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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回答陆凡的问题,而是仰着头问他,“哥哥,你说他会难受吗?”
“他?”陆凡嗤笑了一声,嗓音里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失望,“他如果会难受,我们跟他之间,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”
“我想,他应该只是愤怒吧,愤怒我们俩的不孝顺,担心着他的地位被你抢走,至于其他的关于情感方面的难受,他不会有的。”陆晴夏垂下眸子,也失落地笑了笑,拥有着这样一个父亲,真是何等的悲哀。
陆凡满眼苦涩,“谁不想好好孝顺父母,谁不想父慈子孝,可现实总是不遂人愿,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包容了,我想妈妈会体谅我们的,对吧?”
“会的,妈妈心疼着我们呢。”陆晴夏上前,拥住了哥哥,在今天之前她以为哥哥已经将自己伪装得如同铜墙铁壁般冷血了,其实他的内心里,还是像当年的他一样,悄悄将柔软和感情藏在了心里,只是将一个冷魅邪肆的外表留给世人而已。
他拍了拍她的小脑袋,温柔道:“时间不早了,去睡吧,明天还要去看妈妈,记得打扮得漂亮一点。”
“我会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的,倒是哥哥你呀,可以不要总是一身的黑色吗?我希望看见不一样的你,阳光一点,灿烂一点,好吗?”她俏皮地笑着,眼睛弯弯的,很好看。
陆凡忍俊不禁,“好,等忙过这一阵,你陪我去选衣服,我会穿着你选的西装,送你出嫁。”
“嗯,一言为定。”她咧嘴,笑得极为灿烂。
秋季的天气常是明朗的,今天却异常的阴沉,沉甸甸的云布满了天空,好像随时要从上空压下来似的,陆晴夏穿了一身肃静的黑色,陆凡也是一身黑,与这天气搭配起来,随时都有风雨欲来的感觉。
陆凡看着她,皱了皱眉毛,“不是让你打扮漂亮点?妈妈不喜欢我们穿得这么老成!”
“今天除了要去看妈妈,还要去参加发布会,我想就把今天当成是我们父亲的葬礼吧,从今天开始,我和你都是没有父亲的人了,连‘爸爸’两个字,都将不会从我们口中说出,这一身衣服最合适了。”陆晴夏满脸凄苦,没有人希望跟父亲告别,可偏偏不得不告别,而这种告别,比死别更让人难受。
陆凡嘴角冷冷一勾,“我早就没有父亲了,今天只是一个‘葬礼’。”
他们来到了墓园,秋季的墓园不如盛夏时绿意盎然,但也依旧常青,角落里的那块墓地不再荒凉,鲜花搁置在墓前,还没有枯萎,这次他们又带来了妈妈最爱的百合花。
“妈,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来的,哥哥也来了,想必你也知道了,哥哥回来了,他前些天才过来看过你,今天是我和哥哥时隔三年第一次一起来看你,妈妈,你高兴吗?”陆晴夏蹲了下去,眷恋地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,在梦里她还是照片上的样子,年轻温婉。
陆凡蹲在她旁边,目光留恋在墓碑上,仿佛看着墓碑,就像看着母亲一样,“妈,这次来是有两件大事要告诉你,一件是今天我将开发布会,正式与陆德远断绝父子关系,从此两不相干!一件是大好事,晴夏跟裴冷的婚期就定在了下月初,他们将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,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他们祝福。”
“妈妈,你也会祝福我的,对吗?”陆晴夏痴痴地看着妈妈,多希望她还活着,可以挽着她的手,靠在她的身边撒娇,她眼眶一热,流下了思念的泪水。
陆凡拉住她的手,笑道:“傻丫头,妈妈当然会祝福你的,别哭,妈妈不喜欢我们哭。”
“嗯,我不哭,妈妈,你也要祝福哥哥,要保佑哥哥,也快点打开心扉,去找到相爱的人,早点成家生子,好不好?”她哑着嗓子,还不忘操心他的事情,陆凡拭去了她的眼泪,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陆晴夏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,她紧紧倚在哥哥肩膀上,放声大哭起来,“哥哥,我好想妈妈,好想妈妈还在我们身边啊!我们现在,跟孤儿有什么区别呢?”
“不哭不哭,妈妈在呢,妈妈一直在我们身边呢,只是你看不到她,但是她可以看到你的,所以你要乖乖的,知道吗?”陆凡拍着她的背,像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她。
她哭得更厉害了,“哥哥,你骗人,小时候你就是这样骗我的,现在我长大了,我知道妈妈真的不在了,我们是孤儿了!”
“谁说妈妈不在了,只要你相信,妈妈就在,一直都在!”陆凡眼眶也湿润了,他望着墓碑上的照片,无限怀念,“不许再哭闹了,妈妈会不高兴的,你还有哥哥呢,哥哥一直在你身边的,永远守护着你。”
妈妈去世的时候,哥哥就向妈妈承诺过,会一辈子好好守护她这个妹妹,替妈妈好好照顾她,哥哥做到了,他比任何人都做得好,妈妈一定很宽慰吧!
陆晴夏擦了擦眼泪,努力露出笑脸来,“嗯,我不哭闹了,我要像哥哥一样,成为妈妈的骄傲!”
“这样就乖了!”陆凡理了理她哭乱了的头发,将她从地上拉起来,“现在,打起精神来,要去发布会现场了。”
“好,我们改天再来看妈妈。”陆晴夏擦去了眼泪,在墓前鞠了鞠躬,与陆凡一同离开了,坐在车上,陆晴夏的眼睛还一直留恋地望着墓园,只有在那里,只有在哥哥面前,她才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,不懂事地撒撒娇,其他时候她都长大了!
发布会的现场,慕名而来的记者,几乎挤满了整个大厅,有些记者甚至只能在外面等待,陆凡拉着陆晴夏的手,走进发布会现场时,整个发布会现场都像是沸腾了一样。
这是陆凡兄妹俩三年后回国的第一次公开亮相,听说是有重大的消息要宣布,刚一回来动作就这么大,一定是很特别的事情。
发布会的主持人是凯文,他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,陆凡才打开了面前的立式话筒,“今天把大家叫来,只有一件事情要说,那就是我陆凡和妹妹陆晴夏,将与陆德远彻底断绝父子父女关系,从此我陆凡和妹妹陆晴夏不再跟陆德远有任何关系,请社会上所有的人记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