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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康祺被 质问地回答不上来,凝视着康允那平淡的眉眼,康祺索性直言道:“我康祺只认正统,而这个正统也只能是你!景王康允!”
面对康 祺的直言不讳,康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黑眸中的晦暗不明,仿佛深渊中的幽暗一般,让人捉摸不透,明明相差无几的身量,却仿佛有一片黑暗笼罩着康祺,甚至让他不敢大声地呼吸。
时间好像就这 样禁止住了,只剩下康允凝视着康祺的眼神。
“慎言,方才的话,本王就当作没听过。”良久,康允才吐出这么一句话,无视于康祺那猛然抬头,不可置信的眼眸,转身离去。
“十三叔!”康祺冲动地抬手拉住康允的手臂,却被康允那斜睨过来的眼神吓得松了手,而后又不甘地几步上前,站定在康允的跟前,忍不住地质问道:“你什么意思!”
“储君在位,你要本王造反,难不成你是要整个端王府成为乱臣贼子?”康允反问着。
“他算什么储君?!难道要他一个小孩子去管天下!十三叔,这皇位只有你才能胜任!”康祺咬牙切齿地说道,眼底语气中对于君刹的不满,显而易见!
“小孩子?”康允冷笑,“他可不是什么小孩子,将你我逼到此地,会是个小孩子?”
“我……”康祺脸色一僵,却无法反驳。
“更何况他的背后有九华山庄!叶承影可不是好惹的!”康允又点出了重点。
“叶承影?一个卑贱的商贾之户,又有何惧!”康祺不以为然,心中对于这个抢了他心爱之人的男人更是痛恨不已。
“盲目自大,才会有你现在的下场!”康允皱紧了眉头,对于康祺如此的言论,已然是失望透顶,就算他对于叶承影再痛恨,却也不能无视了这个男人的能力,否则单凭康陵君一个流落在外的皇孙也能这样风风光光回来,甚至一连再,再而三地陷害他们?
“……”被康允指责的康祺顿住了,他紧抿着唇瓣,虽然没有言语,可那紧紧抿着的唇却透露了他的不满。
“行了,回去!”康允不耐地挥了挥手,侧身擦肩而过,无视于康祺,坐回了自己的位子。
“十三叔!”康祺不满,他转过头,看着重新坐回位子的康允,提高了音量,“我不相信你对皇位没有想法!若是没有,你又怎会让我取得西北军营十万的兵权!”
康祺直言中指出了康允的目的,当初他能够去西北上战场,便是康允所为,目的就在于那西北十万的兵权!取得兵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,难道还需要怀疑吗?!
“你放我去西北,难道不是为了让我顺利地拿下兵权,树立在军中的威严,以便于日后的起事?”
“砰”的一声,是康祺整个人被打飞出去,撞在门板上发出的声音。
“十三,叔……”康祺捂着胸口的疼痛,嘴角溢下的血丝让他惊惧,眼底的震惊迟迟不散,似乎没有想到康允会对他出手。
“这一掌,是告诉你,不要自作聪明!本王如何,轮不到你猜测!”康允立身在书案前,薄唇吐出的话冷咧无比,作为上位者,他最厌恶的便是有人能够猜测到他的心思,这样最致命的存在,对于他而言。
“那你要灭口吗?”康祺的面色有些凄凉,喃喃自语道:“我,只是想助你……”
“助我?康祺,你可是要本王说明白?”康允冷笑一声,俊美的脸上,嘴角勾勒起的弧度有些凌厉,却也是让人不禁感到心惊,“端王府只认正统,如今的正统可是当朝储君!”
“十三叔!你!”康祺瞪大眼,听着康允的话,脸上铁青一片,有着愤怒,对于康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他的举动感到万分的耻辱!
康允话中的意思便是他知道了他在御书房内对皇上说的话。
“够了!康祺!本王不需要任何人的相助,更不需要你这般摇摆不定之人!”康允不耐于与康祺再度周旋,天性高傲的他哪里能够容忍身侧一个有二心的存在,哪怕只是微微的摇摆,更何况一开始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棋子。
康祺脸色僵硬,瞪大的眼中似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,难道在康允的眼中,自己就是这般的不堪吗?
“十三叔,难道在你眼中,康祺便是如此之人?”康祺的语气带着落寞,自小他便是将他的十三皇叔当作了榜样,也事事以他为先,纵然是猜到了自己去西北军营也是十三皇叔的手段,却也心甘情愿。
只愿有朝一日能够助十三皇叔荣登大典,一统江山。
康允不语,甚至不在意康祺这落寞的模样,对于他而言,这世间并没有什么能够让自己在意,哪怕是那个位子,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件玩物罢了。
许是心伤,康祺慢慢地腾起身子,捂着胸口,那里的疼痛却一点都比不上心口的疼痛,一种被误解被抛弃的落寞,仿佛在黑夜中失去了最后一盏光亮的照射,堕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。
“不论你怎样认为,我始终站在你这边。”丢下这样一句苍凉的话,康祺踉跄着身子,离开了书房内。
再度陷入了静谧中的书房,空荡荡的房间内,微弱的烛光打在康允的身上,胸口传来的一阵的剧痛让康允下意识地捂住胸口,俊美的脸上突然间惨白一片,紧咬着牙根,额头冒出的冷汗一阵一阵的,瞬间就布满了整个面容。
“砰”的一声,是康允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在地发出的一阵剧烈声,重重地倒在身后的靠椅上,一手狠狠地攥紧手把,一手捂住胸口,那里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发麻。
静谧的屋内逐渐传来的压抑的沉重的喘息声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,康允缓缓地放下紧攥着心脏处的手,微微垂着眸子,汗湿的发贴在脸颊,那黝黑的瞳孔变得赤血通红,满眼的血丝缠绕在那发白的眼白中。
靠在背椅上,康允无力地垂下手,胸口剧烈地浮动着。
时间,不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