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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的时候,我就听见了陆承扬接受手术的消息。
贝瑶很是惊讶,接着问我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交易,要不然的话,我怎么会知道他愿意接受手术了。
我只是笑。
在他被推进手术室之前,我坐在轮椅上面和他聊天。
“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。”陆承扬说道。
我低头,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的配合治疗的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陆承扬的手拉住我的,说道,“是之前的那个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正看着他的时候,陆承扬说道,“你说过的,只要我病好了,我娶你就嫁的事情。”
我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了,正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的时候,正好护士过来,要将他推进手术里面。
在进手术室之前,陆承扬转头过来再次说道,“你不要忘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,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要兑现,我甚至都忘了上一次自己说这样的话是在什么时候的事情。
捐献骨髓的那个人不愿意透露姓名,在他从我的旁边推过去的时候,我逼着贝瑶给傅司其发信息,贝瑶是一脸的不情愿,但是拗不过我。
我想他应该会高兴的,也以为他应该会过来。
但是没有想到的事情是,他始终没有过来。
多长的时间没有看见他了呢?我也忘了。
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,贝瑶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,说道,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安慰我,还是安慰她自己。
而我忧心忡忡的事情,不仅仅是陆承扬的手术。
手术进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,到后面的时候,我倒在贝瑶的肩膀上面直接睡了过去。
后来,顾子阳终于出来了,手术很成功。
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,我的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,就连贝瑶都紧紧的拉着顾子阳的手,说道,“谢谢!谢谢!”
顾子阳笑着看着贝瑶,张开了手好像就要抱住贝瑶,贝瑶的眼睛在他的身上看了看,却是将手松开,转头抱住我。
我回抱住她。
顾子阳是一脸的哭笑。
距离麻醉醒来还有一段的时间,陆承扬就在病床上面躺着,我看了看他,转头对贝瑶说道,“不是说要走吗?现在就可以走了,顺便帮我联系一家医院吧!”
贝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,接着,她说道,“你不等他醒了吗?”
我摇头,“没事,反正顾子阳在这里,有什么情况他会跟我说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他醒过来真的想要跟你结婚?”
听见贝瑶的这句话,我不由笑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不是,就是……我觉得我可以做的,已经全部做到了而已,况且,他不会真的是想要跟我结婚的。”
贝瑶的速度很快,按照我的要求,找到了一个环境很好的地方,还有环境很好的医院。
距离这座城市,需要两个小时的飞机。
隔着的距离,我无法测量。
在飞机上面,我对贝瑶说道,“有一件事情,我要告诉你。”
贝瑶看向我,我慢慢的,将手上我的诊断书拿给她看。
贝瑶的眼睛在上面的字眼看了很久之后,才猛地抬起头来看我,“这是真的?”
我点头。
“常小雨!”
整个飞机里面都是贝瑶的声音,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是不是疯了?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瞒着我?常小雨,你是不是想要我因为你被活活气死?!”
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们,我伸手紧紧的拉着她,说道,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贝瑶直接就哭了出来,她说道,“常小雨,你真的很混蛋你知道吗?你怎么可以瞒着我?你是不是想要让我愧疚死?”
我看着她说道,“没事的贝瑶,就算是死了,我也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呸呸呸!你能不能不说死这个字?常小雨,你给我好好的活着,你要好好的活着你知道吗?”
我点头。
空姐走了过来,礼貌的问我们需要什么可以帮忙的,我朝她摇摇头。
贝瑶的手紧紧的拉着我的,说道,“傅……傅司其知道吗?”
“他没有机会知道,我也不想要让他知道了。”我闭了闭眼睛,说道。
以前的时候,我总是说,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他的身边,但是当真的要死的时候我才知道,原来我并不想要这样。
因为我看见过人做化疗的样子,很丑。
就算在傅司其的面前,我从来都没有施洛依那样的优雅美丽,但是我也不想要让他看见我这样丑的时候。
贝瑶又开始哭了起来,我发现最近她的眼泪明显变得多了起来。
我反而笑了起来,说道,“没事的,我可以治好的,你知道,我很坚强的,你看,我在美国的时候不是挺过来了吗?”
“你滚!这样大的事情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,你从来都没有将我当做你的朋友!”
我抱着他,“那是因为我将你当做了朋友,我知道你会难过,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你。”
贝瑶无话可说。
到了她选的地方,我看着周围古老的建筑物,看着那蔚蓝的天空,我的心情都不由变好了很多。
我说道,“如果我死了的话,就将我埋在这里吧。”
“常小雨你给我闭嘴吧!”贝瑶咬牙启齿的说道,“都说好人命不长,祸害遗千年,你这样的祸害,一定要好好的活着!”
我点头,说道,“好。”
在我刚刚做好全身的检查之后,就接到了陆承扬的电话。
“常小雨,你还真的挺行的,居然躲我躲在别的地方去了是吧?”
我轻轻的笑了一下,说道,“你好好的养你的病,我好好的养我的病,不是挺好的吗?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不是躲我,是躲傅司其呢吧?”
听见这句话,我不由僵了一下,在这停顿的时间里面,陆承扬已经说道,“没事,反正我的身体恢复的很快的,那些傅司其亏欠你的,我来帮你补偿吧!”
“不用补偿,因为,他没有什么欠我的。”
我的话说完,陆承扬什么都没说,将电话直接挂断。
“怎么了?”
听见贝瑶的话,我将电话放了下来,看着她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傅司其……
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台历,不知不觉之间,距离上一次见面的时间,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。
不说我,就连傅念都已经忘记他的存在了,一开始还会说要找爸爸,后来,她也不找了。
贝瑶给他她找了一个幼儿园,在周末的时候,她才会来看我。
医生建议我做手术,但是我拒绝了,我也很怕死,尤其是在这个时候。
贝瑶几乎要被我气疯了,差点就想要拉着我的手在上面签字。
她说道,“你这样下去,是永远好不了的!”
“但是至少我还活着。”
贝瑶说不过我,咬牙看了我很久之后,才慢慢的说道,“你确定吗?”
我点头。
贝瑶闭了闭眼睛,说道,“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,低头吃了一口饭,那是医生给我弄的营养餐,真的……很难吃。
我正在吃着的时候,贝瑶说道,“对了,上一次施洛依的事情,我打听到了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来。
贝瑶说道,“那个孩子真的不是傅司其的,而是一个老男人的,那男人的身份很是神庙,我也不知道是谁,反正就是那么一个人,施洛依也不知道是威胁了傅司其什么事情,傅司其就这样将这件事情扛了下来,正好那个时候不是工地上面出了事情吗?我从傅司其的律师那里知道他收到了不少的威胁信,可能是因为这样,所以在当时,傅司其才会同意你的离开。”
贝瑶说着,我的脸上始终是一片的平静,未了,贝瑶看了看我,说道,“怎么,你听了,也没有什么感觉吗?”
我低头说道,“其实和傅司其这样的人相处久了之后,真的有一种……很累的感觉,因为他什么都不愿意说,我已经……不想要去猜了,不管他是真的有苦衷还是什么……”
贝瑶的眼睛看了看我,接着,她慢慢的说道,“你自己不也一样吗?都这样了,居然还瞒着他,我要是傅司其的话,知道肯定会恨死你的。”
我笑了起来,说道,“那就让他恨着好了。”
总好过,这么多年的时间,在他以后回想起来的时候,连我的样子,都没能想起来。
在贝瑶走后,我一个人慢慢的将旁边的镜子拿了出来。
经过连续的化疗,我的头发掉了很多,脸色是苍白的一片,整个人更加瘦了,眼睛凹陷了下去。
这样的我,怎么出现在他的面前?
我想我可能……真的要死了。
就这样平静的离开吧,不想要其他的什么了,他想要和谁在一起,过什么样的日子,都好,只要他活着,就好。
不管是恨,还是忘记,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。
我将镜子放在旁边的地方,手上的动作却是一滑,接着,那个镜子就这样砸了下去。
“怎么?你知道我来了吗?”
听见这句话,我猛地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