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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咒一声,苏瓷转身往回跑。
对。
没错。
是往回跑。
一个出门,一个进门。
然后是身体撞在一起的那种声音。
苏瓷闷哼一声,腰上一紧。
头顶,盘旋的男声沉沉:“你干什么呢?”
咬唇,她一笑抬眸,盈盈浅笑,“温瑾安,你出来找我的吗?”
温瑾安重瞳一闪,不自然的别开视线,不与她对视。
轻咳道:“不是。”
“啧啧,你撒谎。”苏瓷歪着头,双手揪住他的衣襟,“你分明就是后悔了,出来找我的。是吧?是吧?是不是啊?温瑾安。”
她是怎么回事?
不过两分钟,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温瑾安重新看向她,扶着她站好。
“不是,我也要走,所以才出来。”
“唉,你就不能说是,让我开心点?你这人还真是吝啬。不过算了,因为是你,所以我才原谅你。”
原谅?
这个时候说什么原谅?
她又想做什么?
越靠近,越接触,越觉得这个女人是他越来越无法看清的。
这种情况不乐观。
他会因此对她产生更多兴趣,好奇。
总有一天,这些兴趣和好奇,会彻底改变他,和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应该将这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。
这是温瑾安一直在做,却没有做成功的,唯一的意料之外。
“送你回去。”
既然她回来了,他也没有理由让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独自回家。
苏瓷勾唇,点头:“好啊。”
招手拦下出租车,苏瓷跟他一起坐在后座,在他开口之前,先跟司机报了地址。
“绿锦园。”
眼角一跳,温瑾安转头凝着她。
她也看着他,笑眯眯。
抬手捏捏眉心,温瑾安纠正:“麻烦,银杉苑。”
“绿锦园。”
“苏瓷。”
苏瓷吐吐舌。
温瑾安再次沉声:“银杉苑。”
撇撇嘴,苏瓷小声咕哝:“去绿锦园。”
司机头大,简直要被这两人逼疯了。
车子停在路边,他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,努力挤出一抹笑,“先生,小姐,你们说的这两个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。能不能麻烦你们确定一下?到底是银杉苑还是绿锦园?听先生的还是听小姐的?”
苏瓷昂着下巴,突然握住温瑾安的手。
温瑾安微怔,低头去看。
这会儿功夫,她已经跟司机说:“绿锦园,确定,谢谢。”
司机启动车子,他听她又在耳边低声:“别让司机难做了,温总的绅士风度都去哪儿了?”
重瞳一抬,睨了她一眼,他终于噤声不语。
看他老实了,苏瓷悄然松了一口气。
其实,心里对自己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,一丁点信心都没有。
她估计,他答应自己的可能性,也就百分之,之一?
为了这百分之一,她再次赌上了自己的自尊。
为了,爱情。
就再不要脸一次。
呼出一口气,苏瓷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街景倒退,好半天,她才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!
她就算了,是真的没注意。
可温瑾安呢?
不会也跟她一样没注意吧。
想着,小心翼翼的偷看。
她的手小,他的手大。
大手牵小手。
察觉到她的视线,温瑾安的手指动了动。
苏瓷呼吸一滞。
不是松开,而是握紧。
温瑾安握紧了她的指尖。
他掌心的温暖由此传递,从她的指尖到心尖。
温瑾安啊温瑾安,你怎么这么会撩呢?
*
绿锦园。
温瑾安的家里。
不过来过两次,第三次更显得轻车熟路。
换了拖鞋,苏瓷窝进沙发里,扯过抱枕抱住。
温瑾安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白开水。
透明无色。
袅袅热气。
装在杯子里,那么好看。
脱掉外套,他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一腿抬起搭在另一腿上,姿态悠然。
“说吧。”
苏瓷捧着杯子,小口喝了一口,就听他说话。
“嗯?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有话跟我说?”
“哦,对。”笑了笑,她放下杯子,一本正经的坐直,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温瑾安看着她,等着她开口。
“还是那个问题。”深吸一口气,苏瓷微笑:“我问你,我离婚,你会不会帮我,你说不会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,答案还是不会吗?”
温瑾安勾唇,目露嘲讽,“你觉得过去不到两个小时,我会改变我的答案?”
反问。
苏瓷耸耸肩,“对啊,我以为会。不会吗?”
停顿数秒,苏瓷心都揪在一起,紧张兮兮的等着他的回答。
“不会。”
不出所料。
叹口气,她垮下肩膀,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问?”
“我以为会有奇迹发生啊。”
“不会。”温瑾安声音很冷,“世界上没有那种东西存在。”
“怎么没有?”
“苏瓷你是小孩子吗?”
“我发现你现在叫我名字叫的很顺嘴啊。”
突然,苏瓷来了这么一句。
这个女人,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!
扶额,温瑾安有些头疼。
苏瓷继续说:“奇迹这种东西,你没遇见过,怎么就知道没有?这本来就是给绝望的人存留一线希望的。温瑾安,不要轻视奇迹。”
“说教时间?你对我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她笑着摆手,“说正经的。”
“原来你之前说的这一堆,都不是正经的。”
“……”
苏瓷被他怼的哑口无言,太阳穴“突突”的直跳。
“温瑾安,我要再试试。”
“试,什么?”
“试着让你对我意乱情迷,鬼迷心窍,非我不可,死心塌地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?”
学着他姿势,她也一腿搭在另一腿上,身体前倾,单手托腮,手肘支在膝盖上。
眉眼弯弯如新月。
“我想到一个办法。双赢。我之前说,我离不了婚,顾牧深不会放过风起。但你可以帮风起。”
“我不会帮你。”温瑾安蹙眉说道。
苏瓷咬了下嘴唇,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可你现在不帮,是我分量不够。如果我分量够了呢?如果你喜欢我,爱我到不能自拔,没有我就不行的地步。你不会放任我已婚的身份吧?温瑾安,到时,你还不会帮我吗?”
不得不说。
她这一步,好博弈。
可是——
温瑾安站起身,“苏瓷,不得不说,这是一步好棋。但,你忘了这里面有一个大前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你积攒你的分量,让我对你欲罢不能之前,你已婚的身份就是障碍。有了这个,后面你想的一切,都不会发生。温瑾安不会去碰一个已婚的女人,懂?”
苏瓷愣住。
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,苏瓷你该懂。你错就错在你太贪心。”
是的,她贪心。
风起不能放弃,温瑾安她也想要。
可是她有什么错?
人本来就是贪心的。
她只是比那些假装不贪心的人活得真实罢了。
“那么就是说,你不会接受我的勾引?”
“不会。”
“真的不会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好。”
站起来,苏瓷迈步,在温瑾安面前站定。
仰起脸,她笑:“我现在要亲你。”
“……”
眨巴眼睛,她接着说:“当然,你讨厌的话,可以躲开或者直接把我推开。”
温瑾安,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口是心非。
手攀上他的手臂,苏瓷踮起脚尖,“咦?怎么回事?你不躲?”
温瑾安垂眸,凝着她。
怎么有点,着迷?
是今晚的酒精迟到的发挥作用了?
靠近,再靠近。
“再来,我要亲你了。温瑾安,我要亲你了,你真的不躲?”
反手,握住她的手臂,温瑾安蓦然凑近。
这回换苏瓷傻,下意识的后撤,后脑勺被一只温热的手掌固定。
四目相对。
他重瞳深处的热火燎燎,把她都给烧起来了。
“我教给你。”温瑾安邪邪一笑。
那是苏瓷没见过的样子。
薄唇落在她唇边,热气喷洒:“要亲就直接亲下去,别废话。”
“你……唔……”
唇被含住,他吞掉她要说的话,呼吸,和心跳。
摩擦的生疼,苏瓷拧眉,感觉他不断用力把她往自己面前按压。
她的脸颊被他双手捧住,唇瓣除了疼开始变得麻木。
在他胸前“唔唔”叫着,她开始抬手捶他的肩膀、手臂。
温瑾安吻的投入,恨不得就此把她碾进身体里。
等到他终于放开她。
苏瓷就像是离了水的鱼,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他的大掌落在她背上,一下一下的轻抚。
等到差不多缓过来,苏瓷推开他,怒道:“温瑾安,你差点把我变成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憋死的人!”
丢人啊!
薄唇弯起,温瑾安笑起来。
看他笑了,苏瓷火了。
“你还笑!”瞪眼,她抬手就还要打他。
半空中,被他攥住手腕。
一拉一抱。
她再次撞进他胸膛。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牢牢困在胸前。
她是不是又做梦了?
苏瓷眨眨眼,开始怀疑人生。
良久,她小小声音,“温瑾安,其实,你已经被我勾引了,对吧?”
他不回答。
当然不可能回答。
“温瑾安,是不是啊?”
他喟叹,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被你这样的人勾引,丢脸的是我。”
握着她的肩膀,把她从怀里推开,他看着她,“你还要我承认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