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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不配这话,语气很重,也坚定的表明了叶锦的态度。
徐老爷子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排斥,一直带着笑容的脸,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叶锦直接起身说:“还是那句话,不管你是不是,都不配。就算你是,为什么你没有在她活着的时候找到她?”
人都没了这么多年,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,就算去看了又怎么样?能弥补妈妈这么多年的孤独,还是挽回她被人遗弃的伤痛?
徐老爷子的嘴唇都在发抖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本来就这样。
周丽蓉拉了叶锦一下:“小锦,别这样。”
毕竟那么大年纪了,看着也怪不忍心的。
叶锦本来气愤的脸色缓和了一点,又恢复平静的样子,带了些冷漠,看着跟乔安漠不愿意理会人的时候一样。
又等了那么一会,她才又慢慢的说:“墓园在哪里,相信你能打听到。你想去,也不用经过我的允许。只是,你去了的话,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块冰冷的墓碑而已。”
徐老爷子还是看着她,干涸的眼睛里,慢慢流出泪水。
叶锦的眉眼微动,眼眶有些红。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,想要说点什么,却是说不出口。看着徐老爷子难受,她也同样身子微微摇晃,摇摇欲坠。
乔栋梁两人也都觉得很尴尬,想缓和气氛,却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劝解。
只有乔安漠,轻轻的拉了叶锦的手一下。就好像给了她一个支撑,让她的身子不再那样颤抖。
接着,她的手机响起,打破了沉默又悲凉的气氛。
叶锦拿出手机,看了看。
而徐老爷子也站起身,沉默的走了出去。
段管家跟在后面,回头有些责怪的瞪了叶锦一眼,责怪她太无情。
但是叶锦躲避了他的目光,转身去一边接了电话。
柏冷在那边着急的喊着:“你们快来医院急诊室,我可能找到叶胜云了。他,估计要不行了。”
叶锦立刻跟乔安漠说了,两人也接着往医院去。
徐老爷子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二人脸色难看的出来,又急切的上车,喊了一声。
叶锦站在车门边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,你……”徐老爷子看着跟来的时候相比苍老了很多,连着说了好几个你,可后边的话也始终没再说出来。
而叶锦也只是微微的点头,然后就走了。
段管家在后面劝道:“老爷子,咱们回去吧。她看样子,根本不想认您。我听说,最近乔家跟先生小姐闹得很僵,矛盾很深。”
徐老爷子扭头问:“闹得很僵?为什么?”
段管家低头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徐老爷子敲了一下拐杖,大步往自己的车走去:“回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,别以为我年纪大了,就管不了事了。”
而叶锦跟乔安漠的车开出院子之后,叶锦还回头看了看。见徐老爷子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,她转回头的时候,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。
乔安漠拉住她的手,劝道:“现在先别想了,等结果出来再说。或许等结果出来了,这位老爷子自己就走了。”
叶锦嗯了一声。
接着,说道:“柏冷在电话里说叶胜云要死了,我们要不要叫上刘队?他怎么会要死了?”
之前他们分析叶胜云是被人囚禁,现在看情况,应该是真的。
乔安漠打电话叫了刘队,让他也去医院。这样,叶胜云如果真的不行了,那他最后说的话,也可以成为证据。
虽然不知道他具体会说些什么,大概会是忏悔吧。
而且,叶胜云也被判了刑,算是在逃的犯人。找到他之后,应该报告警方那边。
两人到了医院,在急诊室的手术室里,见到了叶胜云。
柏冷的白大褂上还有血迹,看样刚刚经过了一场手术,很是疲累。
他脱了手套,扔进专用的垃圾桶里,才说:“我们尽力了,可他被撞断了七根肋骨,内出血,脾脏破裂。真的救不过来了。”
接着,又指着里面说:“你们有什么问的想说的,一定要赶快。他,真的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说完,就先走出去,把空间留给他们。
手术床那边距离这边还有几步,叶锦就那么看着躺在上面的叶胜云。而叶胜云也转头看过来,似乎只是一个转头的动作,也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他的眼睛里带着倾诉的欲望,想让叶锦快点过去。
但是她站在那里,停顿了一下,才推着乔安漠的轮椅慢慢走过去。
乔安漠把手机拿出来,按了录像键。
叶胜云的眼神始终在叶锦的身上,嘴巴张了张,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:“你,来了?”
“嗯。”叶锦知道时间不多了,尽量收敛住情绪,问道: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,你跑哪儿去了?你以为跑了,就能逃脱惩罚?”
说着说着,她还是忍不住带了些怒气。
叶胜云却艰难的说:“不是的,不是我要逃走,我是被人抓走了。你听我说,我不想杀你妈妈的,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说完,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。
叶锦冷哼道:“你终于承认,是你杀了我妈妈?”
努力抗争了这么多年,她要的就是叶胜云的认罪和忏悔。就算她不需要,可已经逝去的妈妈需要。
如今,他这个罪魁祸首,终于肯亲口承认了。
叶胜云说:“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了,我承认是我杀了她。我找许兵买药,给她下药,又把她从楼上推了下去。”
说着这些,可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忏悔的神情,只是神情很是古怪。
要是以前,叶锦一定大吼着质问,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,再次面对真相,她反倒变得很平静。
但是,她还是问了出来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仅仅因为你不喜欢我妈妈了?”
要真是这种理由,那也太可笑了。
叶胜云很着急的说: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我也是没有办法,如果我不杀你妈妈,他就要杀我。我也是没办法,你知道吗?我也没办法啊,这不能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怪谁?”叶锦皱眉,气愤的问:“是谁?谁能威胁你,让你杀自己的结发妻子,你也愿意?”
叶胜云有些惊恐的说:“他的能力很强,还骗了我。他骗我说你不是我的孩子,改了基因鉴定的结果,我被他骗了,又被威胁。”
说着说着,又害怕的看着天花板,好像威胁他的人就站在那里一样。
叶锦赶紧问:“威胁你的人是谁,谁有能力这样做?”
可是叶胜云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,还瞪着天花板,有些语无伦次的喊着:“我是被威胁的,我不是故意的。是他,他骗了我,他还把我抓走,他要杀我。他杀了我,救命。”
因为他太激动,嘴里涌出很多鲜血,叶锦吓了一跳,赶紧喊着柏冷快进来。
乔安漠也追问道:“杀了你的人是谁,究竟是谁?”
但是叶胜云嘴里鼻孔还有耳朵里都开始出血,痛苦的看了看他们,最后吐出一句话:“小心,小心……”
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说完后,最终不甘的闭上了眼睛。
柏冷也带着人冲了进来,开始新一轮的抢救。
只是,很快他们就放弃了。
“死了!”柏冷沉痛的说着,给叶胜云盖上了白布。
而这时候,刘队也终于姗姗来迟,看到盖了白布,愕然道:“人呢?死了?”
叶锦没说话,走出了手术室,在外面找了个椅子坐下。她呆呆的看着对面白花花的墙,一句话都没说。
乔安漠把自己录的内容给刘队发过去,也推着轮椅出来,在她旁边坐了。
柏冷从里面出来,看着他们俩的神情,过来想劝解几句,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节哀?好像也没什么可节哀的。叶胜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,本来就该受到惩罚。可要是说活该,似乎也不太好。毕竟两人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。
“嗯,尸体你们是想保存在这里还是领回去?”
最后,他只能公事公办的问了这么一句。
叶锦转头僵硬的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乔安漠则是瞪了他一眼,让他先走开。
柏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问出来的,摸摸鼻子。
刘队从里面出来,说叶胜云的尸体得送到警局去。因为他似乎是被害死的,必须让法医验尸,确定死因。
叶锦点了点头,说好。
刘队就安排人把尸体领走,还让他们签字什么的,走了一遍程序。
等所有人终于都走了,叶锦也轻声说:“我想去看看我妈妈。跟她说,他终于承认了。虽然他最后也没忏悔,但是好在终于承认了。”
其实她真的很想知道,叶胜云在害死了妈妈之后,到底有没有后悔过。只可惜,人已经没了,她什么都问不到了。
乔安漠将她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膀上,轻声说:“我陪你去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真的,小锦。”
一个女孩,从八岁起就开始一个人在给妈妈讨回公道的路上艰难前行,能坚持到现在,是需要极大的毅力的。
叶锦做到了,也成功了。
这一切,该放下了!
尽管那个幕后之人还没找到,但是相信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
两人去了徐弯弯的墓园,给她送上一捧鲜花。只是,没想到在那里,还有一个人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