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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事?”顾云若似乎没有讶异,她放下手中的书,缓缓地坐起身,挺直背脊地看向方婉清。
被发现了的方婉清并无尴尬,目光闪烁而过,收拾了面部的表情,移着莲步,让自己显得优雅万分地一步一步走到顾云若的身旁,仪态万分地喊道:“表嫂。”
“画竹,上茶。”顾云若向着远远站着的画竹,招了招手。
后者则是随之奉上了一杯清茶。
“表嫂还真当是悠闲自在。”方婉清接过画竹奉上的清茶,轻抿了一口,状似无意地说道:“听闻表嫂出身书香世家,今日一看,果然是知书达理。”
“婉清表妹赞誉,我不过是闲来无趣,择一两本书看看罢了。”顾云若轻笑着,也随声附和着。
“呵呵。”方婉清端起茶杯,再度抿了一口,垂下眼帘,眼眸中满是深意。
“说来婉清还从未去过江南,也就小时候来过一次九华山庄,那时的表哥温柔体贴,哪像如今这般,好生不近人情。”方婉清嘟着嘴,似有嗔怪,却又带着一分女儿家的娇羞,仿佛是在对少时青梅竹马的怪罪。
心性通透的顾云若怎会听出方婉清话中的意思,扬了扬精致的眉稍,眉稍略带些冷意,只是片刻,顾云若便扬起唇角,眉眼陡然间柔和,似乎想起了什么,与寻常的温柔不同的是,眼眸底散发着幸福的气息,微微垂着眼帘,柔声道:“夫君他,是个很温柔的人。”
一时间,方婉清被顾云若这般幸福的姿态怔得仿佛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“呵,呵呵,是,是吗。”方婉清僵硬着脸,说道。
顾云若勾着唇,并不做回答,只是捧着茶杯,微垂着眼帘,脸颊泛红的模样却是透着一股被宠得如胶似漆的模样。
这样的姿态方婉清也丝毫不怀疑,毕竟昨日早上的那一幕实在刺激到了她的眼,那般冷清的人会拉着一人离开,岂不说明被拉走的那人在他心里的重要性。
“表嫂还真是幸福。”方婉清语气中不免多了几分酸气,本来还想刺激顾云若的,却没想到被这个女人刺激到自己。
“小姐,该用午膳了,姑爷吩咐小厨房准备了江南地道的灌汤包,得趁热吃。”这时,远在一处的画竹悠悠上前,语气颇为得意地说着。
“嗯。”顾云若点了点头,而后看向方婉清,问道:“婉清可要留下用膳?一起尝尝这灌汤包如何?”
“不,不必。”方婉清脸色极为难看,“我还有有事,就不打扰表嫂了。”
说罢,方婉清匆匆行了礼,便也离开院子了。
看着方婉清离去的背影,一旁画竹也恢复了生机,鼓着脸,颇为愤愤不平,“小姐,你看那个骚狐狸,勾搭人就算了,居然还上门挑衅小姐!”
“骚狐狸?”顾云若好笑地看着画竹,“人家也算是个美人,怎么到了你口中就成了骚狐狸?”
“谁不知道这个方表妹就是来勾搭姑爷的!小姐与姑爷新婚燕尔就来叨扰,不是骚狐狸是什么!”
顾云若敛着眉,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,歪着脑袋很认真地问道:“所以,我的灌汤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