑意,越说,笑意便是越发浓重。
“谢家二小姐……”顾璟璿忽地不说话了,瞪着萧雨娉的眸子波光连连。
“怎么,你不会是真的爱上了她了吧?”萧雨娉轻喝一声,满眼的不可置信。
顾璟璿动了动僵得毫无知觉的双腿,只觉一股阵痛随即席卷了他的身体。
“一颗棋子而已,有什么爱的。”他不偏不倚地对上萧雨娉投掷而来的目光,其中满是高傲,“不过,要小心的,可是你们!顾常远,呵,他若是能娶了谢二小姐,本宫一定早日退出这场争夺大战!”
谢婉君这样恨顾常远,又怎么会嫁给他?
萧雨娉眉眼一闪,稍有些游离。
“你以为本宫会信你说的话吗?”
“娘娘,咱们该回去了。”寻凤耳朵机敏,一下就听到了外边儿有人过来。暗自在她耳边念了一句。
萧雨娉这才直起了身子:“二皇子可要好好保重身体,若是连你都病倒了,陛下一定会更加不悦!”
“呵,朕如何会不悦!朕巴不得这个逆子早些遭了报应!”
所来之人正是皇帝,他身边撑伞的女人是娇弱的琪贵妃齐氏。齐氏一见萧雨娉立马别了一眼,眼眶中的泪水又汹涌了出来。
“妾身见过陛下!”
“奴婢见过陛下!”
皇帝扫了她们二人一眼,瞧着她们脸上的憔悴,这才稍稍宽了心。
“你们回去吧!朕有话和这个逆子说!”皇帝斜睨了顾璟璿一眼,狠狠一挥龙袍的衣袖,一条龙顿时张牙舞爪而来。
“是!妾身(奴婢)告退!”萧雨娉刻意没有提起与皇帝一同而来的琪贵妃齐氏,反正这种时候,皇帝一心扑在了顾璟璿之身,自个儿正好好好灭灭她的威风。
“你,给我进殿来!”皇帝冷冷开口,随即自顾自地往正殿里去,一旁的小太监、宫婢慌忙进去点起红烛。
顿时,金黄色的光芒一片。
“父皇!”顾璟璿双腿不稳,刚走进大殿便又跪倒在了皇帝面前。
皇帝一脸镇定,直到琪贵妃又小声地啜泣起来,他一下又盯着顾璟璿,满目凶光。
“逆子,你知道,辰清多大年纪吗?你居然和他赌气不从房间出来!”
果然,所有都是他的错。
顾璟璿突然觉得好生悲哀。出生在君王家,一切身不由己。
“是,是儿臣的错!儿臣怎么会和皇弟赌气呢,只不过是进了房间歇息,但却没有让逐风好生待好皇弟!儿臣该死!”顾璟璿薄唇轻动,认错的同时仍旧在稍稍辩解着,可此刻的皇帝哪里是会听他的话?
已然一天过去了,琪贵妃的耳旁风吹得也该有效了吧?
顾璟璿双手撑地,捏紧的手指苍白生硬,拼命地将眼底的忿忿给收敛下去,可他发现,自己完全是徒劳。
“听说,当时你是因为关心江南旱灾后续一夜未眠,当时才正好回到房间,这个奴才便在外阻挡着他?”皇帝又将视线瞥到了逐风之身,看着他眉眼之中的戾气,满是怒意。
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奴才!
“是,是奴才意会错了殿下的意思,更没有及时救下小殿下,这才致使小殿下出了事!”逐风脑袋狠狠往地上一磕,“咚”的一声震耳欲聋。
“陛下,这件事情,怕也是意外,既然辰清醒了,咱们也不该再怪二殿下了,他们必定不是刻意的!”琪贵妃眼见皇帝眼中有一丝笃定划过,立马扯起了他的衣袖,轻轻地摇动着,旁若无人。
“不是刻意就可以不用负责任?”皇帝猛地推搡了一把,琪贵妃顺势瘫在了冰凉的地上,满目骇然。
“陛下!”
“好了好了!”皇帝脑袋里已然乱成了一团,让宫婢将她给扶了起来也算作罢。
他本想让逐风代替顾璟璿受罚,可天理昭昭,琪贵妃步步紧逼,太后也重病在床,他若是不给众人一个交代,皇帝的威信何在?
况且,这件事情,顾璟璿当真是过了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