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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凌然将车子来到了僻静的角落里,那里有着不属于大城市中的破旧房屋,还有传来的阵阵恶臭。他将车子停在了巷口,是因为这条幽深的巷子实在是太窄了,车子完全就开不进去。
他望着那条破烂的巷子,虽然这几天都没有雨水,可是巷子从外面这边看过去的时候,看起来都是脏兮兮的污水,黏腻腻的。轻皱起眉头,顾凌然回想起自己刚被丢进训练营的那几天。
突然间,有人敲了敲车上的玻璃窗。
顾凌然转过头去,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,面色为难地望着他。
摇下车窗,面前的小伙子说:“老板,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,但是你的车子看上去太名贵了,千万不要停在这里。你一旦下了车,就会有人过来将你的车子开走的。”
看着那人胆怯又不敢靠近的样子,顾凌然望着他,问:“这一带都是这样的吗?”
那人紧张地抿着唇,四处张望着,说:“你不知道吧?这一路都是各种混混扎堆的,你穿得这么好,肯定是第一次来这里吧?这附近有手脚不干净的人,所以你要是过来找人,就将车子停到那边的警局前吧,起码好一些。”
点了点头,顾凌然说:“谢谢了。”
“我就先和你说这么多了,要是不小心被他们看到了,我又要挨打了。”那人说着,慌慌张张地就走了。
这世界,依旧有着这样不忘初心的人。即使身处的地方再恶劣,他都能保持原本的鲜活。
顾凌然心中一动,还是听了那人的话,将车子听到了附近的警局前,还顺便给沈欢打了个电话:“你到哪儿了?过来的时候,将车子听到这边的警局前。刚刚有个人和我说了,那一片区域不安宁,要小心一些。”
“快要到了,再等我几分钟。”沈欢说着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对了,刚刚在车上的时候,苏萌萌睡着了。我将她送到了莫毅这边,大概是太累了吧,所以也没有惊醒她,就让她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凌然说着,从车子里下来。
挂断了电话,顾凌然走到警局门卫处。
他抬眼,问正在值班的警察:“我想问一下,这边的弄三巷是属于你们监管的吗?”
也不知道是在避讳什么,那警察的眼神瞥了其他地方几眼,说:“什么地方?我不知道啊。”他刚开口时,但是让顾凌然皱起了眉头。这人所说的话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,大概是刻意说出来混淆他的。
既然如此,顾凌然也不好再问什么。
刚转过头,便看到沈欢的车子朝着这边开了过来。
下了车,沈欢小跑着走到顾凌然的身边,问:“现在是什么情况?我们需要现在就过去吗?”
点了点头,顾凌然说:“这边的情况很复杂,我们尽早了解尽早离开。阿Q给我找了份弄三巷的地图,图中标明的地方就是那小女孩的住所。如果是当天是有人将她安排出去卖花的话,那么现在的她,也许会在家里。”
“那万一……她是真的去卖花了呢?”沈欢问。
“她的妈妈重病在床,没有钱治病,所以应该会在家里。”顾凌然说着,带着沈欢朝着弄三巷走去。
也不知道这股刺鼻的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,弄得整条巷子都散发着恶臭味。沈欢皱着眉头,大骂了一句:“奶奶的!这地方真的没有人治理吗?环境这么差,就没有人举报吗?”
“也许这一片所住的人,都是黑户,所以才会瞒住上面的人。刚刚我过去问话的时候,警局那边也问不出什么情况来,估计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顾凌然说着,觉得有些悲哀。
叹了口气,沈欢说:“可这也太差了吧,没有人出钱治理一下吗?”
旁边有打开门出来晾衣服的人,在听到沈欢说的这句话之后,喊了一句:“喂!”
两个人同时转过头,那人恶狠狠地望着他们,说:“你们不就是出身高贵了一些而已,至于这么瞧不起人吗?我们也不想住在这里了,但你看看,住在这里的人多么迫不得已,没有户口,没有工作,每天只能靠着打黑工谋生。你们这些公子哥除了享福之外,就只会抱怨了吧?”
沈欢皱起眉,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酸了。
刚想要上前理论,却被顾凌然拉住。只见顾凌然走上前,将钱包里的钱掏出来塞给那个人,说:“别误会,我们只是过来找人的,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们也是无意的。”
那人看着手里很有分量的钱,捏了捏,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将钱塞进了口袋里,说:“你们要记住,这里的条件虽然没有很好,可是大家都是团结一心的,你这句话被我听到了不要紧,但是被别人听到了,可是少不了一顿打的。以后,小心一些就是了。”
等到那人说完,顾凌然领着沈欢继续往里面走。
沈欢悄悄地在顾凌然耳边问:“老大,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这里的人虽然多,可我们也没必要怕他们吧?”
“记住,我们是来找人的,不是来惹麻烦的。住在这里的人并不都是简单的人,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那个叫做李沛儿的女孩。其他事情,能不参与的尽量不参与。”顾凌然说着,继续朝里面走。
沈欢虽然觉得心里不爽,但也没再说什么了。
来来回回找了好久,顾凌然和沈欢终于找到了她们的住所。
沈欢插着腰站在门口望着,说:“可算找到了。要我说,这位置也太偏僻了吧?你看看其他的住户,哪个的大门口不是宽敞的?这家也太奇怪了,就只留了一扇门,真是太难找了。”
顾凌然抿着唇,默不作声。
伸出手来敲了敲门,顾凌然问:“里面有人吗?”
好久了都没有人传来应答。
沈欢走上前,敲了敲门,说:“里面有人吗?”
也不知道敲了多久,旁边有人不耐烦走了出来,大声嚷嚷着:“你们别敲了,这家人欠了别人钱,喜欢躲在屋子里,就担心别人找上门呢。而且啊,这户人家又只有个担心妈妈带着女儿,难免会不做声的。”
沈欢望了那人一眼,问:“那要怎么样才肯开门见我们呢?我们是有要紧事找她们的。”
旁边的住户摇了摇头,说:“不清楚,你们尽力吧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看着周围都没什么人出来,沈欢皱着眉头,说:“这里的人也太奇怪了吧?明明住着一千多人,可是静得连根针掉下地都能听得清,是都出去了吗?还是怎么样?”
顾凌然望了门上有粉笔刻着的心形,伸出手来轻触,发现已经有些时候了。
轻叹一声,顾凌然说:“也许在这里,大家都是各过个的,每个人之间都不信任。”
走到门前,顾凌然并没有死心,问:“请问酥酥在家吗?如果在的话,我想问问你,是不是还记得那个买了你索所有鲜花的姐姐?我就是那个姐姐的朋友,来找你是因为那位姐姐有要紧事找你,你可以开开门吗?”
沈欢望着顾凌然,偷笑一声。
突然间有些期待顾凌然有宝宝的样子了,明明可以这么温柔的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凌然说的这句话起了作用,沈欢突然听到了屋里传来了动静。
顾凌然和沈欢对视一眼,觉得有希望。
他们在门口焦急地等待,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,问:“你们是个姐姐一起来的吗?”
松了一口气,顾凌然耐心地回答,说:“姐姐生病感冒了,所以没办法过来。你给我们开开门好不好?我们是来看你妈妈的,姐姐说要将东西带给你妈妈。”
里面的声音突然就消失了,倒是让沈欢心中一慌。
他手里提着的补品,是在顾凌然的吩咐之下买的,说是这个小女孩的妈妈重病,去看望病人的时候要有所表示。于是在刚刚路过药店的时候,除了买一些常用药之外,还买了一些补品。
当然了,他的手上还提着要给酥酥的零食。
里面的酥酥似乎是犹豫了很久,最后,才勉强地打开一道缝。顾凌然能清楚地看到,这扇门上被安上了很多的锁,想必是担心这附近的人吧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是来看望我还有我妈妈的吗?”酥酥问着,眼睛里充满着期待和惶恐。
点了点头,沈欢将手里的东西扬给她看,说:“对啊,你看这些啊,都是姐姐托我们给你妈妈买的,还有给你的小零食。你开门让我们进去吧好不好?走了这么远的路,我们都累了。”
酥酥望了他们好久,犹豫之下还是将门打开了,说:“进来吧。”
里面传来一个很是虚弱的声音,问:“酥酥,是谁来了?”
“妈妈,是那个将衣服送给我的姐姐的朋友,给我们带了很多的东西。”酥酥说着,语气听起来很开心。
将东西放到桌上,里面有个人穿着很是单薄地走出来,面色苍白。
她不安地望着他们,问: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是给你们送东西的,知道你们过得很辛苦,所以给你们带了些东西。”沈欢说。
顾凌然站在一边四处打量着,目光却突然间落到了房间里那件粉色的大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