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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变刚起,周围所有的食客都一溜烟跑掉了,‘四条眉毛’的掌柜哎哎地叫唤着,想要追上去讨要酒饭钱,但从柜台到门口要经过孟琦所在的桌子,掌柜踌躇再三,终究没敢迈出步子,他白了一眼被压在桌子上的店小二,心中直呼活该,同时心底又在盘算着,这店小二到底收了多少的银子,竟然敢做下毒的勾当。
在掌柜想事情的时候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。
众人抬头看去,发现此时酒馆门口出现了一圈黑衣人,他们没有蒙面,手中提着长剑,冷冷地看向孟琦所在的桌子。
包围了门口后,黑衣人空出中间一条路,一个看样子是头头的白发老头走上前来,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打量着孟琦和索隆。
见孟琦旁边只有一个索隆,笑容更盛,似乎是吃定了孟琦两人。
此时,门外还围满了看热闹的附近居民,他们和黑衣杀手们保持着距离,即使看向对方的背影,眼中都带着深深的忌惮。
“是黑巴帮的人,这店中的两人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。”
“哎,得罪谁不好,得罪黑巴帮,那就是自寻死路啊。”
孟琦毫无担忧之色,他看向门外一众人,扑哧一笑道:“这大白天的,还穿夜行衣,真是有意思。”
听到这话,白发老者收起笑容,开口道:“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。”
“放肆!你知道这位是谁吗?”索隆冷喝一声,一甩手,把店小二丢向一边,店小二一百多斤的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狠狠地撞在旁边的桌椅上,撞烂了几张实木椅子,看得掌柜一阵肉痛。
见到索隆出手非凡,力量惊人,白发老人神情凝重下来,开始重视这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。
“不管是谁,我们黑巴帮拿了钱,就得杀了你们。”白发老头盯着索隆,在他眼中,只要解决了这个男人,剩下的就好办了。
旁边的店小二一脸惊恐,担心两方交手波及到自己,忍痛拖着断掉的胳膊,一点点地挪着屁股,想要逃离这个地方。
孟琦忽然转头看向店小二道:“你,先别走,你的问题很严重。”
“您大人有大量,就绕过我吧!”店小二赶忙跪下,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下毒谋财害命,我如果记得没错,是死罪。”孟琦看索隆一眼。
索隆会意,拔剑出鞘,一道冰冷的亮光闪过,店小二的脑袋就离了身体,掉落在地上,顺着地板滚到店门口,留下一道赫然的鲜血痕迹。
见到滚到自己脚边的人头,白发老头不自然地咽了下口水。
店掌柜瞪大了眼睛,看着还在滋滋冒血的无头尸体,赶忙捂着嘴巴躲在柜台后面,浑身颤抖,不敢出声。
屋中说话的时候,外面围观的人群中,十多个矫健的身影正在悄悄潜向这边。
他们以各种遮挡物为幌,扮作过路人,悄悄地靠近了围住酒馆门口的十几个黑衣杀手,而杀手们丝毫不知。
白发老者呼出一口浊气,一脚踢开店小二的脑袋,恶狠狠道:“对方只有一人,我们十几个人,一起上!”
白发老者说完后,却不见手下冲过去,他以为手下没听到,这便又提高声音道:“一起上!”
然而,身后的手下们仍然没有动作,白发老者嘴角抽动,场面有些尴尬。
他气急败坏地转身骂道:“他娘的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被吓傻了,我让…”话说一半,突然止住了下面的话,像是被扼住脖子的鸭子。
因为他发现此时眼前的十几个人并不是他的手下,他缓缓低头,这便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十几个黑衣手下。
老人浑身一颤,脸色愈加苍白起来,他的手开始抖动,同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,却被店门口的门槛绊倒,一屁股坐在堂中的地上。
而周围围观的群众早都远远地跑开了,他们躲在远处屋后柱子旁,看向这边擦着冷汗,在刚才,他们正在看热闹,忽然从自己左右蹿出来几道人影,随后刀光剑影中,就见到黑巴帮那些不可一世的杀手倒在血泊之中,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现在还能站在近处看热闹的,不是胆子大,而是吓得腿僵硬走不动道了。
孟琦笑着起身,走向老头,道:“老人家,我给你一个机会,说出指使的人,我就饶你一命。”
白发老人再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,彻底变成了一个孱弱老人,他带着颤音道:“我…我不认识那人,我们接生意都是不问来路的,给钱就杀人。”
孟琦点点头,继续道:“那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?”
“记得,这个记得!”白发老人赶忙道。
“很好,待会跟我回去吧。”孟琦笑着,走回先前的座位坐下,朝着躲在柜台里面的掌柜喊道:“掌柜,怎么还不上菜?”
“掌柜?”孟琦又喊了一声。
“哎?哎!来了来了!”掌柜连滚带爬出了柜台,跑向后厨。
孟琦又看向门外的地支12人,道:“把这里收拾一下。”
“是!”12人上前开始处理尸体,一会功夫,就把现场清理干净,除了空气中还弥留淡淡的血腥味,其他地方都干净如初,看不出来此地之前刚发生一场骇人的屠杀。
过了一阵,掌柜终于端着饭菜上来,掌柜走路时候两腿都在颤抖,幸好没有打翻手中的盘子。
孟琦招呼索隆坐下吃饭,索隆也不推脱,大大方方地坐下,和孟琦一起大吃大喝,丝毫不顾及礼数。
刚吃完,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吵闹声,孟琦抬头看去,发现这次来的不是杀手,而是官兵。
数百官兵浩浩荡荡开路而来,走在前面的是百户,他站在酒馆门口,气焰嚣张道: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赶紧出来受罪!”
“这个时候才来,啧啧。”听到外面叫喊,孟琦用袖子擦了一把嘴,站起身走向外边。
坐在门口的白发老者看到百户带人过来,眼中一亮,赶忙爬起来,站到百户旁边,谄笑道:“百户大人你终于来了,小人差点被奸人所害。”
“注意距离,影响不好。”百户压低声音道,眼神示意白发老者站得远些。
白发老者是地方黑巴帮的二当家,臭名昭著,而地方官兵和地方帮派结党营私,同流合污的事情到底是难登大雅之堂,百户自然要和其保持距离。
白发老者一副我懂得的神情,走向一边,同时一脸得意地指着孟琦和索隆道:“你们今天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