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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,我仿佛可以看见电话那边的他嘴角上扬,那样阴测测的笑容……
我说道,“你有什么事情,在电话里面说就行了。”
“不好吧?我有点东西想要给你看一下呢。”
最后,我还是答应了。
陆承扬约我见的地方,是在一个酒吧里面。
在听见名字的时候,我并不觉得那是一个酒吧,倒是坐在我前面的司机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在我看见里面的场景的时候我才知道,那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酒吧,在市内还算是很有名的……深夜孤独男女聚首胜地。
我不想要进去,在门口的地方给陆承扬打电话。
他直接跟我说了桌号就将电话挂了,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陆承扬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衣,在看见的那个瞬间,我足足愣了好久。
自从我跟傅司其说了不喜欢他的白色衬衣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穿过,而在我看见陆承扬穿着的那一瞬间,我才发现,其实他和傅司其……很像。
这就是为什么,我在看见他的时候,有一种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的感觉。
我慢慢的走了过去,说道,“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见面?”
我不敢坐,因为我觉得在那椅子上面都应该满是细菌。
陆承扬一把拉着我坐了下去,说道,“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?越怕死的人越容易死。”
我的眉头皱了起来,陆承扬已经继续说道,“我也不是故意让你来这样的地方的,但这是我工作的地方,我也只能让你来这里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情,赶紧说吧!”
我有点不耐烦的说道。
陆承扬笑了一下,将手上的东西慢慢的放在我的手上,说道,“听说愚人节是你和傅司其的结婚纪念日,这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吧!不要现在看,回家看,有惊喜哦!”
那东西被他放在了一个纸袋里面,薄薄的东西,应该是一份文件。
我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起来,“你让我来这里,就为了给我这么一个东西?”
“都说是惊喜和礼物了,肯定是要当面给比较有诚意,如果你还想要看见什么惊喜的话,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下,还有一个彩蛋哦!”
我不喜欢他的说话方式,在这之前,我还觉得可能他做的事情是情有可原的,但是从他将过去的事情拿去刺激傅司其的母亲的时候我就觉得,他是一个可以为了一己私欲,不顾他人感受的人。
现在,我对他口中的彩蛋也不感兴趣,转头就要走的时候,陆承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“你真的不等一下吗?那个叫做季霖的,很喜欢你吧?”
我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,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,他的脸上,是满满的笑容。
他说道,“你应该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吧?”
陆承扬给我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,又将我手上的婚戒拿了下来。
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立即将他的手抓住,他说道,“放心,我就是为了让你一会可以避免一些麻烦而已,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我的手慢慢的松开,他已经将自己手上的一个尾戒拿了下来,戴在我的手上。
“虽然有点大了,要是有人过来搭讪你的话,你就将你的手给他看就行了,懂吗?”
他的脸上还是笑着,那样的笑容可能在别人的眼睛里面,就好像是温暖的太阳,但是我知道,笑容下面的他,是可以将一切都毁灭的决绝。
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,我不知道。
夜幕一点点的降临,整个酒吧开始变得热闹了起来,我还是坐在那个位置,我看见陆承扬不断地穿梭在形形色色的人当中,脸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,偶尔和人说了两句话,总是可以拿到看似不薄的小费。
我正在看着的时候,陆承扬走到了我的身边,说道,“看见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季霖啊,你没看见?”
我的眉头皱了起来,正要转头的时候,陆承扬将我的脑袋固定住,我顺着目光看过去,一眼就看见了其实就坐在我对面的季霖。
在他的身边,是两个身着暴露的女人,他们好像谈的……很好的样子。
“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,他最近也算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,我还以为你应该可以看见他的,结果原来你的眼睛,都在我的身上呢?”
陆承扬的话说到后面,嘴唇几乎都贴在了我的耳朵上,我反手,一把将他推开。
他的笑容不变。
我咬牙,转身就走。
“看到一个男人为你自甘堕落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可以无动于衷,你这心可真硬呢?”
陆承扬的话,让我的脚步不由顿了一下,但是,我没有停下来。
我或许应该上前的,问季霖为什么要这样。
但是,我用什么样的立场?
我不喜欢拖泥带水,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或许在美国的时候,我就不应该给他机会照顾我,这样一来,可能他受到的伤害,也不会像现在这样……
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吧,等到我回到家里面的时候,才发现在自己的手上,还有那一份陆承扬给我的东西。
我当然不会觉得他能给我什么好东西,但是鬼使神差的,我就这样将那份文件拆开了。
上面是一张……放弃治疗的签名书。
傅司其回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几点,那个时候傅念正好醒了,我抱着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,他走过来说道,“怎么了?”
我转过头来看他,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过了很久之后才说道,“当年我爸……放弃治疗的同意书,是你签的?”
傅司其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,沉着眼睛说道,“这件事情是谁跟你说的?”
“你就跟我说,是不是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其实我知道陆承扬不可能骗我,因为这样的事情,只要我和傅司其对峙一下就会知道的,所以在问傅司其之前,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但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一回事,听见他亲口承认,又是另外的一回事。
我慢慢的站了起来,傅念被我放在了沙发上,我的手抓上傅司其的衣领,“为什么?你告诉我,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就算当时不放弃,你的父亲也只能维持半个月,是他要求我这样的,因为他不想要让你每天都那样的痛苦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连跟我说一声都没有!你知道我爸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?你却一句话都没有告诉我,你告诉我,为什么!?”
我的声音最终还是免不了变成一片的歇斯底里。
我刚刚回想着的,全部都是小时候和父亲的画面,虽然他的工作很忙,但是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我,他从来不会错过我任何的一次生日,不会错过我任何一次的家长会,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,他都会给我。
他说过,我的母亲不在了,只有给我双倍的爱,他才会觉得,对得起我的母亲。
后来,在我和傅司其结婚的时候,我第一次看见他哭,那个高高在上的常氏集团的董事长,就这样在我的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,他说他捧在手掌心上二十年的女儿,就要变成别人的了。
那个时候,我也哭,但是我以为,就算我结婚了,我也可以陪着他,一直往下走。
然而……
然而。
我看着面前的傅司其,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的眼泪不断的掉了下来,我的手紧紧的抓在他的衣领上,看着他的眼睛,从一片的阴沉,变成了一片的平静。
他慢慢的将我的手握住,接着说道,“因为我也不想要看你痛苦。”
我不由笑了。
我说道,“那个时候,你正在和施洛依你侬我侬的吧?你还会管我痛苦不痛苦?你知道我的父亲对我来说是什么的,就算是真的要这样放弃,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?你还骗了我这么长的一段时间!如果不死因为陆承扬跟我说的话,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一辈子!?”
傅司其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,而我那样大的声音,最终还是将傅念给吵醒了,她开始哭了起来,傅司其就要去抱她的时候,我拦在了他的前面。
我背对着他,“出去。”
“常小雨……”
“我不想要看见你,你给我出去!”
倒影当中,我看见傅司其想要抱住我的,但是他的动作始终没有,慢慢的转头离开。
我闭上眼睛,眼泪疯狂的掉了下来。
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哭过了。
到最后的时候,我就抱着傅念咋床上睡了过去,半夜的时候,我是被胃里面的绞痛给疼醒的,起床翻到了止痛药,直接吞了两片之后,我才又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,傅司其正抱着我,似乎是想要将我抱到床上。
我闭了闭眼睛,“我现在一看见你,就想到了我的父亲。”
“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别人不清楚陆承扬想要做的是什么,你还不清楚吗?他就是想要毁了一切!”
“但是这件事情确切的发生过不是吗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