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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过来的时候,是在医院里面。
贝瑶哭肿了一双眼睛,我发现自己真的很不好,不说别人,单单是贝瑶,就替我掉了无数的眼泪。
我朝她笑了一下,说道,“瑶瑶。”
贝瑶咬着自己的嘴唇,“死丫头,你还记得我是谁呢?我以为你的眼睛里面就只有一个傅司其!你说你是疯了吗?以前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不管你,但是现在,你要给我好好的在医院里面!”
“就算是在医院里面,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的。”我认真的说道。
“你不要说话了!常小雨,你这样下去,我觉得你可能比你还要早死!你给我好好的,你给我好好的好不好?季川已经走了,我不想要你也出什么事情,小雨,我真的不要……”
贝瑶说着,自己已经开始泣不成声了起来,我想要帮她擦一下眼泪,当时手被她紧紧的握着,我无法动弹。
我的眼睛看向旁边,却发现整个病房里面,就只有我和她。
“傅司其呢?”我哑声说道。
“他走了。”
听见贝瑶的话,我立即转过头。
我定定的看了她一会之后,贝瑶才咬牙说道,“齐先生将他请走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吗?”我立即说道。
“不知道!你不说谁敢让他知道!”
听见贝瑶的这句话,我顿时放心了,轻轻的松了一口气,眼睛看着天花板,说道,“不知道就好。”
“然后呢?常小雨,你不觉得自己真的很傻吗?这个男人如果真的在意你的话,他那样通天的本领,顾子阳可能瞒得住他吗?!”
我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僵硬住,转过头去看贝瑶。
她说道,“小雨,你不要傻了,傅司其他从来都不爱你!”
话说完,贝瑶自己都直接哭了起来,眼泪一颗接着一颗,我想她可能从来都没有哭得这样惨过。
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,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,居然可以交到她这样的朋友。
我说道,“所以就好像你说的那样,他既然不在意我的话,我现在就算是告诉他的话,我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了。”
贝瑶闭了闭眼睛,说道,“我只是替你不值。”
“我不想要说值不值的事情,我觉得值,就好了,你想想,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,什么事情都没能坚持下来,唯一值得骄傲,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,就是爱他。”
“那他可真的是幸运。”
听见声音,我转过头来的时候,却看见陆承扬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。”
我朝他笑了一下,“这样呢?”
“更加难看了。”他说着,已经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,对旁边的贝瑶说道,“你们刚刚是在说什么?”
贝瑶将眼睛转开,说道,“在听一个圣人说爱情!”
陆承扬笑了一下,看向我说道,“圣人,你可以爱我吗?我保证我会好好对你的。”
“那你还是爱贝瑶吧,我现在死之前还想要看见的一件事情就是,看见贝瑶穿上婚纱。”我认真的说道。
陆承扬的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贝瑶,说道,“算了吧,我要是这样做的话,顾子阳肯定会跟我拼命的。”
贝瑶没有说话,我将手拉上她的,说道,“可以吗?”
贝瑶轻轻的哼了一声,“你好起来,别说结婚,我给你生一堆的孩子!”
我笑了起来,喉咙间却是一片的腥甜,我努力的忍了一下,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,整个人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,双手巴拉在床边,鲜血就这样不断的我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。
整个胃里面,是一片翻江倒海的难过。
“顾子阳!顾子阳!”
贝瑶的叫声传来,陆承扬的手紧紧拉着我的,他真的很像傅司其,在那个时候,我真的以为是他。
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更加的脆弱,所以在那个时候,我不断地,疯狂的想着他。
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的时间,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已经不在原来的病房里面,而是在在一个被隔离开来的无菌室里面。
在我的口鼻上面,戴着粗重的呼吸机。
我的眼睛慢慢的往外面看去,贝瑶正趴在上面,我努力的想要朝她笑,但是眼泪却更加快的掉了下来。
贝瑶将脸转过去,我看见顾子阳走了上来,将她搂在他的怀里面,贝瑶没有拒绝。
我想,我可以放心了。
陆承扬和齐先生也在那里。
我不相信齐先生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,以为我父亲之前对我,是那样的好,又或者是因为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,所以他连同她的孩子,会一起的接纳。
那么以后,会不会有一个很爱傅司其的女人,连同我的孩子,一起爱?
如果没有,我会很难过。
如果有的话,我可能会更加的难过。
我已经这么爱他了,真的会有人,比我还要爱他吗?
那么,他还会记得我吗?
我的意识开始慢慢的远去。
空气之中,好像传来了感情声,在听见那熟悉的旋律的时候,我总算想了起来,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傅司其的时候,他在台上演奏的曲子。
《The truth that you leave》。
我的英语不好,但是就这个名字,我记得很是清楚,翻译过来的中文名字是,你离开的事实。
原来我们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,是个悲剧。
我慢慢的睁开眼睛。
“常小雨。”
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陆承扬正看着我。
我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,说道,“我以为是他来了。”
“齐先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,傅司其连你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他说着,顿了一下,“当然,你要是想要让他知道的话,也是可以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嘴唇上是干涸的一片,我慢慢的将呼吸机扯了下来,“齐先生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我想要见他。”
陆承扬很快就将齐先生叫了进来。
我说道,“齐叔叔。”
这一次,终于我不用他的提醒,可以准确的叫出这个称呼。
齐先生好像笑了一下,接着,说道,“你想要见到他吗?”
我摇摇头,“我还是想要美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的。”
齐先生的手慢慢的拉着我的,他好像比之前要苍老了一点,眼睛深陷了进去,额头上面,是一片满满的皱纹。
之前的时候,虽然年龄也摆在了那里,但是他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一片,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,苍老在他的脸上,是什么感觉。
我慢慢的说道,“你可以跟我说说,你和我妈妈的故事吗?”
齐先生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。
“可以的。我和你的妈妈,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,那个时候,她可是学校里面出了名的校花,长得很是漂亮,喜欢笑,她笑起来的时候和你一样,眼睛就好像是两个小月亮一样。
当时我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,有一个拖累的家庭,连读研的钱都没有,每一天,你妈妈都会将自己的生活费分一半给我,我们吃的,永远是最便宜的东西,有的时候,你妈妈连一根一毛钱的雪糕都不愿意吃,因为她觉得,那雪糕的钱,可以给我读研的学费,再积攒一点了。在和我在一起之后,她就再也没有买过一件的衣服。
那段时间,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,拥有她有我的梦想,那个时候,钱对于我们来说,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,虽然我们很需要,但是从来都不看重。
后来,她突然跟我说了分手。
我不明白,追问了她很多次,后来我发现,她和一个学校很有名的富二代在一起,我质问她是不是为了钱,她说是。
我无话可说,我低声下气的求了她,但是她没有回头,于是我就这样恨上了她,很痛恨,很痛恨。”
齐先生的话说着,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继续说道,“然后后来的时候我才知道,原来那个时候的她,为什么要离开?因为她生病了,我应该去看她的,但是却绝情的不愿意回来,我放弃了读研,拼命的挣钱,就是为了可以让她刮目相看。
但是现在我才发现,我那个时候,追求的那么多的东西,其实还比不上,一个她。”
齐先生的眼眶开始红了起来,他的眼睛看着我,说道,“我真的很希望你是我的女儿,这样至少,她给我留下了一点的东西。”
我就知道。
我轻轻的笑了起来,接着,反手拉住他的,说道,“我母亲,给了你她这辈子唯一的爱情,这样……还不够吗?”
齐先生凛了一下,他缓缓的看向我,“那么现在,你想要留给傅司其什么?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,我也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,但是,我还是想要让你不要有什么遗憾。”
我顿了一下,接着,慢慢的说道,“你们都以为,我这样做是为了可以让后来知道的傅司其后悔吗?”
“其实不是这样的,我这样的爱他,我怎么舍得惩罚他呢?我就是不想要让他知道,执着的不想要让他知道,我和他已经没有未来了,所以不需要他对我有什么愧疚……亦或者是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