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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喧闹餐厅 顷刻间因为他们的举动安静了下来,苏清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顾季桐大大方方的接过花束,对大伙笑了笑,“她跟这儿求婚呢。”
我求你个大头鬼!苏 清末在心里将他骂了十几遍。
顾季桐的目光突然停住。
门口一对刚 来的情侣,女人转身,“我不想在这里吃了,我们换一家。”
男的跟了上去,两人消失在视线里。
“你怎么了?”苏清末提醒道。
顾季桐收回了目光,苦笑了一下,“没什么。”
嗓子眼里的大石头这就算落下去一半了,苏清末总算能睡个好觉。
她跟顾季桐约订的是中午十二点半的飞机票,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带着给爸妈买的礼品,她就前往机场,因为两人家不是同一方向,所以决定直接在机场碰面。
取了机票,将行李办好托运,她就在大厅里等着顾季桐。可他却一直没来,苏清末等的急了,打他电话却是不通的。
广播最后一次通知登机,她不得不进去。
难道他出事了?明明说好的,他怎么会不来?顾季桐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,到底怎么了?可更让她担心的是,顾季桐不来,她回家怎么办?
故乡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,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,闭上眼睛呼吸,空气里都觉得带了芳香。
“末末!”忽然有人喊她。
苏清末睁开眼睛,“爸妈!”
她跑过去,想要拥抱他们,苏妈妈看了看她说了句,“你自己回来的?男朋友呢?”
苏清末的心瞬间就凉了,她还没到剩女的份儿上吧,难不成女人过了二十五岁,回家的理由就只剩下带男友见家长了?
“你懵我?”苏妈妈眼神犀利。
苏清末尴尬的笑了笑,“爸。”
苏爸爸眼睛看向了一边,这种事,他一向是听老婆的。
“哼!”苏妈妈冷笑,“果然是长大了!”
苏清末赶紧赔笑,“妈,您听我说,他工作忙,这几天刚好加班了,没时间跟我一起回来,您别生气,下次我一定带他回来见你们二老。”
苏妈妈接着冷笑,“昨天晚上还打电话来说今天几点回来,这么才一个晚上,他就加班了?国庆节放假加班?无巧不成书?”
“他是医生,有病人等他救死扶伤,妈,男人应该以事业为主!”苏清末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爸爸散发求救信号。
苏爸爸终于忍不住了,没有再无视女儿,开口道:“好了好了,有什么话回家说吧,女儿大老远回来的,还这么多东西呢,回家回家!”
十月份的北方,早晚已经很冷了,中午的日头虽然很明艳,但是却不觉得暖和。秋天来的太快,她钟爱夏天,这样过去了,有些舍不得。
家里还是老样子,她爸妈都是教师,所以住的是学校分的房子,四周的邻居都认得,大多数是同事。那些叔叔阿姨看见苏清末都热情的打招呼,她有两年没回来,这些人看她的目光却还是一样柔和。
如果,没有那些阿姨们总来询问她的婚事,那就好了。
苏家是三室一厅的房子,两间卧室,一间书房。他们家最多的东西也就是书了,书房的三面墙都摆着书架,从医学建筑,到中外文学,应有尽有,跟小型图书馆一样。这是她妈妈的地盘,客厅还一个角落,用屏风隔出来的,也摆了书架书桌什么的,那是她爸爸的地盘。
很久以前,苏爸爸和苏妈妈就是希望苏清末也做一名教师。
苏清末钻进房间里,赖在被窝里不起来,说自己舟车劳顿。
“那晚上叫你起来吃饭。”苏爸爸去准备晚饭了。
苏妈妈却进了屋,在她身边坐下,“睡了吗?”
苏清末不做声,蒙着头,假装睡觉,她知道苏妈妈想说什么,还不是婚姻那点事儿。
“你是我生的,我还会不了解你?骗我们没意思,你骗的过自己?你能骗一辈子?”
果然,苏妈妈开始了,火眼金睛啊。苏清末自然是打死也不承认,装睡到死。
“唐楚回来了是不是?”
苏清末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。
苏妈妈冷笑一声,“果然是回来了,苏清末你还没清醒吗?你拒绝相亲,难道就是为了他?”
苏清末终于忍不住,掀开被子,“妈,你别多想。”
“让我不多想可以,你高师兄现在在妈妈的那所学校教书,明天你们两个见一面,你也别回北京了,我在家这边给你找一份工作。”
苏清末的眼睛越瞪越大,“妈妈!我在北京好好地,我不想回来。我跟唐楚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,他就算回来了,我们俩也不可能了,你女儿我还没那么贱,我是真的有男朋友了,交往的很好,马上就结婚了,妈您就别跟着操心了好吗?”
苏妈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“你这次回去,辞掉工作,然后回家来,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妈!我不回来,要是早知道您这样,我十一就不回来了。”
“说来说去,还是舍不得唐楚是不是?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他也在北京。”
“您能不能不提他?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!”
“就是有关系也给我断了。他以为他是谁,说走就走,说不要你就不要你,你还为了这么个人肝肠寸断,这脑子怎么长的!”
苏爸爸在外面听到这母女俩的声音连忙进来,按住苏妈妈的肩膀,“好了好了,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你让她休息会儿,有什么话,明天再说吧。”
苏妈妈这才算完,二老出去忙晚饭了,苏清末是半点睡意也无。
饭桌上,一家三口的气氛很诡异。苏清末不愿意说话,闷头吃饭,苏妈妈一直盯着她,总也不满意,苏爸爸想做和事老却苦无机会。
这一家子的气氛彻底的冷了,最后苏清末板着脸回房间睡觉,苏妈妈去书房看书。
“当当当。”苏爸爸来敲门,“清末,你睡了吗?”
苏清末坐起来,“爸,您进来吧。”
苏爸爸沏了一壶茶,“没睡,咱们爷俩喝两杯。”
苏清末扑哧一声笑了,搞得跟喝酒一样。
“你别怪你妈妈,她今天的语气是有点激动了,可也真的是为你好。爸爸妈妈都希望你好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唐楚那孩子,前几天来了一趟。”
苏清末的手一抖,差点打翻了茶壶,故作镇定的哦了一声。
“唐楚,爸爸其实挺喜欢他的,这几年变化挺大,我记得他走的那年还是个小男孩,现在已经是个大男人了。一连来了很多天,都被你妈妈赶走了。唐楚啊……”
“爸爸!”苏清末打断了他,“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?”
“爸爸就是觉得,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没说明白,或者有什么误会?”
“爸爸你放心吧,我有分寸的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苏爸爸没有再说什么,推门出去。
唐楚其实是他们家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人,书香门第的苏清末早恋了,高考结束的那一天苏爸爸苏妈妈才知道,那是唐楚第一次来他们家,苏爸苏妈自然没给好脸色,原来苏清末不让唐楚来,可唐楚一定要先来把人给定下了。之后唐楚出国,两个人分手,苏清末要死要活的,苏家对唐楚自然没有好印象了。
已经快要被他们遗忘了的人,忽然又出现了,还堂而皇之的来了他们家,他们怎么会欢迎?苏妈妈那样性格刚烈的人,自然是要对唐楚冷言冷语的。
唐楚你为什么还要来呢?
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清末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七点不到就被电话给吵醒,她勃然大怒,拿起电话恶狠狠的说了声,“你好!哪位啊!”
“你要吃人啊,听你这声音我也好不起来。”
“温子瑜?你大清早的打电话干嘛?”
温子瑜开着车,注意着路边的指使,按照地址慢慢的走,他一边开着一边说:“我来救你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穿好衣服,准备出来迎接我吧。”
原本在外出差的温子瑜,突然接到了顾季杨的电话,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,他总结出了实质内容。
苏清末回家要带一个男友,她竟然找了别人没找自己,恰巧那男人是顾季杨的哥哥,又恰巧临时有事去不了,顾季杨自己想去,可也走不开,于是落到了温子瑜的头上。
他原本想着,苏清末你自生自灭去吧,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让自己去,反倒是找一个外人。可是经过半天的思想斗争,他还是决定去看看,万一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呢?坐了最早的航班过来,然后租了辆车去找她家。
挂了电话好一会儿,苏清末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,她继续蒙上被子,温子瑜肯定骗自己呢,她才不上当。
“苏清末,吃饭了!”苏妈妈叫她起来。
一点都不温柔淑女,哪里有人民教师的气质呢?苏清末很诧异,她妈妈的那些同事,都跟她妈妈的性子差不多,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打听点八卦,到了中年更是不得了。总之一眼看过去不像是个教师就对了。
“苏清末!”苏妈妈再次高喊了一声,苏清末不得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,去卫生间洗漱。
随便套了一件毛衣出来,刚一出来就听见有人问:“叔叔阿姨,请问这里是苏清末家吗?”
苏爸爸点了点头,“你是?”
那人笑了笑,“爸妈!我是清末的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