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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走便走吧, 我累了,真的累了……”失控过后的管华,面对着一言不发的曲裳,心中只剩下一片哀伤,喃喃道:“或许爱上你,是我命中注定的劫,终要历劫一次,逃不开也逃不了……”
摇了摇 头,管华嘴角的苦笑是那么的明显,眼底的哀伤痛苦丝毫不少,晃悠着身子,并不曾踏入凉亭的管华转身,便离去了。
袍角甩动的残 影,引起一阵凉意,分明是初春的日头,却比之寒冬还要令人胆寒。
曲裳静静地看着管华离去的背影,来不及伸出的手,在垂着的袖摆中微微颤抖,失神地看着管华离去的方向。
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……
管华……
曲裳想拦住管华离去的身影,想抱住他,告诉他,她没有,她没有要离开,她的心底只有他一个人。
可这些话到了喉间,却又如何也发不出声,被一股脑地咽了下去,快到曲裳都来不及去品味这话中有着的几分的真意。
翌日。
曲裳牵着马,看着身后那高大巍峨的九华山庄,看着那朱红色大门后的空旷,心底的不舍止住了她前进的脚步。
管华,你真的要我走吗?
“夜煞。”骑在高头大马上,一身黑衣的殷璃,看着曲裳犹豫的样子,出声提醒道。
深深地吸了口气,曲裳翻身骑上了马,最后扭头看了眼那空荡荡的九华山庄,还是随着殷璃的身影,驾着马,朝着城门外而去。
从九华山庄到城门口尚且有一段距离,城中骑马自然不能狂奔,曲裳骑着马,轻轻地让胯下的马儿走动着,攥紧着马缰的手,一再拉紧,冷清的脸上,紧绷着,微抿的红唇似乎有一丝徘徊。
“若是迟疑,可以不走。”骑在曲裳身侧的殷璃,冷声开口。
对于曲裳的犹豫,殷璃看在眼里,她也不强求曲裳的跟随,找到大哥这也只是她要去做的事情,而千影楼现今还是与九华山庄合作,今日她这样离开,对于叶承影,已然是失信了,自然也不想曲裳也离开,至少她能留下坐镇。
“少主。”曲裳扯着马缰,默不作声地和殷璃一般,驾着胯下的马儿,终究还是出了城,在偌大的城墙下穿梭而过,仿佛落了一地的心碎。
曲裳下意识地捂着自己心口的空洞,尽管心底疼痛,却还是扯着马缰,跟随着殷璃的身影,策马扬鞭。
出了城门口的,便策马离去,马儿腾起的尘埃席卷了路人的眼。
九华山庄的阁楼上。
管华背对着身子,目光远远地瞭望着前方,往日里总是挂着笑意的脸色早已沉下,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,只是那一双黑眸中闪过的沉痛却叫人不禁感到心疼。
“为何不留下她?”身后,苏青的声音响起,自从葬了苏誉之后,苏青虽然悲痛,但守护九华山庄的担子还存在着,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悲伤。
“留下?”管华一声轻笑,夹杂着悲凉,“不是属于你的,强求又有何用?”
曾经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,便可以让曲裳爱上自己,可如今,或许她对于自己有一丝的心意,但在她心里,自己仍旧不及她的楼主半分,甚至连千影楼都不及。
如此,他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让她留下,勉强这样的一段感情。
“她本是无心之人,若非欢喜,又怎会留在你身边。”苏青能够理解曲裳的性子,对于他而言,曲裳就如同他一样,是个冰冷之人,在这样的人心里,能看重的事情并不多,但是一旦能够看重,那便是至死不渝。
若非是欢喜管华,又怎会与他一道,谈情说爱?
“……”管华抿着唇,并没有开口,闪烁的黑眸中,一片死寂,透着阁楼的高处,可以瞭望到城门口,那处的风光也可以看到,远远离去,消失在城门口的曲裳。
离去的那一刻,终究是狠狠地伤了管华的心。
“苏青,你不懂,在她心里,我终究比不得。”管华自嘲地说着,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攥着,从昨日到现在,一夜未眠,心中撕裂般的疼痛一直萦绕着他,如何也消散不了。
“公子,你还记得阳明山的曲裳吗?”苏青问道。
“如何能够不记得。”管华苦笑,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曲裳,也是第一次丢失了自己的心,曲裳对殷墨初的奋不顾身却也是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他的心里。
“阳明山上的曲裳冷漠无情,可你身边的曲裳又是如何呢?”或许是苏誉的死对于苏青而言,是一个沉痛的打击,他知道苏誉欢喜三小姐,可却求而不得,现在他同样看到管华和曲裳这般,与苏誉不同,这两人明明是相悦,却因为一些小事要分离,看不清局中的自己。
是了,待在管华身边的曲裳是个小心眼又容易害羞,时而霸道的小女子,能够冷清无情的曲裳这么对待自己,可不就是因为她欢喜自己,既然欢喜,那又怎么能放她离开!
“我……”管华顿住了,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,猛然间转身,他看着一脸漠然的苏青,拍了拍苏青的肩膀道:“谢谢你,苏青!”
话音刚落,管华便急冲冲地跑下了阁楼,大喊道:“备马!”
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,管华冲到了马厩,随意地拉了一匹马,翻身便上了马,不顾一切地骑着马,在城中就开始策马,惊得一路的行人纷纷避开。
“小裳儿,等我!”管华默念着,一把冲出了城门,将手中的马缰挥动着更加用力。
照着曲裳和殷璃离去的速度,定然已经很遥远了,管华心急不已,挥动马缰的速度更加凌厉,胯下的马儿一声嘶鸣,甩动着马背,坐在马背上的管华一时不查,腾身而起,被用力地甩下了马背。
意料之外,甩向半空中的管华落入了一个温暖清凉的怀抱中,熟悉的清香一瞬间萦绕在管华的鼻息间,猛然间睁开眼,落入眼底的那熟悉的面容让管华一瞬间失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