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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月方子之前,铸造还只是旁门左道的范畴,被书生所看不起。然而就在月方子手中,铸造一道得到了真正的发扬光大,延伸到普通人的生活中,让普通人也能走上铸造一道。月方子的最高成就,乃是由月方子亲自为主导,两位书圣,十几位的半圣从旁协助,铸造而成的月方炮。
真正让月方子扬明圣元大陆,让铸造师地位大大提升,不在被书生所轻视的,正就是因为这月方炮。六百多年前,月方子已经逝世几十年,人魔两族爆发一场大战。
在那一战中,月方炮终于展现出自己的惊天威力。只见一炮下去,日月黯淡无光,大地崩裂,岩浆滚涌而出,超过三万魔族大军灰飞烟灭。而这,仅仅才是月方炮的余威。
被月方炮锁定的一位魔族大圣,直接就是圣陨,何其震撼。即便上万年来,真正陨落在人族手中的魔族大圣,也只有五个,而其中一位便是死在月方炮之下。
不过令人惋惜的是,在那一炮之后,月方炮也处于损毁状态。人族之后想要尽力修复月牙炮,但也只能让其恢复以前三成威力不到。
也是自此之后,人族才开始大力发展铸造一道。尤其是在军中,有时候铸造师可能比书生还要吃香。而且书道艰难,进入的门槛极高,铸造一道也往往是更多普通人的选择。
但可谓易学难精,学习铸造的人多不胜数,但想要真正有所成就的也不高。至于像董阳这样的顶尖铸造师,更是少之又少。
仅仅只是凭借书童境界,董阳便能铸造出足以让进士使用的宝物。而且他发明出的许多东西,都曾被军中引用,又或者被那些普通人所追捧。
于说话间,董阳已经不自觉站起身来,带着一丝朝圣般的神情,向秦月柏手中的书册伸出手。
月方子在人族的铸造师心目中,或许已经不下于书圣在书生心目中的地位。
秦月柏眼中为不可察地闪过一丝不舍,不过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不迟疑,顺手便将手稿递了过去。
董阳犹如抚摸着一个绝世美女的肌肤,小心翼翼地在封皮上摩挲了半天,才翻了开来。
只第一眼,董阳就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:“这笔迹,的确是月大师的手稿没错。而且看书的材质,也出自七百多年前没错……”
董阳的整个心神都沉浸在手稿中,不可自拔。
“得了,这下又有得等了。”童远扶额无奈叹息。
他不是铸造师,对月方子的名声虽然也听过,但远没有董阳体会得这么深。
陶知谦轻笑道:“那就等等吧,反正闲来也是无事。”
这一等,足足就是半刻钟之后。
“这应该是月大师早年间的手稿,我虽然不曾学到什么,但能瞻仰一下月大师的风采,也是可遇不可求了……”董阳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手稿中抬起来。
这份手稿中记载的所有知识,早就已经公布在市面上。但对董阳而言,却依旧珍贵。
就好比偶像的签名,尽管没有什么实用,但却弥足珍贵。
又听秦月柏说道:“这本月大师的手稿,是我机缘巧合下,从一位老人手中得来的。那位老人恕在下不便透露姓名,也是因为在下对他有着恩,这才珍重送给在下,现在送给董大师,这也算得是宝剑赠英雄……”
听着秦月柏表明自己的功劳,董阳犹疑了一阵,终于抵挡不住月方子手稿的诱惑,点头道:“既如此,那诚意这一道考验,就算你过了吧。不过过了第一道考验,你也只能跟我的弟子学习铸造,想要我亲自教导你,还得过第二道考验。”
说这话的同时,董阳心头也不无感慨。当时幸好没有把秦月柏拒之门外,否则只怕就要错失月大师的手稿了。
“请董师父出第二道考验。”秦月柏欣喜道,口中已经开始改了称呼。
以前卡在董阳第一道考验的人,不知凡几,他能够凭借月方子的手稿过了第一道考验,已经算得侥幸。
董阳摆手朝一旁的毕开明吩咐道:“去把竹筒拿来。”
毕开明领命而去,很快就拿来一个有些破旧的竹筒。竹筒四周封闭,只在一端开了一个小指大小的口子,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有许多竹签。
在董阳的示意下,毕开明将竹筒交到秦月柏手中,解释道:“你可以摇出一只竹签来,具体什么考验,都写在竹签上。至于会抽中什么考验,就要看天意了。”
秦月柏迟疑着接过竹筒,开始摇晃竹筒。
唰唰唰……
竹签在竹筒中碰撞,嘈杂声不绝于耳。还不到三息,只见秦月柏手腕一抖,就有一支竹签从口子中窜出来。
秦月柏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竹签,然后看竹签上的蝇头小字。
仅仅只是一眼,秦月柏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做到……董大师这不是故意为难人么?”
“说我为难人?”董阳马上就沉下了脸色,很是不悦,毫不客气的说道:“你完不成,那不代表就不可能做到,这只能说明你自己能力不行。你若是觉得我为难你,大可以离开这里,我也不会强留你……”
“董师父这言重了,在下绝不是这个意思。能在董师父手下学习铸造技艺,这是多么大的幸运,在下哪里还有离去的道理。”秦月柏连忙解释道。
秦月柏想得明白,那竹筒中的第二道考验,只怕随随便便一道自己都根本完成不了。但只要在董阳的门下,朝夕相处,凭着自己的努力,未尝没有机会感动董阳,然后把自己收入门下。
终究是收下了人家的一份见面重礼,董阳闻言也就稍微缓和了脸色,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这道考验你什么时候完成,什么时候就有资格让我亲自教导你。不过暂时,嗯,开明,你让他去你苏师弟手下向学着。”
董阳一生只有两个亲传弟子,一个是大弟子毕开明,自幼就跟随在他身边,是亦师亦父的关系。二弟子苏凡,是他早年一位生死之交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