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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可以了。”慕凡笑着,倒了杯茶。
如果说沈欢对慕凡有哪些不满的话,那就是,慕凡说话太喜欢绕弯子了,也不喜欢解释。所以在顾凌然刚将慕凡接纳到身边的时候,沈欢其实是拒绝的。但相处久了之后才发现,慕凡其实是个做的比说得多的人。
于是,渐渐的也就抛开偏见了。
慕凡抿了口茶,笑着问顾凌然:“所以,你都想知道些什么?”
想了想,顾凌然望着慕凡,说:“那就从,你和凌枫隋之间说起吧。”
“我和凌枫隋?”慕凡轻笑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在你将我救回来的时候,我就有告诉你,我是个杀手吧?那个时候,我说‘我是个棘手的人,你将我丢在这里,不用理会,我自己会离开’,可是你呢?固执地将我带了回去。我从那个时候开始,就将你当成了自己的朋友。当然了,杀手有朋友也是件挺不可思议的事。”慕凡说着,想起八年前的事情,笑出声来。
沈欢望着慕凡,突然反应过来,他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。
叹了口气,慕凡说:“我是杀手,又和凌枫隋认识,那他的身份,我想你也知道了。凌枫隋与我是同时期的一批杀人机器,同时负责了一项任务。这项任务,就是斩杀当年的易虎门首领。”
“易虎门首领?”顾凌然皱眉。
“等等,易虎门不是……”沈欢疑惑地望了顾凌然一眼,看到顾凌然朝着自己点了点头。
将手中的茶放下,慕凡说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在我们接到命令的时候,组织却突然派出了另一批杀手,意在将我们出任务的杀手们全部灭口。恰好那时候,我遇到了你。否则,早该命丧黄泉了。”
“是内部出了什么问题吗?”顾凌然问。
摇了摇头,慕凡说:“不清楚是不是内部矛盾,又或者是里面的领头人下错了命令。当然了,也有可能是我们这一批杀手太过于优秀,担心我们会谋反吧,所以才会想将我们一同灭口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顾凌然问。
“现在?”慕凡冷笑一声,“其实我对易虎门也没什么其他的情感,既然是组织上的任务,那我也不会当成私人恩怨。可组织上想要将我们灭口,那我也只好秘密调查他们之间的事情。还好,也算是有了一些线索。当年的易虎门联合组织想要谋权,是因为当时的领头人有太大的野心。”
说到这里,慕凡只觉得可笑:“可是现在,倒是一个也不剩了。”
“我是在离开的时候经过这里,看到了凌枫隋刻在竹子上的标记来到这儿的。说实话,那时候组织联合了这么多的杀手,我没想过还能有人存活下来。看来,凌枫隋也真是幸运。”慕凡说。
顾凌然和慕凡一个人一句的,倒是把中间的沈欢绕晕了。
他理顺了刚刚慕凡所说的,问:“所以,你和凌枫隋,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,对吗?”
点了点头,慕凡说:“不错,我们是很铁的朋友。当年是,现在依旧是。”
看着一脸懵的沈欢,慕凡望着他,笑:“就像是你们一样。”
所以,当初在第一眼看到凌枫隋的时候,顾凌然便觉得他身上有哪些气质让自己觉得他与众不同。原来是这样,凌枫隋和慕凡一样,都是杀手出身。
顾凌然反应过来,抬起头来望着慕凡,问他:“可凌枫隋之前和我说的那些话,都是不经意地透露出八年前的事情。还有,当初我被安路泽骗过去的时候,他还给了我应对的方法。这一切,都和八年前的事情无关吗?”
如果真的无关,那也真是太过于巧合了。
如果有关,那眼前的慕凡,倒是很值得怀疑。
摇了摇头,慕凡解释:“我刚刚和你说了,当初我离开,除了将我本身的事情弄清楚之外,就是一直搜寻着与你们有关的事。我也曾经冒着风险想要进入你们的训练营,只是没办法,我派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。所以,我放弃了,只能询问十公里以外的村民。”
“为了了解这件事情,我还学会了当地的语言。”慕凡说。
“所以呢?你有查到些什么吗?”沈欢急切地问。
点了点头,慕凡说:“的确有一些线索。”
他说着,意味深长地望了眼顾凌然,悠悠地说:“只不过,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知道,估计也是被封口了。我在调查的时候,发现当年统计,逃出来的只有一个人。也许就是刚刚你们所说的,那个名字叫安路泽的人。”
“他很聪明,但也愚昧。当初逃出来的时候,附近的村民曾经接纳过他,可惜组织找上了门来,慌慌张张地就逃走了。不过,倒是留下了很多线索。比如,他喜欢制毒,也喜欢一些奇特的东西。”慕凡说。
的确如此。顾凌然想到当初凌枫隋将应对方法告诉他的时候,的确是按着安路泽的习性来的。
“知道你已经找到了凌枫隋,可惜那个时候我还是要出去收集更多的信息,所以没办法立刻见你,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你。所以,我特意嘱咐凌枫隋,让他保证你的安全。”慕凡说着,看到旁白的沈欢抿了口茶。
打量了沈欢好久,慕凡望着他,说:“你似乎,有哪里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将眼睛摘了。”顾凌然说。
“对了,我说怎么不一样了。但是,从背影看过去,还是说不出的……嗯。”慕凡说着,将话题撇开,“所以,你最后还是从那个叫安路泽的手上脱险了,对吗?”
沈欢听着他那没说完的话,急了;“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
虽然打不过慕凡,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。
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你变帅了,行吧?”慕凡说着,望着他笑。
虽然气不过,但是慕凡也难得一次夸自己了,沈欢想了想,还是决定认真听他将话说完。
顾凌然点了点头,说:“开始还以为是组织上的人,所以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。没想到,竟然会是147,不过也好,这样子,还留着条命回来,总是好的。”
慕凡轻笑一声,说:“所以现在,你还有什么疑问吗?刚刚你问我,与八年前的事情有没有干系,我只能和你说,八年前我和凌枫隋被追杀,顾不得你们那边发生的事,所以也扯不上什么干系。”
“可除了凌枫隋这条线索之外,我们就没有其他线索了。”沈欢说,“既然凌枫隋和你都没有嫌疑,那八年前的事情,还有我们和安路泽的隔阂,难道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吗?”
慕凡摇了摇头,笑着问:“难道,你们就没有想过,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吗?”
“什么?”沈欢不明白。
想了想,慕凡说:“我也只是说说而已。你看想想看,现在这件事情也只有我们三方知道。如果没有其他人知情,那这件事情也是你们从他的口中听说的。那你们没有怀疑,他说的那些事情,也许是凭空的?”
顾凌然皱着眉,越发觉得这件事情复杂。
沈欢摇了摇头,说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?估计挑起我们的恶战吗?”
“我不清楚,总之,我总觉得这一切,真的没有这么简单。”慕凡说。
顾凌然望了眼慕凡,说:“他是新一届易虎门的首领,如果说你们组织上与易虎门之间有联系的话,我也不清楚他知不知情。该怎么说,现在他将虎符交给了我,将戒指交给了萌萌,那么整个易虎门,其实现在已经是我们在掌控。”
“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从中作祟,那目的是什么呢?还有,他将这些东西交给我,目的又是什么?”顾凌然想着,越来越不明白。眼前的慕凡,和将重要东西交给自己的安路泽,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。
慕凡手里抓着茶杯,勾着嘴角在笑。
沈欢靠着竹椅,倒是被刚刚慕凡说的这些话弄得心烦。他无助地朝着顾凌然望了一眼,却发现顾凌然此刻正皱着眉深思。也许,他也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吧?
“我知道你不完全信我,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。也不管你信不信,总之,我问心无愧。”慕凡说。
顾凌然摇了摇头,说:“我想,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假设你们两个人所说的都是真的,那肯定还会有第三个人出现,那么这个人,就是最关键的,也是最终的结果。”
慕凡噘着嘴点了点头,觉得有些无趣。
站起身来,将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,随后将酒杯放在桌子上,说:“既然如此,我们能做的,也只有继续等待了。我想,我是时候过去看看凌枫隋那边的情况了,你们先聊。”
看着慕凡就要走,沈欢急忙站起身来,喊住他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慕凡回过头来,望着他笑。
“你这次好不容易和我们见了次面,以后还会离开吗?”沈欢问,“毕竟,你也离开了很久了。”
想了想,慕凡轻笑一声。
“现在,还不是相聚的时候。所以这件事,我还不能立刻回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