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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手机,苏瓷本就烦乱的心情更加郁结。
将煮好的咖啡倒进白瓷的咖啡杯,玉瓷小勺轻轻搅动,手机又一次响起。
他们是怎么回事?
一个打完,另一个倒像是心有灵犀似的。
嘴角勾起冷笑,苏瓷刚按下接听键,那边立刻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。
“苏苏,我听说公司出了事?”
“没有,公司很好。”
苏瓷很冷漠。
若不是她和他的关系还摆在那里,她绝不想和他说一句话。
因为太恶心。
“苏苏,你太倔了。”
手机那边的男人低叹,松了松领带,推开怀中的娇俏美人站起身。
“我在国外,但要是你需要我,我可以马上飞回来。”
“不用了,顾牧深。”
喝了一口咖啡,没放糖,那味道由舌尖传到味蕾,很苦。
“我以前不需要你,现在也不需要。还有,麻烦你给你的情人梁小姐打个电话,拜托她不要再骚扰我,你们两个人的事,我不想掺合。”
她很忙,真的很忙。
没空管狗男女的“爱情是非”。
……
第二天,带着一双熊猫眼起床。
她不想承认是因为粱筱茉和顾牧深两人的来电,导致她一晚上失眠。
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准备上班。
临走前,苏瓷看着密码锁半响,果断的换了密码。
她可不想再有陌生人在她不知情的时候随意出入她的家,即使那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。
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,苏瓷启动车子,银白色的车子驶出银杉苑。
风起。
“苏总,早。”
“早。”推门进了办公室,苏瓷对跟进来的景冉吩咐:“把上半年的财务报表拿来给我。还有通知企划组那边,下午开会。”
“是。”景冉应声,随即将马克杯放在她手边。
拿起来喝了一口,苏瓷拧眉,“牛奶?”
她一般早上都是喝黑咖啡。
景冉轻声劝道,“苏总,最近还是少喝点咖啡吧,对身体不好。”
苏瓷笑了下,端起马克杯又喝了一口,“谢了。”
景冉微笑,转身出去。
门刚合上,苏瓷的手机便响起。
看了眼屏幕,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。
“……好的,谢谢您。张总,改天请您吃饭。”
挂了线,烦躁的捏了捏眉心。
拜托张总牵线温瑾安,实在是万不得已。
那位张总是业界有名的花肠子,明里暗里对她暗示过很多次。
她一直拒绝,可如今因为牵线温瑾安的事情,也不得不答应陪对方吃饭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苏总,财务报表。”
“放下吧。”
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,景冉没有立刻出去,看着苏瓷,她有些欲言又止。
苏瓷抬头对上景冉眼睛,微微一笑,“怎么?有事?”
“苏总,就是现在外面的人都说,咱们风起如果得不到知行的帮助,恐怕过不了眼前这一关,是不是真的?”
“可能,有点困难。”虽然不想承认,但这就是事实。
况且景冉是跟着她熬过多年的员工,她不想骗她。
“不过景冉,你放心,我一定不会让风起倒下的,不管付出什么。”
“苏总,我相信你。”
*
一星期后。
再一次站在知行的大楼前,苏瓷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。
捏紧手里那份奋斗一周的企划案,她走进知行的大楼。
“你好,我预约了温总。”
“请问您是哪位?我帮您查一下。”
前台小姐标准的露齿一笑,苏瓷却在对方眼中发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。
怎么回事?
难道她曾得罪过眼前这位吗?
“我是风起的苏瓷。”
“哦,是苏总啊。温总正在开会,请您先上去等。”
苏瓷点点头,拿着企划案上了电梯。
而她刚走,那位前台小姐就低嗤一声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哎,你猜刚才谁上我们公司来了,风起的苏瓷。那女人平时里拽的二五八万,这下还不是要求我们温总救她。听说她是张总介绍来的。张总那人在业界有名的,这苏瓷肯定是先上了张总的床,张总才肯为她牵线……”
温瑾安的办公室和苏瓷上次来时一样。
一样的整洁,一样的给人冷冰冰的感觉。
这一点,倒和温瑾安给人的感觉很像。
“也许,这里该放一盆绿萝。”
纤细的手指流连在落地窗边的银灰色高架上,苏瓷喃喃自语。
“原先是有的。”
低沉好听的男声蓦然响起。
苏瓷吓了一跳,回过身,就见温瑾安靠在门边,眼睛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那里原先是有一盆绿萝的。”
温瑾安将门轻轻合上,走到桌边按了内线,“怀夏,送两杯白开水进来。”
白开水?
苏瓷的思绪跳了一下。
“不过我这人工作起来总是什么也顾不到,那盆绿萝竟然被活活渴死了。”
这算是半个玩笑吧?
配合的扯了扯嘴角,苏瓷问:“那温总的秘书,怀夏小姐没有帮忙照看吗?”
温瑾安不喜欢别人随意碰他的东西。
靳怀夏虽然跟着他三年,也不例外。
不过他不会和苏瓷说这些。
“总裁,您和苏总的水。”
就在苏瓷等待温瑾安答案的时候,靳怀夏正巧送水进来。
两个女人相视一笑,这个问题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还是和温瑾安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,苏瓷正好有些口干。
端起那杯透明的白开水,她的手指捏在杯壁上的样子,很好看。
温瑾安不动声色的将视线从苏瓷的手指上移开。
“我见苏总眼下青黑,应该是熬夜了。既然熬夜,那必然喝了很多咖啡。喝点白开水会比较好,苏总不会介意吧?”
介意?
怎么会?
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细心会让她更加心动吗?
温瑾安。
你,我要定了。
“当然不介意,我还要谢谢温总。”
喝了口水,润了润喉咙,苏瓷郑重的拿过企划案,双手递向温瑾安。
“温总,这是风起新的企划,请你看一下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手持企划的温瑾安却一直沉默。
整间办公室,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和温瑾安翻动企划案的沙沙声。
不自觉的握紧了手指,修得圆润平滑的指甲却因为她的力度而陷入掌心。
大约过了半小时。
这在苏瓷眼里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温瑾安放下企划案,站起身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苏瓷完全蒙掉了。
难道是她带来的企划案太糟糕,让他想把她扔出去吗?
“苏总。”
他说话了!
苏瓷几乎不敢呼吸。
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他说了什么?!
苏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温瑾安。
“苏总?”
见苏瓷脸上表情瞬息万变,一会儿凝重,一会儿茫然,一会儿惊喜。
温瑾安嘴角不禁泄露出一丝浅笑。
这个女人,很有趣。
“温总,你能不能再说一遍?”
回答苏瓷的是温瑾安的微笑和伸出的手。
苏瓷手心全是汗,下意识的往衣服上蹭了两下。
没有顾上温瑾安眸中的惊愕,她颤抖着和温瑾安的手握在一起。
那瞬间,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。
……
“苏总刚刚说要感谢很多人,那么这次风起能够成功度过危机,苏总最想感谢的是谁呢?”
镁光灯下,端坐在米白色沙发上的苏瓷,视线微微偏向提问的记者,嘴角勾勒出一抹礼貌的淡笑。
“我想,最要感谢的就是风起的每一位同事,是他们不放弃的坚持,陪着我一直往前走。还有,就是这次提供很大帮助的温总。如果没有他的注资,风起不可能存活下来。”
“苏总不感谢自己吗?毕竟苏总自己也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啊。”
主持人略显俏皮的接话,引得众人鼓掌,把现场气氛调到最高,而苏瓷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关了电视。
温瑾安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嘴角莫名的笑意,那抹笑正落入推门进来的靳怀夏眼里。
“总裁,我敲过门了,您没听见?”
“……”
这是靳怀夏第一次在温瑾安眼中看见一丝尴尬、懊恼。
刚才他在想什么?
这样入神。
或者他在看什么?
因为他手里还捏着电视遥控器。
“和盛天合作案的计划书送来了,请您先看一下。张总约了您明天上午进行面谈。”
“好。”温瑾安点头,将遥控器放在矮几上。
他转身走向办公桌,靳怀夏上前将计划书放在桌上,并没立刻出去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啊?没有了。”靳怀夏也是难得失态。
犹豫了一下,她捏紧手指,“温总,今天……”
“我记得,今天是你生日,是不是要提前下班去庆祝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可是,我还想邀请你。
“和男朋友?”
“……”
温瑾安笑笑,“今天没什么事,你可以提前下班一小时。”
还能说什么?
他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机会。
她以为自己陪在他身边三年,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。
可到头来却都一样。
他叫她怀夏,她却连他的朋友都不是。
“谢谢温总。”
慢慢退出办公室,靳怀夏靠在墙壁上,手还握着总裁办的门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