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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说,还非得回来说,闹了这么大的阵仗,却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叶锦也有些无语了,真想在这个糊涂小丫头头上敲一下。
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,回医院去。这又不是闹着玩的,别乱跑。”她也以为阿兰是在胡闹了。
可是阿兰却坚持:“我不走,我不走。我在医院想了很久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我总觉得只要我回来看到少夫人,还要看到我当初摔倒的地方,就能想起来。”
她抓着轮椅,想去摔倒的地方看看。可惜连在哪里摔倒的,她都想不起来了。
叶锦看她这么坚持,说:“你是不是想起你是怎么受伤的了?”莫非阿兰受伤不是意外,而是被害的?
阿兰还是说不知道,只是很疑惑的说:“我就是觉得这件事跟少夫人有关系,很重要,不想起来不行。”
一直安静的柏冷这时候站出来说:“回到受伤的地方,刺激一下,确实有助于她恢复记忆。如果这件事是她心里的障碍,不破除的话,也不利于伤势恢复。”
既然她这么坚持,柏冷也这么说,叶锦就让人把阿兰推着往当时发现她的地方去。
至于这边的人,乔安漠还是让人把孩子和家长们带回隔壁院子。剩下徐堂,要跟他们分开询问。
可是那几个孩子被带过去的时候,一起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。
他们还一直往阿兰的方向看去,眼神中有惊恐,还有些说不清的意味。
保安们催促着:“看什么呢,快走啊。”
那几个孩子却是停下了,虎子是这些孩子中最调皮,也是领头的。他突然指着阿兰离开的方向,大声说:“我知道那个阿姨是怎么受伤的。”
别人没说什么,虎子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:“别乱管闲事了,又想干什么?”
虎子却是不服气的说:“我知道,我真的知道,而且,我们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他双眼黑亮黑亮的,带着不服输的精神头,叶锦看过来,总觉得这孩子似乎没撒谎。
她就制止了保安,轻声问:“你真的知道阿姨是怎么受伤的?小孩子可不能撒谎,撒谎长不高的。”
虎子立刻不服气的说:“你才长不高呢。我骗过那么多次人,一样长得最高。”
“……”
这么一说,他的话似乎就没什么可信性了。
徐堂还在一边说:“我就跟你们说,这孩子经常撒谎,而且每次说的都跟真的一样。这一点,村里人都知道,你们不信,可以去问问。”
叶锦也觉得孩子说话没个准,说不定就是顺嘴胡说的。
但是乔安漠对这件事极为认真,看着虎子问:“你还知道什么,都说出来。说出来,就放你们回家。”
虎子正要开口,他又说:“慢着。你们不是说,你们都知道吗?把这些孩子分开,一个一个的问,看看他们说的是不是一样的。”
这倒是一个好办法,也免得他们跟风乱说。
叶锦站在乔安漠身边,对着他竖起大拇指。
家长们也想早点弄清楚,更不敢表示反对。只是要求问的时候,他们要在旁边。
“不行,你们在,他们很可能不会说实话。就在那边问,不会动你们的孩子。”他是小气计较,但却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家长们敢怒不敢言,只能看着待会到底要怎么问。
乔安漠跟叶锦还有柏冷,去了另外一边,等着保安把孩子一个一个的带过来。
过去的时候,柏冷回头看了看,小声说:“我现在觉得徐堂真的有鬼,他现在的脸色很难看,看着很紧张。”
叶锦听了这话,也回头看了看。果然见徐堂紧张的东张西望,神情跟以往的平静完全不同。
“难道真是他指使的?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乔安漠却没有回头,而是揽住她,平静的说:“是不是,待会就知道了。”
“也对。”
三个人等在那里,第一个被带来的孩子,就是虎子。
乔安漠依然是冷着脸,看着这个最皮的孩子:“说吧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”
虎子看看他,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,咬着牙关,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。
柏冷立刻揶揄道:“你的脸太吓人了,都吓着孩子了。还是我来。”接着就用很和蔼的语气问:“小弟弟,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。哥哥给你买糖吃。”
叶锦在一边捂着嘴笑,总觉得他这样好像骗小红帽的大灰狼。
而虎子也没给柏冷面子,更没放过这个敲诈的好机会,伸出脏兮兮的小手就狮子大开口:“我要变形金刚的玩具。”
“什么?”
柏冷被讹诈了,还没反应过来。
虎子又重复了一次:“我要变形金刚的玩具,要擎天柱、大黄蜂。”
柏冷看看这么小的孩子,再看看乔安漠和叶锦。结果就见他们俩一个事不关己的模样,好像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一样。
“喂,他要玩具才肯说实话。”
叶锦笑道:“那你就买啊。”
“可这是你们的事,为什么是我掏钱买玩具?”柏冷觉得自己很冤枉,为什么来看个热闹,还要被讹诈?
“可,是你先用了利诱这一招,他才会提条件。是你咎由自取。”乔安漠一点都不同情的说着,还催他快点给玩具,让这个孩子早点说实话。
柏冷只能气愤的在心里把这两口子鞭挞了一万遍,才跟虎子商量,能不能先说实话再买玩具。
但是这个熊孩子的熊也不是浪得其名的,非要看见玩具才肯说。
乔安漠和叶锦也不管,一脸看戏的表情,想着自家孩子以后可不能养成这种性子。
柏冷最后只能从身上摸出一张票子,给了虎子:“玩具没有,只有这个,你想买什么买什么。”
虎子看了看,这才满意的说:“好,我告诉你们。那天下雨的时候,我们几个想出来抓蝌蚪,结果就看到那个受伤的阿姨,跟徐堂站在院墙那边说话。”
“徐堂?”三个人的神情一起变得严肃起来:“后来呢?你们在第二天怎么没说?”
“后来他们两个吵起来,因为什么吵,我们也不知道。后来徐堂就用一个大石头砸了那个阿姨两下,然后就跑了。”
虎子想起那天的事还抖了抖:“我们怕极了,不敢乱说话。那个阿姨身上都是血,看着太吓人了。第二天,徐堂还跟我们说,乱说话的小孩,会被少夫人扔进水潭里淹死。”
“我见过淹死的人,听说是被水鬼抓走了,那样一辈子都回不来了,还不能投胎。我们不想被水鬼抓走,所以什么都没敢说。”
叶锦指了指自己,诧异道:“会被我抓走扔进水潭里?”
她突然想起这几天,这些孩子看见她就跟看见鬼一样的表情,恍然道:“怪不得你们天不怕地不怕的,这几天却突然那么害怕我。”
原来他们是被徐堂给威胁了。村里的一些老人迷信的很,还会用水鬼吓唬去河里洗澡的小孩,所以水鬼这个没见过的物种就成了孩子们的噩梦。
乔安漠却在这时候指出:“既然你们那么害怕被抓走扔进水潭里,为什么还敢推她下水?”
虎子又说:“徐堂说她很快就要来抓我们,会在我们走之前把我们全都淹死在水潭里,我们都很害怕。他就跟我们出主意,说先把她淹死了,我们就不会死了。”
乔安漠问:“你们刚才说是被他指使的,可没这么说。”
虎子说:“我们刚才有些话是乱说的,这一次我保证说的是真话。而且,他也确实说过,要是我们不去,就会没了玩具和新衣服。而且就算回家,也会淹死。”
全部都说完之后,他还吓得回头看了看徐堂的方向。那害怕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,很真切。
三个人互相看了看,决定先让虎子去一边等着,再问过其他孩子才能得出结论。
叶锦却是不太明白,徐堂究竟是为什么要害她,还有为什么害阿兰。
接着,第二个孩子被叫过来,也是很小心的说了差不多的话。虽然细节上有些出入,但是大体意思差不多。
乔安漠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,往徐堂那里冷幽幽的看过去一眼。
徐堂正在紧张不安,被看了一眼后,顿时有种数九寒天掉进冰窟窿的感觉。他的脖子缩的更低,背上都是虚汗。
第三个,第四个,几个孩子说的话都差不多,没有太大的出入。
这足以证明,他们说的都是真的。
几个孩子就算提前串供,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,说的这么自然。
乔安漠心里已经有了定论,神情变得越来越冰冷:“原来看着最老实的,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。”
一直以来,徐堂都扮演着在中间调节的角色,很是善解人意。可谁知道,原来他的恶毒心思藏的最深。
他对着保安微微点头,让他们看好徐堂,千万别让他跑了。
而叶锦却看了看阿兰那边,疑惑道:“他费尽心机混进来,要害我,我明白,毕竟我的仇人太多了。可是他为什么要害阿兰呢?”
这,也是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。
而这时候,阿兰那边突然兴奋的喊了一声:“我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。少夫人,快跑,有人要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