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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凡到达公司的时候,顾凌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多时。
沈欢和阿Q站在顾凌然的身后,看上去倒像是陪衬的。
一辆车子缓缓地停到了他们的面前,顾凌然眯起眼睛,看到慕凡戴着墨镜从车里走下来。依旧是和车子不相称的风格,慕凡穿得还是那样随意,却具有侵略性。他表面上看起来柔弱,可这正好是最完美的伪装。
慕凡走到了顾凌然的面前,勾起嘴角,说:“这么久没见,有没有给我准备晚餐?”
依旧是那个笑起来有些痞痞的慕凡,阿Q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,说:“慕凡!你可回来了!你都不知道,你不在的这段时间,他们两个人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。你抱抱我,看看我是不是瘦了?”
沈欢翻了个白眼,吐槽:“得了吧,人家慕凡还没注意到你呢。”
慕凡摇了摇头,一只手拽着阿Q的衣领骤然将他提起来。没料到慕凡的动作这么突然,阿Q惊慌失措着,才发现自己已经安全地落地了。刚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两脚离地,现在,倒是被吓得站在原地瞪大着眼睛。
“放心吧,倒是比我离开的时候重了一些。”慕凡说着,也没理会还没反应过来的阿Q。
让阿Q一个人站在原地缓缓神,慕凡已经走到了顾凌然的面前,笑着说:“前段时间你们问我什么时候回来,我觉得还不是时机。现在,我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了,想回来陪陪你们,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?”
顾凌然望着他,说:“当然欢迎。”
沈欢看着顾凌然的表情并未有什么波澜,他疑惑地走上前,对慕凡说:“老大这两天都没休息好,所以可能有些疲惫了。你放心吧,我们早已经吩咐下去给你准备了晚餐,就等着你来呢。”
阿Q深吸一口气跑到了慕凡的身旁望着他,说:“什么时候我们来PK一把?自从你离开之后,我就很久没再登录那个游戏了,也不知道现在停服了没有。”
沈欢嫌弃地望了阿Q一眼,对慕凡说:“你回来的消息,阿Q听到后是最开心的。”
四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,只是阿Q会走到慕凡身边问他一些新奇的事情。比如,出去之后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,如果有的话,记得带回来给他看看。还比如,有没有拔刀相助,路见不平一声吼。
慕凡听得脑袋疼,摇了摇头,说:“大概要让你失望了,因为我一直住在深山老林里。所以,没办法接触到异性,更别说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了。还有,路见不平一声吼的,恐怕是山贼。”
“深山老林?”阿Q疑惑地望着慕凡,“你是缺钱了吗?”
沈欢听到这里,紧皱起眉头。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杀手缺钱的,也不知道阿Q这人,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。
“阿Q。”走在前面的顾凌然突然停了下来,后面的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转过身,顾凌然望着一脸无措的阿Q,认真地说:“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要是还这么多话,那我,倒是不介意直接将你丢出去。还有,罚你一周不许见慕凡。”
听着顾凌然说的话,阿Q只觉得委屈。望了眼旁边的慕凡,说:“你看吧,老大总是欺负我。”
并未理会阿Q此刻的感受,顾凌然转过头去问慕凡:“你有意见吗?”
摇了摇头,慕凡说:“没有意见,正好我也觉得阿Q的话太多了。还有,最近体重也上来了,估计和生活习惯有关。要不,顺便将游戏设备控制,让他一周不许碰吧。”
“你们!”阿Q听到这里,欲哭无泪。本以为慕凡回来了,自己也总算有个可以依靠的人了,没想到,慕凡居然会和顾凌然联合起来欺负他!说好的身为老幺就应该受到疼爱呢?
沈欢过去,伸出手来搭上他的肩膀,说:“行了,你也知道慕凡好不容易回来了,就少说些话吧。也许他们今天晚上,会讨论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。待会儿吃完饭之后,就跟着我离开,知道了吗?”
虽然很好奇是什么事情,但阿Q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。
他这个人虽然平时很喜欢开玩笑,但是一到了真正严肃的时候,自己也是会看脸色的。
这顿饭,吃得比阿Q想象中的要快。他刚啃完半只鸡,就已经看到另外三个人开始擦嘴巴了。虽然他们吃的西餐,量也不大,但是一般来说,自己都是吃完了一只鸡还有其他东西的时候,他们才吃到一半的。
看来沈欢刚刚说的有重要的事,是真的了。
阿Q嘴里还塞着个鸡腿,就看到沈欢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。
将嘴巴还有手擦干净,阿Q轻咳一声,说:“我吃得太饱了,想出去散散步,有人一起的吗?”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沈欢只觉得头疼,这句话说出来,简直太刻意了吧?叹了口气,沈欢站起身来,说:“正好我最近也偷懒没有锻炼,所以就陪你一起吧。”
转过头去对顾凌然和慕凡说:“既然如此,你们就慢慢吃吧,我和阿Q先出去散步了。”
走出门外后,沈欢将胳膊架在阿Q的脖子上,恨恨地咬着牙说:“以后这种事情,还是先听我的,知道吗?你刚刚说的那句话,去散步?你的鸡还没吃完,老大会不知道?”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说?我们现在也已经出来了。”阿Q说。
摇了摇头,沈欢说:“想必,他们也知道我们出来的原因,所以啊,现在的我们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沈欢。”阿Q突然拉住他。
“又怎么了?”自己本来想到处逛逛或者休息的,在转身要走的时候,阿Q突然拉住了自己?
有些心虚,又有些不好意思,阿Q望着他,说:“你看吧,我刚刚只吃了半只鸡,这还没够我塞牙缝呢。我出来得那么早,今晚又没办法给我另外安排饭,附近的店也没什么好吃的。还有啊,嫂子一个人在家也怪闷的,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。所以啊,我们带上嫂子,出去吃饭吧,怎么样?”
说了这么多,不就是想让自己带他去吃饭吗?阿Q这心思,也太好猜了。
想来也是,苏萌萌一个人在那空落落的房子里,想必也闷得慌。
“拿走吧。”沈欢掏出车钥匙,朝着阿Q晃了晃,转眼就将阿Q甩了好几步远。
会客室的灯光有些昏暗,顾凌然坐在位置上望着对面的慕凡,轻笑一声,说:“现在,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。
望了眼刚刚被阿Q剩下来的半只鸡,慕凡想了想,说:“我刚刚说阿Q胖了,原以为他会吃得比以前要多的。可现在看来,大概是我猜错了。”
顾凌然轻笑一声,说:“也许是看到你回来了,听着你说他胖了,心里也不好受,特意吃得少了一些吧。”
“是吗?”慕凡自嘲一声,“原来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啊。”
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。顾凌然与慕凡对视着,彼此间的视线碰撞在一起,似乎有电流经过。
顾凌然将面前的东西一推,叹了口气,开口:“说吧,怎么想着突然间回来了?前段时间我和沈欢在见到你的时候,你还说时机没到,不打算回来。”
要知道,慕凡说的话一向重承诺。
“大概,是受够了这种生活了吧。”慕凡不以为意地说。
将面前的杯子往前移了移,慕凡抬起头来,在看到顾凌然正看着自己时,笑起来,问:“干嘛这么看着我?”
摇了摇头,顾凌然说:“只是太久没有独自处在一个房子里聊天,有些不习惯。”
“以后会经常见到的。”慕凡说着,将刚刚推远的杯子拿回来握在手上,抬眼望了顾凌然一眼,问:“你这么一说,我倒是想起了我还在的时候,每天早上都进行搏击比赛的我们。虽然你总是赢,但是现在,我倒是想找机会将局面扳回来。所以,我们什么时候再进行比赛?”
慕凡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望着他。
叹了口气,顾凌然说:“你才刚回来,还是先休息几天吧。”
“你是担心会输给我吗?”慕凡问。
慕凡的笑一直带有侵略性,可是在顾凌然看来,此刻慕凡嘴角的笑,与之前的笑不同。这一次的笑,倒是让他有些心慌。戒指刚刚被人顺走,慕凡便回来了。这一切,他努力说服自己,可却还是有所怀疑。
看到顾凌然沉默,慕凡靠在椅子上,轻笑一声,说:“看你那担心的表情,看来已经很久没锻炼了吧?你放心吧,我也不急在一时。”
点了点头,顾凌然轻抿了一口红酒。
心中的疑虑还是没有消散,顾凌然心中在纠结着什么。
“你说。”顾凌然突然开口,“我们认识这么久了,彼此之间从来没出现过任何利益争端,也从未发生过争吵。”
“所以,你想说些什么?”慕凡问。
心慌了吗?顾凌然望了他一眼。
将心中的问题卡在喉头了许久,顾凌然突然认真地望着慕凡,说:“昨晚沈欢和我说你要回来,我第一反应的确很开心。可是随后,我开始产生了疑虑,我总觉得,你回来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。尤其在你刚刚说完那番话之后。慕凡,我们认识了这么久,你只需要告诉我,你回来的目的,是不是为了易虎门的护符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易虎门那枚丢失的戒指,就在你的身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