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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冷,我爱你!”
她埋首在他怀中,哑着声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竟是裴冷最爱听的这句表白,他的心都要化了,单手捧住她的脸,俯首在她眉间亲吻了一下,“我也爱你!”
“不是。”她哭着,摇着头。
他紧张了一下,“不是什么?”
她一边哭,一边咬着手指,好像太多的情绪要出来,除了哭她没有其他可以发泄情绪的方式。
“慢慢说,我在这里,别急,嗯?”裴冷好脾气地哄着她,轻拍着她的背,想让她的情绪更稳定一点,让她更好地去表达自己。
“我刚刚说我爱你,跟以前不一样,我、我、我现在更有资格爱你,裴冷你知道吗?我再也不用觉得低人一等了,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爱你了,我是可以跟你平起平坐的,我不是罪人!”
她声音哽咽着,潋滟水眸里不停地闪烁着泪光,似激动似忧伤又似一种解脱。
“傻瓜,你从来都最有资格爱我,从来都不低任何人一等,从来都可以堂堂正正地爱我,从来都可以跟我平起平坐,从来都不是罪人,怎么说这些傻话呢?”
他心疼地拥着她,轻抚着她被泪水染湿的脸蛋,用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声音告诉她,她一直都可以爱他,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低人一等,不需要这样妄自菲薄。
她用力地摇头,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平静冷静地将内心的一个惊天的秘密告诉他,“不是,不是这样的,裴冷,你不懂,我、我、我真的,现在真的不一样了,真的!”
“嗯,好,不一样了,你现在是我的老婆,合法的妻子,当然不一样了!”他笑着哄着,耐心地听着她说话,一直不停轻抚着他的背,让她平静下来,让她不要再继续哭了。
可陆晴夏的泪水怎么样都止不住,她捂着嘴巴低低哭出了声音,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在往上扬,她在笑,在哭着笑,看见她的泪水,裴冷是心疼的,可看见她的笑,他又是欣喜的。
一时之间,他的心被她又哭又笑的状态给翻来覆去地折磨着,他有些哭笑不得,但对她始终温柔,等待着她哭够了,也笑够了,倚在他怀里说:“我想起来了,裴冷,我想起来了,那件事情,我想起来了,不是我!”
他凝视着她,似猜到了她的答案,又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猜测,他耐心地等待着她将全部的话说完。
“不是我推你妈妈下水的,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我没有推她,你相信我的,对吗?”她激动而又渴望地望着裴冷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裴冷很坚定地点头,“我相信你!”
他眸中也开始闪烁出激动的泪光,可那泪光深处又有深深的懊恼,和更多情绪复杂的忧伤。
她笑了起来,泪水不住地从眼眶中流下来,“我只是刚好站在那个地方,刚好伸手去扯她的衣服,可从那个角度看起来,就好像是我推的,可是真的不是我,我全都想起来了,我不知道伯母是怎样掉下去的,可我确定不是我!”
她终于想起来了,这一次摔下楼梯,导致头疼,竟是因祸得福,想起了那一桩被封印的往事,她恢复了那段记忆。
原来,真的不是她!
陆晴夏捂着嘴巴,痛哭了起来,她就知道不是她,她就知道她不会那么恶毒的,可她之前就算再怎样不相信,也没有办法反驳,因为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,可她现在想起来了,她记得了,她有足够的底气可以反驳任何人!
“嗯,我早就知道不是你,哪怕视频铁证如山,我也从来没有相信过你会做那种事,只是没有办法,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既定的事实,现在好了,你可以为自己证明了,再也不许有人诋毁你,再也不许有人再因为这件事为难你了!”
有了陆晴夏亲口说出不是她,有了她的记忆作证,在裴冷心里这就是最好的铁证,连同他一起,都可以挺直了腰杆,去反驳每一个人!
只是好可惜,因为一次封印记忆,他们错过了这么多年,他们不得已错过了这么多年,真的好可惜,他们本来可以有好多好多美好的时光的。
遗憾同时写在两个人的眼底,陆晴夏哭了,裴冷紧紧拥着她,“不哭,不哭,现在想起来正是时候,我们还年轻,还有许多许多美好的时光,因为有过错过,我们会更珍惜,不是吗?”
“嗯,真好,不是我,真好!”压抑在她心头这么多年的愧疚,终于烟消云散了,真好,她终于可以做她自己,不用在任何人面前委屈低头了!
他吻着她的眉心,陪着她又哭又笑,嘴里低喃着,“嗯,真好,我有你,真好!”
哭够了,也笑够了,压抑的情绪全数释放了出来,倚靠在他胸口上,两人都慢慢平静下来,她皱着眉开始了担忧,“光是我的记忆,那也是空口无凭啊,我还是洗脱不清罪名呢!”
“那你还有没有想起什么细节来?”
她摇了摇头,“时间隔得太久了,当时的细节我真的想不起来了,你把当年的监控视频调出来我看看,没准我可以想起什么来。”
“好。”裴冷轻抚着她的背,“现在心里舒服了吗?”
她点点头,在他怀中蹭了蹭,才想起她刚刚睁开眼睛,他就发现她醒来的事,她疑惑问道:“你一直没有睡吗?”
“你突然头疼,疼着疼着就昏睡过去了,你都昏睡了一天,现在是夜里,我怎么敢睡,我怕你什么时候醒来,或者又梦魇了,我不放心。”
所以,他伤口崩开才缝合过,就一夜不睡,一直睁开眼睛守着她,随时准备迎接她醒过来,或者随时准备照顾着她吗?
“你也是个傻瓜,你还受着伤呢,不是有护士吗?”她心疼地拥了拥他,若不是他身体素质一直很好,受这么重的伤,哪里还经得起熬夜呢?
他笑道:“我哪里傻,我若睡着了,谁第一时间跟你分享这份喜悦呢?”
“那你困不困啊?睡觉好不好?”她担心他的身体。
他却只关心她,“你睡了这么久,一定不困了吧,我陪陪你吧,我明天白天再睡。”
“不行,你必须睡,我也困了,我也睡。”她笑着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,坐回了自己的病床,将被子盖好在自己身上。
“头不疼了吧?”
见他还在担心她,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,“不疼了,我好好的呢,睡觉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