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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萌萌一个人走在街道上,心里忐忑不安。
她其实有注意到街上有不少的人在注视着自己,大概都是顾凌然和安路泽派来保护她的吧?说是保护,其实还不如说是监视,为的就是想要找出和她有过分亲近的人来。
只有这样,他们才能顺藤摸瓜地找到幕后黑手。
她背着包一个人顺着公路走,低着脑袋叹着气。旁边有行色匆匆的人,也有举止有些奇怪的人。比如说,在公交车站坐着看报纸的大叔,似乎戴着老花镜,可是他的视线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,并没有专心看报纸。
还有,旁边推着车子卖煎饼的爷爷,他虽然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,但是在小摊子前买煎饼的人,统一站成一排,并未像那些上班族一样行色匆匆,而是眼神不经意地望了她几眼。
叹了口气,苏萌萌只觉得这些人的演技实在是不够火候,她自己都能看出来的,别人难道看不出来吗?
更何况,那人还是幕后黑手。
昨晚她就有问沈欢:“可是,如果让我一个人出去的话,那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幕后黑手,会不会也派其他人来?你也说了,他做事谨慎,总不会就这样冒冒失失地来吧?既然你们能想出这个法子,那个人肯定也能想到的吧。”
摇了摇头,沈欢说:“不会,既然安路泽已经说了,这个人与你有过接触,而且为了取得你的信任,肯定要亲自来的。戒指和虎符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,所以他只能按部就班地来。”
先是戒指,最后才是虎符。
她低着脑袋走着,突然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。
“姐姐,要买花吗?”有个小女孩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问。
那小女孩身高不过到她腰的位置,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也有些单薄,脸上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显得脏兮兮的,除此之外,那小女孩长得也还算是清秀。苏萌萌心中一软,从口袋里拿出纸币递给她,问:“多少钱?姐姐全买了。”
她手中提着的花篮里还有很多花,要是一个一个地问的话,估计也要到傍晚才能将全部的话卖出去。既然她遇到了自己,苏萌萌就想着让她早些回家休息,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,真的太让人心疼了。
小女孩抿着唇,似乎在思考这么多的鲜花该卖多少钱。
苏萌萌伸出手,本想着将纸币塞进她的手里,可却触碰到了她那过分冰凉的手。
“你每天都这样吗?”苏萌萌问着,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,将面前的小女孩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小女孩点了点头,眼泪在眼圈中打转,呜咽着说:“爸爸不要我们了,妈妈生了病,所以我想着早上去摘山间的鲜花赚钱,给妈妈治病。可是……可是我昨天碰到了很坏的人,他将我的花丢在地上,还将一个好心哥哥给我的钱给抢走了,呜呜……”
说到最后,小女孩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“你别哭呀。”苏萌萌急着蹲下身来,伸出手去擦掉她的眼泪。
望着她的样子,苏萌萌只觉得心疼到不行。这么小的小孩子,本来应该在学校里读书的,可是却为了维持生计还有照顾重病的妈妈,不辞辛苦地用自己的方式赚钱。
苏萌萌将她抱紧,小心安慰着,说:“你看,你若是不哭了,姐姐就将你的这些鲜花都买下来,让你能够给你的妈妈抓药,好吗?但是你先要告诉姐姐,你妈妈生了什么病,药也不能乱吃的。”
抽了抽鼻子,那小女孩说:“医生说,妈妈是患了肺结核,很难治的。”
苏萌萌望着她的眼睛,自己都有些想哭了。她将身上的现金全部拿出来,折了几折塞到了她的口袋里,说:“姐姐身上的这些钱,全都当姐姐和你买花了。你要记住,让妈妈去医院好好治疗,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困难的,就来找姐姐吧,好吗?”
毕竟这个社会的不安因素这么多,她一个小女孩在外,还是会很危险的。
点了点头,那小女孩望着苏萌萌,说:“姐姐,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了,姐姐是仙女吗?不然怎么会这么善良?如果是真的话,那酥酥真的是太幸运了。”
“酥酥是你的名字吗?”苏萌萌摸了摸她的头发,笑了出来,“真好听的名字。”
酥酥倒是不哭了,她红着脸,说:“这个名字还是一个爷爷给起的,妈妈说这位爷爷帮了我们很多忙,所以就把这个名字当做了我的小名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苏萌萌想着,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大概是将身上的大衣送给了酥酥,所以自己有些着凉了。她望着面前的酥酥,说:“既然是这样,那就先将钱带回去给妈妈治病吧,这件衣服姐姐就送给你了,以后不许再穿这么少了,会感冒的,知道了吗?”
点了点头,酥酥说:“那这些花就是姐姐的了,如果姐姐以后还想要鲜花的话,就来弄三巷找酥酥吧。”
弄三巷吗?苏萌萌点了点头,说:“好,快去吧。”
她看着酥酥提着小篮子心情愉快地跑掉了,突然觉得出了趟门做了件好事,还挺不错的。
站在最高处的顾凌然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苏萌萌的一举一动,旁边的沈欢看到这一幕,问:“是目标要出现了吗?所以特意让一个小女孩过来?可看着苏萌萌对待那小女孩的行为,似乎以前从未见过。”
顾凌然沉思片刻,说:“她们并不认识,我所担心的,就是那人通过那个女孩,将一些信息传达给萌萌。”
还没等沈欢回答,顾凌然又说:“事实是怎么样的,我们并不知道。萌萌出来了这么久,除了这个女孩之外也没接触到其他人。再看看吧,也许这个小女孩并不是关键所在。”
这边的苏萌萌打着喷嚏,心里却在抱怨着怎么还不让自己回去。
恍惚间,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。
“程书帆?”苏萌萌走过去,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人转过身来,吃惊地望着她,说:“萌萌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没想到真的是你啊。”苏萌萌叹了口气,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,一时也解释不清楚。”
“对了,你怎么突然就退学离开了?那时候我去问你们老师的时候,他说只是有人来办了退学申请,你也没有亲自到。是不是因为顾凌然的事情让你难堪,所以你逃掉了?”程书帆问。
看着苏萌萌的表情有些尴尬,程书帆将话题绕开,说: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其实那时候想问你过得好不好的,可是啊,你的手机打不通,这段时间也挺闹心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苏萌萌说,“我离开的事情,并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。”
程书帆笑着,问:“既然没什么事,我也就放心了。对了,我今天出来是因为想尝一尝市中心新开的料理店。怎么样?要不要尝一尝?我请你。”
自己还有任务在身,何况,他们的关系也没至于熟络到这种地步。于是,苏萌萌摇了摇头,说:“不了,我今天出来还有事情要办,所以,不好意思了。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,再请你吃饭吧。”
刚说完,苏萌萌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看她只穿了一件单衣,程书帆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到了她的身上,说:“怎么会穿得这么少?很容易生病的。现在虽然渐渐接近夏季了,可有风吹过还是有些冷的。不过,还好遇到了我。”
苏萌萌将他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,却被程书帆重新盖了回去。
听到他说:“你也不想在你生病之后我过去照顾你,对吧?所以,处于一个普通朋友的关心,还是好好穿着吧。苏萌萌,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,既然我等不到你,那我也不用再固执下去了。只是想着,你以后见到我的时候,不用那么尴尬。”
“最重要的就是,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我发请帖,让我看看,你身边最终的人,到底有多好。”程书帆说着,笑得倒是释怀。
点了点头,苏萌萌说:“会的。”
“话我也说清楚了,那,再见咯。”程书帆说着,后退一步,笑着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再见。”苏萌萌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时候,眼睛突然有些湿。
当初她和顾凌然闹僵的那段时间里,是程书帆在一直安慰着她的情绪,也是他默默无闻地一心陪着她。有些爱,她给不起他,那他也只好选择了放弃。今后,会是很好的朋友吧。苏萌萌想。
沈欢站在顾凌然的身旁,在看到刚刚那一幕的时候,他咬着牙,愤愤地说:“那不就是之前和你抢苏萌萌的小子?老大,你不打算上去教训教训他吗?”
顾凌然攥着拳头,却依旧忍着脾气,问:“这个计划,什么时候可以结束?”
什么时候结束?沈欢不知道。可看到顾凌然铁青的脸的时候,沈欢支支吾吾地说:“目、目前还没有出现值得怀疑的目标,我们需要现在就收网吗?万一……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呢?”
“若我是他,也不会轻易出现。安路泽派来的这些人伪装得实在是太差了,所以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,只不过是增添麻烦罢了。告诉下面的人吧,再过半个小时,就可以收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