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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?爷爷,怎么了?”
陆槿讷讷的抬起头,小脸上,还有些之前哭过的痕迹,一双眸子,有些无神,有些失落的样子。
但是此时小姑娘还冲他一个老头子笑了笑,笑着看着他,问他怎么了。
老爷子顿时有些心疼她。
这可怜的孩子……
她……
她这是知道当年的事情了?这个反应……还好……还算好……
见到老爷子出神的望着自己,陆槿等了半晌,不由得开口,道:“爷爷,您肚子还难受呢?要不要吃点药?”
陆槿说着,微微凝眉。
“恩?”
老爷子一怔,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见此,一旁年轻的军官立马走了过来,轻咳了一声,偷偷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,道:“首长,您不是从尽早开始,就肠胃有点不舒服,刚刚上楼去洗手间去了嘛……陆槿小姐这是在关心您呢,问您好点没有……”
听此,老爷子老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,随即立马摇头,道:“爷爷没事……没事,吃了药了,没事了!”
“这样……”
陆槿点头,见老爷子还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,她看出来老爷子有话要对她说了,她也不开口,就静静的等着老爷子说。
许久,老爷子摆了摆手,示意客厅的佣人都先下去。
客厅里,只剩下一老一小,老爷子看着陆槿,有些心疼道:“丫头,哭了?”
“恩……”她的眸子黯了黯。
“因为黎……”老爷子一咬牙,那鸿涛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,就已经被陆槿打断了。
“恩……因为黎复。”她叹了口气,小脸上,明显有些无奈。
她可能是怀孕了,容易胡思乱想,但是……
“黎复,做了什么了?”老爷子看着她,双唇,抖了抖,问道。
陆槿凝眉,道:“他…不可原谅的错误。”
听此,黎老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随即就看陆槿看了过来。
老爷子的心口顿时一跳,他突然伸手,拉住了陆槿的手,直接道:“陆槿,是我的错……我的责任很大,爷爷……对不住你,这件事,我知道,说无数个对不起,都挽救不了,但是你……”
老爷子脸上有些愧疚。
说着说着,已经低下了头,似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槿一般了。
陆槿整个人都呆愣在了那里。
对……对不起她?
老爷子?
因为黎复瞒着她去看望夏知念,老爷子和她道歉?
陆槿大脑宕机了一段时间,她感觉有些不可思议,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她回过神来的时候,老爷子已经低下了头,道:“爷爷以前也不知道,我……前不久知道的,孩子,别怕,爷爷会处理的,说会处理就是会处理还给你一个公道的……我前几天在黎鸿涛别墅里说的话都是真的,说话算话,等几日,等爷爷处理好了……”
老爷子的话还在说着。
陆槿听得出老爷子话语里的认真,不由得凝眉,道:“爷爷,您说什么呢?您对不起我?您怎么会对不起我?”
“是我的责任,黎鸿涛……是我儿子,终究是我教子无方……”老爷子依旧没有抬头。
听此,陆槿忙不迭的打断。
她怎么能看一个将近八旬的老人和她这一个劲儿的道歉,何况还是黎复的爷爷。
“您说什么呢?我在和黎复置气,因为他去医院看望夏知念,还瞒着我不告诉我,也对我有隐瞒……和您无关啊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老爷子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一噎。
他楞在了那里一会儿,屋子内,仿佛有一瞬间的静寂,随即瞪大了眸子,看着陆槿,道:“你说,说什么?因为夏知念置气?”
老爷子有些愕然的看着陆槿。
“是……”
陆槿说完,凝眸看着老爷子,将老爷子脸上的愕然看在眼里。
半晌,老爷子都没有说话。
许久之后,老爷子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看着陆槿,道:“那你生气是因为……夏知念?”
“算是。”
听此,老爷子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算了。
他的脸青一阵,红一阵。
他感觉到陆槿看过来的视线,见陆槿的目光当中明显的带着探知,老爷子顿时又有了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了。
“您刚刚,为什么要和我道歉?因为黎复的父亲?”
陆槿说着,脑袋里,突然有些什么一闪而逝,他想到不久前的那个匿名短信……
“您不会是因为我母亲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见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,见此,陆槿便懂了。
“你…孩子,你知道了?你母亲因为黎鸿涛,得了抑郁症的事情?”
“知道了,早上才知道的。”陆槿点头,小脸上神色还算的上是平静。
听此,黎老爷子脸上闪过一抹古怪,老爷子微微眯眼,细细的打量了陆槿一眼,有些不确定,道:“那……”
他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“恩?”陆槿就静静的等着老爷子说。
老爷子凝眉,站起身,在客厅内来回踱步,许久,他才突然看向陆槿,犹豫了一下,道:“孩子……这件事,黎家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孩子,这件事,爷爷……”老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呢,就见陆槿突然站起身,摇了摇头,道:“爷爷,这件事,是上辈人的恩怨,是我母亲和黎复父亲的那一代人的事,您既不是黎鸿涛您也不是我母亲,您怎么会对不起我?”
老爷子身子微微一僵。
“孩子,你别……”老爷子眸子一动,有些动容的看着陆槿,道:“孩子,你怎么可能会不介意,这种事,爷爷怕你心里有疙瘩啊……”
“我看到的时候,的确有疙瘩,我不知道母亲是抑郁,我只知道母亲是失足掉进河里去世的,所以知道她抑郁的时候,我的心里也不好受……我心里的疙瘩,是对李洪涛的,我爱黎复,也爱您,这个疙瘩在哪,摆在哪里,什么时候应该放出来,什么时候不应该放出来,我分的清清楚楚。”
陆槿的声音缓缓的,慢慢的,说的不疾不徐,她也站起身,看着老爷子,说的认真。
听此,老爷子眸光闪了闪,他沉默,几步走到了陆槿的面前。
伸手拉住了陆槿,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许久,他才开口,但是一开口,却莫名的有些哽咽,道:“你……是好孩子……但是孩子,你怎么可能会不怨,你为了我,为了黎复隐忍着自己,这始终是你心里的疙瘩啊,爷爷还是对不起你……”
陆槿那么安慰他,反而让老爷子心里更加内疚。
听此,陆槿摇头,她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她看着老爷子,道:“爷爷…我爱黎复,我舍不得离开黎复,我即使再不高兴,但是这不高兴,哪里抵得过黎复对我的好?当年黎复为了这些旧事不理我的时候我就难受的要死,现在好不容易和他重新在一起了,我不想去再探究那些,我若去追着探究,非要说出个谁是谁非,那也只会伤了我和黎复,也伤了一直为我们着想的您,这是……何必呢?”
她的声音说到后面,也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孩子……”
“珍惜当下,我不愿意拘泥以前那些,但是,我恨黎鸿涛,却是实实在在的……您知道吗,黎复恨我母亲,但是他和梁姨……和梁姨说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陆槿险些哭出来,她道:“之前梁姨和我说过,黎复曾和她说,他恨我母亲,但是逝者已矣,他会珍惜我,他要的也只是我,他不想再为了那些陈年旧事放弃我,所以,我为什么要为了这些上辈人的事,去放弃黎复,矫情这些,然后失去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?爷爷,我想要的不是那些……我爱黎复啊……”
那些话,是后来梁琪偷偷联系她说的。
若说以前,她还会担心黎复会不会还在意上辈人的那些事,但是梁姨和她说完之后,她知道她的丈夫能那么为她考虑,她好要矫情什么?
爱是相互的,未来的生活,也是要两个人一起过的。
黎复再骄傲,再优秀,他也终究是个普通人,他能为自己放弃一些,她……有什么不能为黎复付出的?
听此,老爷子一张脸上有些愕然。
听着陆槿的话,看着年轻的女孩子虽然温婉,但是却明显透着倔强的小脸。
老爷子一时间,竟然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。
这个时候,陆槿的手,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看着老爷子,道:“还有一件事,爷爷,我要告诉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