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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马龙一别数周又再一次见到莫里亚克的时候,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将死之人——好似完全看破了生死,闭眼等死的状态。
记得刚刚被俘虏那会儿,莫里亚克还彰显着他那从容不迫的优雅举止,以及对一切看似满不在乎的样子。那个时候,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名被俘虏的人。
而现在,莫里亚克,曾经的战场总指挥,或许是由于被监、禁的时间过久,已经磨掉了他的锐气以及耐心。他盘腿坐在椅子上,矮小的身影几乎和座椅融合成了一体,甚至容易被人忽略掉他的存在。
当莫里亚克听到屋里来人的时候,脸上也毫无反应,似乎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已经是充耳不闻了。
马龙站在他的面前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,于是不耐烦的呼喊了一声:“莫里亚克,睡着了吗?”
似乎是好奇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,莫里亚克缓缓挣开了眼睛,在见到马龙的那一瞬间,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,紧接着他的眼眸又失去了光彩,又重新变成了一副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“还记得我吗?”马龙出声询问。
莫里亚克一撇嘴,终于开口说道:“我从不会忘记敌人的嘴脸,尤其是虚伪的家伙。我上次跟你说什么来着,你也比我好不了哪里去,结果这么样,你们果然也打着满肚子的坏主意啊?帮助蓝星人攻打我们,然后掉过头来再占领蓝星人的土地,这就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吗?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正义吗?真是虚伪啊……”
马龙皱了皱眉头,他来这里可不是听他胡扯这些问题的。程然,两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,莫里亚克一口就咬定了地球人的狼子野心,现在他的话应验了,再拿出来炫耀一番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战争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正义。
马龙刚要说话,结果莫里亚克就将手中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之上,悄声说道:“不必说了,你走吧,不必浪费唇舌。”
“莫里亚克,你知道我为何而来?”马龙很讨厌对方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。弄得好像自己是先知一般,可他明明是一名俘虏啊。
“这还用说?”莫利亚克似乎又对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似的闭上了眼睛,而后说道,“无法是想要找我谈一谈,我的性命是多么可贵,然后想要说服我,向同胞们求救,以此来交换蓝星那可怜的公主。”
猜的分毫不差,马龙也不得不佩服对方,在这种状态之下,大脑还能如此明晰。这伽马星人真的是蓝星人口中的野蛮人吗?至少在马龙看了,眼前这个小矮人的智慧完全不输于自己。
“不是你的性命可贵。”马龙稍微有些怒意,开口说,“是公主的性命宝贵。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来此的目的,就准备一下吧,你肯定有办法让你的同胞们改变主意,答应交换人质救你。”
刚说到这里,眼前的莫里亚克就哈哈大笑起来,眼中甚至还笑出了眼泪。他重新睁开眼,眼中满是不屑。“马龙,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,可是刚才的那一番话有失水准呐。我为什么要听你的?我为什么要按你说的那么做?用我的一条性命,如果能换来整个蓝星,那真是太划算不过了。我们伽马星人都以战死沙场和宁死不服为荣,所以你还是不要再白费唇舌了。有这功夫,倒不如想一想自己的立场……”
“你们已经兵临城下,”见莫里亚克又要扯开话题,马龙连忙说道,“就算用你和公主交换,你们双方也都没有什么损失吧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莫里亚克摇头说道,“蓝星的公主还在我们手上,就会让这些蓝星人们投鼠忌器,不敢贸然行动,主动权永远掌握在我们的手中。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,但公主可不一样,如果真的交换,怎么看都是蓝星人更占便宜。如果你们下一些功夫,或许还能交换一下普通的士兵,但重要的人物你想都别想了。”
马龙逼近眼前的小矮子,冷冷地说:“你就不怕死吗?”
莫里亚克毫不畏惧地回视着马龙,高昂着头颅说道:“你想要挟我吗?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。我们伽马星人心如磐石,之前蓝星人也已经对我用了刑,没用的。我是不会向你们屈服的!”
“我可不这样认为。”马龙重新站直了身体,伸出一根手指,在莫里亚克的额头上一按,“就算你不怕死,我也能让你品尝比死更恐怖的东西……”
随着手指尖上有一道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,马龙已经运转起地煞七十二术中的诅咒术,在莫里亚克的大脑中种下了诅咒的种子。
见到莫里亚克的脸色一变,马龙就知道成功了。本来还有些担心,对付身为外星的智慧生物,不知道这种攻心的能力管不管用,但是看对方的反应,似乎成功了。
说实话,马龙虽然能够熟用这项能力,但是基本上还是很少使用的。因为这是一种如果使用成功就很恐怖的能力,和肉体上的痛苦不同——肉体上的痛苦一般意志力坚强的人都能够咬牙忍耐。但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。这种诅咒一旦种下,马龙不停手的话将伴随对方终生,完全受到马龙的操控。马龙只对弗朗西斯家族中的人使用过一次。
诅咒术施于受诅者的,是其内心最为恐惧以及内心最为软弱的地方。一旦释放,将痛不欲生。
莫里亚克从座椅上跌落到了地下,双手抱头,面露痛苦状。起初,他或许还想要咬牙坚持一下,但过了数秒之中,痛苦的嚎叫之声响彻整个房间。这种折磨的场面,就连杀猪的现场也不会有过。
莫里亚克开始在地上翻滚,那头撞击着地面,过了没一会儿,似乎耗费光了全身的力气,连撞地板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只能挣扎着抱着头颅,在地上抽搐,眼中对马龙充满了仇视和怒火。但他的嗓子已经因为吼叫而嘶哑,更没有力气来咒骂马龙这个始作俑者。
马龙就站在一旁,旁若无人的耐心等待。
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,马龙终于等到了他想要听的话。
“马龙……”一个嘶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一般,没有一点生气,“你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