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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夏染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躲雨,在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的时候,我才发现,这是一个音乐厅。
但是已经很久了,而且周围也没有什么人,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长的时间。
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,夏染已经说道,“听说这里要改成一个福利院,原来现在已经开始改建了啊。”
我看了一眼四周围,说道,“可以进去看看吗?”
“应该可以吧。”夏染带着我进去,将门推开的时候,我们看见座位都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,但是在舞台上面,有一架钢琴。
一个人正坐在上面弹着。
我的脚步僵硬在原地。
夏染说道,“可惜了这地方,听说之前这里是全市最大的音乐厅,举办过很多的演奏会呢!”
我的眼睛只看着前面的地方。
“夫人,你怎么了?”
夏染的话我没有回答,我的眼睛只看着前方的位置。
我说过,我对母亲的记忆很少,但是在看见她的那个瞬间,我几乎可以肯定,那就是我的母亲。
她身上穿着碎花的长裙,头发放了下来,清秀的侧脸很是清晰,温柔。
我突然就想起来之前父亲要死的时候跟我说过,人要死了的时候,就会看见很多生前无法看见的画面。
所以我现在,还要死了是吗?
我慢慢的上前,就在我的手要触碰上她的时候,夏染将我的身体扯了一下。
我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夫人你怎么了?”
我看了一眼四周围,没有母亲,只有一架破旧的钢琴,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乐器。
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们回去吧,夫人你的脸色很是难看。”夏染立即说道,我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,正要说什么的时候,眼前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的黑暗。
“怎么突然就关灯了,夏染,你看的见我吗?”
“夫人,我在你身边啊!”
夏染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哭腔,接着,我听见她给傅司其打电话。
“傅总,我们现在正在音乐厅这里,你可以过来吗?夫人……夫人出事了!”
奇怪的事情是,我也不着急,夏染扶着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,“没关系的夫人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我有点想要笑,但是嘴角是一片的僵硬。
很快,我听见了脚步声,我知道是谁来了,伸出手的时候,他已经将我的手一把抓住。
“常小雨。”他的声音里面是一片的哽咽。
我说道,“我想要回去,”
我的声音里面是一片的平静,傅司其说了一个好字,然后说道,“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?”
他很小心翼翼的在征求我的意见,我顿了一下之后说道,“好。”
傅司其开车,一路上我可以感觉到周围呼啸而过的风景,还有他紧紧握着我的手,也正是因为这只手,我感觉不到丝毫的害怕。
医院很快就到了。
傅司其带着我下去,他就抱着我,我现在已经看不见周围人奇怪的目光了,所以也不觉得难为情。
在医生用手电筒照着我的眼睛的时候,我的眼前有一闪而过的白光,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我听见他跟傅司其说话,耳朵好像也有点不好使了,我只能隐隐约约的听见一两句,接着,我听见傅司其站了起来,椅子拉动巨大的声音,接着是医生惊慌失措的声音,“冷静!先生,你冷静一点!”
我伸手将傅司其的手拉住,“我们可以回去了吗?”
身边静默了很久,我想应该是傅司其在看我,接着,他低声说道,“好。”
他抱着我回到了车上,在到了酒店他抱着我上去的时候,我感觉到有液体从我的上方掉了下来。
我说道,“还在下雨吗?”
他轻轻的恩了一声。
我说道,“还是傅司其你在哭?”
他没有说话。
我摸索着他的脸庞,说道,“不要哭傅司其,你哭的话,我就感觉到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崩塌了一样,你不要哭。”
他好像说了一声好。
我笑了一下,低声说道,“不要哭,就算是有一天我死了,你也不要哭好不好?因为我听人说,人要是死了的话,他最在乎的人是不可以哭的,因为他一哭,人就要回头,这一回头,就上不了天堂了。”
傅司其始终没有回答,但是我可以感觉清楚的事情是他那浓重的鼻音,我搂着他的脖子,慢慢的闭上眼睛。
傅司其将我放在床上,说道,“我现在就订机票,我们马上回去好不好?”
“那你的生意呢?”
“不要了,什么都不要了。”傅司其说着,好像就要起身,我将他的手抓住,说道,“不用,反正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的,我想要在这里再两天的时间,今天夏染跟我说,在这里,幸运的话,可以看见粉红色的海,看见的人,可以幸福一辈子,我是看不见了,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看见,傅司其,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一辈子。”
傅司其始终没有回答,他将我的手贴在他的脸庞上面,他低声说道,“好,你说的,我都听,我听你的话,会很听你的话。”
他就好像生怕我听不见一样,不断的重复着说这一句话。
我不断的点头。
傅司其就在我的身边,我闭上眼睛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,在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的时候,我就知道,自己是回来了。
还在医院里面。
视力好像恢复了一点,我可以依稀看清楚面前的一点点东西。
“小雨,你醒了是吗?”
我看见在我的床边有个依稀的人影,说道,“是的,顾医生。”
顾子阳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面前,“看得出来有几根手指吗?”
我笑了一下,“反正不会是六根。”
顾子阳没有说话了,我听了一下旁边,说道,“傅司其不在吗?”
“他正好走开了。没事的,你的情况应该是比之前要好一点了吧?”
我知道他是骗我的,所以也只是笑,说道,“好。”
顾子阳没有说话了,我说道,“贝瑶呢?”
“她……有事情。”
听着顾子阳那支支吾吾的声音,我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,伸手将他拉住,说道,“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?”
顾子阳努力的想要将我的手挣脱开,但是我卯足了劲掐着,他只能说道,“是……有一点事情,不过没关系的。”
“是照片的事情吗?”我说道。
顾子阳好像轻轻的恩了一声,接着,我听见傅司其的声音,“你醒了?”
他的手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脸,我将他的手拉住,说道,“贝瑶,我想要去见见贝瑶。”
傅司其没有说话,我用力的扯了他一下,他才慢慢的说道,“好,我先帮你问一下。”
我点头。
傅司其很快就回来,抱着我出了医院。
在外面猛烈阳光的下面,我终于感觉到眼前清晰了一点,我贪婪的看着面前人的脸。
他紧抿着嘴唇,眼睛虽然没有看我,但是我可以感觉到,此时的里面,肯定是阴郁的一片。
傅司其开车,然后抱着我下车。
我叫着贝瑶的名字,然而面前的门还是紧闭着,我不断的拍着门,“瑶瑶,瑶瑶你开门好不好?”
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面前的门终于被打开,贝瑶好像在看着我,我摸索着,终于啊将她抱住。
“你……眼睛怎么了?小雨?”
贝瑶的声音里面有点不敢置信,带着几分的嘶哑。
我摇头,“我没事,你还好吗?”
我听见贝瑶咬牙的声音,接着,她慢慢的说道,“我没事,你要好好的,小雨,你是不是……看不见了。”
她将我拉开,然后将手放在我的面前,“这是几?”
她的声音里面是一片的哽咽,我慢慢的将她的手拉住,说道,“看不见也没关系的,因为,我清楚的记得你的模样。”
贝瑶直接就哭了出来,她紧紧的拉着我,说道,“不要,小雨,我不要这样,为什么要这样?”
我没有说话,只抱着她,贝瑶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,而我可以做的,就只是抱着她。
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傅司其的声音传来,“我要带她回医院,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
我知道他是在问贝瑶。
贝瑶说了一个好字,然后揉了一下我的头发,“你好好的,过两天我就去看你,你一定要好好的,好吗?”
我点头。
傅司其将我抱了起来,贝瑶拉着我的手,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眼泪不断地掉了下来。
我问傅司其,“贝瑶的事情,你可以跟我说吗?”
“新闻我已经压下来了,但是这样的新闻总是夺人眼球的,更何况贝瑶也算是市里面的风云人物,不过没事,只要有再大的事情,很快就会被人们遗忘的。”
我点点头,接着,我伸手在自己的面前摇了一下,说道,“傅司其,你说,我这样看不见你,会不会到死的时候,就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?”
傅司其突然将车子停了下来。
接着,他将我扯了过去,重重的吻压在我的嘴唇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