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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Q胳肢窝底下夹着一包零食,偷偷摸摸地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沈欢本来是坐在办公室前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,在听到轻微的声响后,惯性地睁开眼。刚想要站起身来,便看到阿Q朝着自己紧张地比了个“嘘”声的手势。
看着阿Q悄悄地朝着自己走近,他冷笑一声,问:“怎么了,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?”
摇了摇头,阿Q用着口型问他:“老大醒了吗?”说着,还朝着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心虚地望了一眼。
看着他这副鼠头鼠脑的样子,沈欢伸出手来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,大声说着:“老大早就离开了,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前吧,所以你做了什么亏心事,都不用担心。况且,他最近也没心思管你。”
“走了?”阿Q突然恢复了正常的声调,“没理由啊,老大这不刚回来吗?而且最近都没有休息,怎么可能一转眼的功夫就离开了呢?我还以为他起码要缓一缓。那么,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?”
沈欢摇了摇头,想了想,说:“不出意外的话,大概又去了苏萌萌之前租住的公寓里吧。”
“可是,大嫂不是已经不在那里了吗?何况也找不到什么线索。”阿Q说着,将胳肢窝底下的零食拿出来,粗鲁地打开,发出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然后一只手伸进零食袋里,将一片薯片掏出来塞进嘴里。
鄙夷地望了阿Q一眼,沈欢摇了摇头,说:“大概,是因为苏萌萌留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清理吧。所以要去将东西收拾一下。还有就是,之前苏萌萌租住的房子,是147帮忙租住的,可是却查无此人。”
“查无此人?”阿Q惊讶着,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点了点头,沈欢面色凝重地说:“所以这件事情,才会让老大这么伤神。”
突然间,外面起风了,将办公室的窗帘吹起。沈欢走到窗前望了眼那深灰色的天空,只觉得有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。有些事情明明就已经不愿意再去提及,但偏偏被有心人利用。
叹了口气,沈欢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,喃喃:“也许,该逃的始终逃不过,还是要面对。”
顾凌然将车子开到苏萌萌的学校时,只觉得天阴沉得可怕。
这座城市有多久没有落过雨,现在看来,一场大暴雨在所难免。
下了车,顾凌然走在熟悉的道路上,回想起第一天送苏萌萌入学的时候,她问自己:“顾凌然,你说,大学里的诱惑那么多,帅哥那么多,万一我被拐走了怎么办?你会忍心打我吗?”
那时候的顾凌然刮了刮她的鼻子,笑着说:“谁要是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拐走你,我就打断他的腿。”
说不清谁先抛弃谁,也许先前自己的方式确实不对,所以才会害得苏萌萌没有了安全感,对他的依赖渐渐减少。如果有机会能够重来,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,只为和她在一起。
杜墨苼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很多次,语气很急,看来苏萌萌要离开的时候,并未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。顾凌然抿着唇沉思,将手机开机,给杜墨苼打了个电话。
“顾凌然,你总算良心发现肯给我回电话了?你知道吗,刚刚的几个小时里,我整个人慌张得快要从飞机上跳下去了,你这个没良心的还敢挂电话?”杜墨苼刚接过电话,劈头大骂。
顾凌然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,淡淡地说:“我打电话给你,只是想问问你,萌萌一般会有哪些习惯。比如,她会将重要的东西藏在哪里,或者是在离开前,会不会留下一些线索。”
杜墨苼听到这里,急了眼:“你还没有找到萌萌?”
“没有,可是我能保证,她没有任何的危险。她的离开都是有预谋的,而且带她离开的这个人,暂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。”顾凌然说。
“你的意思是,萌萌只是暂时没有危险?拜托老兄,我将萌萌交给你,不是让你欺负她的。萌萌这个人要不是真的死透了心,是不会一走了之的。”杜墨苼恶狠狠地说。
顾凌然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意见:“我说了,她不会有危险。对方的目标是我,萌萌只是诱饵。”
“你可这能耐啊,我这刚离开没多久,我家萌萌就被当成诱饵了?呵,那你迟迟没有动静的话,对方不会撕票吧?听你的语气,看来也没有多着急。你对萌萌,其实真的没有上心吧?”杜墨苼说着,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“你可以指责我,但是不能否认我对萌萌的心意。”顾凌然有些生气了,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萌萌平时会有哪些习惯。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,但是接下来的事情,我没办法预料,你只能选择相信我。”
杜墨苼沉默了很久,还是妥协了: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萌萌有一个存钱罐,那是在她很小的时候,她爸爸在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,萌萌很珍惜,所以平时攒下来的钱都在那里。只是顾凌然我告诉你,这个存钱罐对萌萌很重要,而且除了砸开没有别的办法,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还有就是,萌萌喜欢将东西藏在沙发缝隙里,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,我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有没有改变。其他的倒是没什么,差不多就是这样了。”杜墨苼说。
刚说完,杜墨苼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:“我将这些重要的都告诉你了,你要是再没有线索,我立刻就飞回去好好揍你。还有就是,一有什么消息就立刻联系我,不然我这颗心一直提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凌然说着,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,直接就挂了电话。
杜墨苼听着电话嘟声简直气到不行,旁边的谢尔顿不明所以,问:“是发生什么了吗?”
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的人,但又担心将这件事情告诉谢尔顿之后会让他玩得不尽兴,于是杜墨苼只好瞒着他。她皱着眉摇了摇头,说:“大概是没睡好吧,所以有些暴躁。”
谢尔顿狐疑地望着她,但也没再说些什么。
顾凌然走到了苏萌萌的公寓前,将口袋里的钥匙拿出来开了门。之前联系了这个公寓的房东,说是当时的租客出了平常人三倍的价格将这里租下,所以自己也没好问什么。
这个公寓里还是保持着苏萌萌离开前的样子,只是不同的是,没有她在的地方,难免有些空落感。
径直地走进房间里,顾凌然将杜墨苼说的存钱罐找了出来,看到上面可爱的字体,顾凌然心中难免有些失落。她失去了亲人,只能依靠自己,可是自己却没有给够她安全感,的确很是废材。
从房间里出来,顾凌然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想起了刚刚杜墨苼所说的,苏萌萌喜欢将重要的东西塞在沙发缝隙里。他不做其他的考虑,只是走到了沙发前,将手伸进沙发缝里,想要找到一丝线索。
差不多将整个沙发都给拆了,顾凌然才发现在沙发垫子下,躺着一支录音笔。
拿到手里认真看清的时候,顾凌然的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。
这支录音笔,难道是……
他没有过多地考虑,坐在沙发上,顾凌然颓然着,苦笑说:“我以为和你在一起,能够慢慢地将你的习惯摸清。可是现在的我才发现,原来我一直没有深入地了解你。只是懂得你的性格和习惯,却不知道有关于你的私密。”
指腹轻触到录音笔的刮痕,顾凌然不用打开里面的内容也能够明白,那是当初为了苏萌萌能够平安脱险,他和沈欢故意录下来的。当初想到的万全之策,没想到竟弄巧成拙。
顾凌然拨通沈欢的电话,说:“沈欢,我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安路泽发现了当初我和你录好的录音笔,他将录音笔交给了苏萌萌。”顾凌然说着,轻笑起来,“我怎么就没想到呢,那时候我们将录音笔放在了数据库里,想着当她不肯相信的时候交给她,但是现在,在我们和好的时候,我没有和她解释这件事情,所以现在,倒是被有心人利用了。”
沈欢听到这里,突然间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。
“这里面的内容肯定给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,当初你们和好的时候,她对你肯定也是有些隔阂的。在安路泽发现了这个证据之后,他只要将录音笔交给苏萌萌,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你们两个拆散。”沈欢说。
顾凌然轻叹一口气,说:“不错。这一步棋,他走得倒也是妙。”
沉默了好久,沈欢问顾凌然:“现在他已经将苏萌萌带走了,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他,知道了苏萌萌要离开的理由,可却没办法联系上她。最最关键的就是,这件事情,是很难解释得通的。”
顾凌然抿着唇,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惹得他心烦。
“所以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沈欢问。
“我们在明,他在暗。既然他是冲着我来的,那我就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情,将他彻底引出来了。”顾凌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