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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知谦却根本顾不得疼痛,连忙就地一个翻滚,背靠在墙上。他这才看见,原来从背后袭击自己的,正是之前在铜镜中发现的那个长舌头男人。
或者确切地来说,这长舌头的男人是一个吊死鬼。在他脖子上,勒着一根麻绳,长长的拖在身后至少四五米。
小女孩似乎畏惧这个吊死鬼,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。
“交出……东西……”吊死鬼含糊不清地说着,但陶知谦大致能听得懂他的意思,正是要让他交出神位金牌。
不等陶知谦回答,吊死鬼就扑了上来。双手抓来,带着风声,丝毫不容人怀疑其中的力量。
陶知谦连忙翻身躲开,但依旧被一爪扫中了左肩。
肩头立即就留下了两道鲜血淋漓的指痕,火辣辣的疼痛。
嗖!吊死鬼脖子上的麻绳向灵蛇一般,向陶知谦缠卷过来,配合着吊死鬼的双手攻势,令人防不胜防。
陶知谦又吃了一记拳头,迅速落入下风。
形势变得尤其严峻,他根本就不是吊死鬼的对手,而且前面还有小女孩堵住去路。
砰!陶知谦胸口中了一拳,向后一阵横飞,砸在一间紧闭的房门上。
却不想房门竟是被撞开,陶知谦顺势就翻滚进入了房间中。
砰!房门狠狠关上,随即就是一阵“砰砰砰”的剧烈砸门声,隐隐听到门外吊死鬼的嘶吼声。
见吊死鬼一时进不来,陶知谦这才略微送了一口气,然后警惕打量房间中的情形。
这是一间书房,房中摆着一排排书架,上面摆满各种书籍,房中的各种装饰也颇有儒雅气息。
房间靠窗的一边,有一个白发小老头正在木台后,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书。
窗外灰蒙蒙一片,也看不清究竟有什么。
陶知谦警惕地看着小老头,小老头却好像没有发现房中多了一个人,从头到尾都没有向陶知谦看上一眼。
等了一会儿,陶知谦尝试着问道:“老人家,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小老头也不知是聋了还是装作没听见,根本就不理会陶知谦。
陶知谦皱眉一会儿,开始打量书架上的书。
或许从这些书本上,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信息。
抱着这样的心思,陶知谦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看似有些年头的书,封面上写着《上古记事》。但翻开书来,却只看到书中只有空白一片,没有半个字。
重新又抽取一本叫做《论异空间与主界面的关联》,翻开书籍,书中依旧还是空白一片。
一本换一本,无一例外,这书架上的书籍全都是空白一片。甚至于有些书籍,就连封面上的字都没有。
这时门外的动静已经停止了下来,只是不能确定那吊死鬼和小女孩是走了,还是等在门外。
“老人家,你在看什么书呢?”陶知谦又向那白发小老头问道。
小老头依旧没有理会陶知谦。
陶知谦犹豫了一会儿,终于是绕到木台后,站在小老头身后看去。
小老头手上的书本是有字的,上面写的是关于人性本善的一些道理。小老头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还拍手叫好。
“这上面都是错误的观点,有什么可看的。”陶知谦故作不屑地说道。
“错误的?”小老头如被戳中了痛脚,恶狠狠地转过头来,盯着陶知谦:“这些书上的知识都是前人的心血结晶,你竟然说它是错误的?好好好,你倒是来说说看,它们到底是哪里错了,若说不出道理来,老头子今天就要将你扒皮抽筋,用你的皮来制作书籍。”
一股庞大的气势袭来,陶知谦只觉得头皮发紧,心头沉甸甸地就好像压上了一座沉重的山。
陶知谦暗暗呼出了一口气,心道还好没有莽撞动手。仅仅从这股骇人的气势看来,他就绝不是小老头的对手。
“人心本善,我觉得不对,应该是人性本恶才对。”陶知谦神情中没有丝毫慌张。
小老头一脸凶恶地盯着陶知谦,也不反驳,就等他说出道理。
若是说不出道理,陶知谦丝毫不会怀疑小老头要将他扒皮抽筋的决心。
只听陶知谦缓缓说道:“所谓人性,不应该是后天学习得来的善性,而应是与生俱来的本性,既就是人自然的、本能的欲望。生灵为了生存发展,如果把欲望无限制地发展壮大,就会产生不道德的行为……”
小老头自然不会被陶知谦说服,等陶知谦话语暂时告一段落,开口反驳道:“哼,都是一些歪理。人人都有天生的良知,初生的婴儿就好像是一张白纸,绝不会 懂得什么奸淫掳掠,只有到了后来,才会渐渐从周围的环境中染上恶习……”
“不然,就比如人的嫉妒心,是与生俱来的。当有一个比你成功的人在你面前,就算你本不想去妒嫉他的,担心可能已产生妒嫉之意……”
……
两人拿着各种观点相互辩论,你一言我一语,都试图让对方哑口无言。
性善论和性恶论,在陶知谦前世便可谓是两个尖锐对立的问题。对于这两个问题的研究,也深入到了近乎极致。
小老头争吵得面红耳赤,激动不已。只是他的道理虽然很多,但又怎么比得上陶知谦前世无数代先贤的智慧结晶。
足足一个多时辰后,小老头的气势渐渐颓落下来,反驳的话也变得软弱无力。
“……人天生具有无穷的欲望,欲望只是为了自身的生存发展,如果纵欲就会导致邪恶,所以人族各国,乃至于其他各族,才会制定出一条条律法,来约束人的欲望。如果你说人心本善,但试想把那些律法抛弃,世道又会变成怎么样呢?”
小老头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来。单说人族,如果各国没有律法约束,那几乎可以肯定是盗匪横行,人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世道会变得充满混乱和罪恶。
又听陶知谦说道:“人人都有利己心理,这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。老人家,接下来我举一个例子,请老人家回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