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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闹。
对着个冰山,徒劳无用。
单手托腮,苏瓷幽幽望着车窗外。
街景倒退,百无聊赖。
耳边,温瑾安的声音清冷寡淡,“到了。”
哎?
这么快?
转头看向他。
他面无表情,手指扣住方向盘,连视线都未曾落在她脸上。
苏瓷失落,推开车门下车。
站在车外,一手抵住车门,她弯身进来,笑容带着讨好意味:“晚上我可以去你家吗?”
她真是,放肆了。
“苏小姐。”温瑾安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凌厉。
苏瓷拱了拱鼻子,说了句“路上小心”,然后关了车门。
黑色奥迪绝尘而去。
苏瓷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。
心脏处细微的疼。
风起。
“咚咚,苏总。”
“啊,景冉,这个。”一手把便利贴递给景冉,苏瓷另一手翻着文件,“你去这个地址把我的手提包帮我带来,要是……”
顿了一下,她看着景冉,“看见什么,不要太惊讶。”
有可能,顾牧深还在。
接过便利贴,景冉点头,又听苏瓷说:“密码就是上面那个,打不开门的话,叫开锁公司。”
“是。”
景冉的办事效率很高,两个小时后就带来了她的手提包,并且说,什么都没看见。
翻出手机,十几个未接电话。
把未接记录删除,苏瓷刚把手机扔在桌上,它就响起。
看了眼来电显示,她有片刻的失神。
拒接。
对方又一次打过来。
再拒接。
再打。
不厌其烦。
耐心告罄,苏瓷按下接听键,没等开口,粱筱茉声音沙哑,完全不像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。
“苏瓷。”
叹了口气,苏瓷没说话。
那边只有轻轻的呼吸声,梁筱茉忽然情绪失控,大哭起来。
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。
对着手机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苏瓷就一直这么听着,没说话也没挂电话。
直到那边,梁筱茉渐渐冷静,抽泣着开口,“苏苏,我知道我贱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可我真的,真的很爱顾牧深!我比你爱他!苏瓷,我比你爱他!”
“你说得对。因为我从来没有爱过顾牧深。”
苏瓷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,她忽然想起青春年少时。
那时候,她和梁筱茉常常偷偷跑上学校的天台。
梁筱茉对她说,以后一定要站在世界的最高点。
“苏苏,那个时候,你得陪着我。”
可现在,两个人却因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。
“我累了。”
说完这句,苏瓷也没管梁筱茉的反应,直接挂了手机。
她没有再打过来。
苏瓷捏着手机,抱着自己的肩膀,许久的出神。
……
她是什么时候做的?
温瑾安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,闪烁的名字上,渐趋冷凝。
瓷儿?
她什么时候在他手机里存了自己的号码?
还是这样的名字。
刚要拒接,下一秒,温瑾安变了脸色。
原来她不仅存了号码,还设置成了自动接听。
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清丽的女声响起,带着一丝挑衅和俏皮。
“你还想玩?”温瑾安的声音近乎冰冷。
“你真狠心啊。”手机那边,苏瓷咕哝,“我不是在玩。”
她明明很认真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在玩,我确定的告诉你。苏瓷,我对你没兴趣。”
“如果我偏不,你会拿风起和知行的合作来威胁我吗?”
苏瓷突然这样问。
温瑾安微怔,下意识的说了一句,“什么?”
苏瓷轻轻的笑开,如银铃般,“我很开心你根本没有这样想过。温瑾安,下班以后我可以去你家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
温瑾安说完,挂了线。
手机扔在桌上,他烦躁的皱起剑眉。
面对这样的女人,让他莫名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。
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,没过多久,手机再一次响起。
这个铃声……
温瑾安勾起薄唇。
“瞳瞳。”
“肉肉,你太过分了!”
上来就是“你太过分了”。
他最亲爱的妈咪跟他打招呼的方式还真,特别。
好歹,他们也有半年多没见了。
“嗯,我过分?哪里?”
“哪里都过分。”慕以瞳说着,搂过身边温婉可人的女孩子,用唇形对她说:等我帮你教训他。
女孩子赶紧摆手,羞涩的怯怯,“瞳姨,别……”
“嘘。”慕以瞳拍拍女孩子的肩膀,轻咳一声,“肉肉,你多久没回来了,你自己还知道吧?”
“唔,我忙……”
“啧啧,真伤心。我儿子居然用‘忙’做借口不回来看他妈妈,我难道变成‘空巢老人’了吗?”
温瑾安没忍住,低声笑开。
他妈妈是不是曲解了‘空巢老人’的含义?
“瞳瞳。”
“你不回来看我就算了,我也没多想你。”说着,慕以瞳撇嘴,继续口是心非,“但你怎么都不给茵茵打个电话?她多想你啊。”
“瞳姨!”
没想到当面就被慕以瞳出卖,还出卖的这么彻底。
齐文茵红了一张脸,惊慌的站起身,“我,我……”
咬着唇,逃走。
慕以瞳笑,明艳灿灿。
温瑾安听着他最亲爱的妈咪那笑声,无奈:“瞳瞳,你又欺负茵茵了。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
她被温先生惯坏了,这么多年,心性越发小孩子了。
慕女王言之凿凿,像小孩子也是被温先生传染的。
“说正经的,”接下来,慕以瞳“苦口婆心”,“你也知道茵茵,她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,怕什么麻烦你,你就主动点。怎么说这件事一开始,是你的决定。”
语气到后来严肃。
温瑾安呼出一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知道了。抱歉,瞳瞳,还让你操心这些。”
“你还知道哦。一个不省心,两个也不省心。”
“嗯?灵犀怎么了?”
“说起那个小丫头我就生气。你不回来,她也不回来。没有茵茵在,我和你爸真的变‘空巢老人’了!明明小时候那么黏人,怎么长大翅膀一硬就飞的比谁都快呢!”
好不容易哄好了慕以瞳,温瑾安表示自己会给灵犀小公主打电话问情况。
挂电话前,慕女王例行一问:“肉肉,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?”
重瞳微暗,温瑾安柔声回答,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:“我会娶茵茵。”
慕以瞳叹口气,“知道了。那你别忘常给茵茵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好吃饭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瞳瞳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知道啦!很久很久以前,我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这么啰嗦啊。”
……
下班时间一到,温瑾安开车从知行出来。
绿锦园。
在他看见自己家门口蹲守的那个身影之前,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完美将要被打破。
听到电梯“叮”一声。
苏瓷立刻抬起头,正好和温瑾安对视上。
温瑾安维持着表情不变,一如既往的淡漠,迈步走出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“等你啊。”
苏瓷说的理所当然,揉着酸麻的腿站起来。
温瑾安本不想和她把关系弄得太僵,毕竟风起和知行确实存在合作关系。
但她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“苏小姐,我没心情陪你玩,回去吧。”
走到门前,他准备输入密码开门。
苏瓷就站在他身后,视线紧紧盯着他的手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怎么了?”苏瓷眨眨眼,一脸的天真无邪。
“我要输密码了。”
温瑾安一字一顿。
“哦,好,我不看。”
苏瓷咬唇笑,立即转过身。
还抬手把眼睛给捂住,一副乖乖的样子。
温瑾安心中的无力感增加。
输入密码。
“嘀嘀。”
门打开的一瞬,他做了一件极其幼稚的事。
立即钻进去,并且关上了门。
“砰!”
“喂!”
苏瓷懊恼的转身扑向门板,拍门,按门铃。
可里面的人全无反应。
颓然垮下肩膀,她在他家门口蹲下来。
屋里。
温瑾安脱了外套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拉开抽屉,拿出烟盒。
脑中不受控制的闪过苏瓷吸烟的样子。
拧眉,他把烟盒扔回抽屉里。
他没有烟瘾,只是偶尔抽一支。
但看来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他都不会再碰烟了。
苏瓷在外面等了大约半个小时。
这里的隔音真是好。
硬是听不到里面一丁点的动静。
把手提包放在地上,她坐在自己的包上面。
温瑾安可能不知道,她最擅长的就是坚持。
不轻易放弃,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守则。
“铃。”
静谧的空间里,手机铃声响起的突兀。
苏瓷掏出手机,细眉一拧。
是顾牧深。
想了想,接起。
“干嘛?”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哪儿好像不关你的事吧?”
“sh、it!”顾牧深在那边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瓷蹙眉,只听他怒吼:“苏瓷,你他妈给老子滚回来!马上!”
“你在我家?”苏瓷也有些怒了。
忽然,身边的门传来响动,接着打开。
温瑾安走出来,直接无视她走向电梯。
苏瓷手忙脚乱的站起身,对手机里的顾牧深喊话:“你马上从我家离开!立刻!马上!”
然后,挂线,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