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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苏萌萌借口离开之后,顾凌然一个人待着无趣,也只好拿过桌上的丑娃娃放在腿上把玩。在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之前,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怯场。是的,怯场,是因为看着她的时候,脑子很容易短路。
他捏着那娃娃的手,嘴角掩不住笑意。
遇见她之前,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的人生究竟是什么。当初离开的时候,得知父亲将他带到训练营之前,就给他预留好了一个身份。这个身份后面,拥有着一整个的商业帝国,让他愕然。顾凌然承认,当时的自己对亲生父亲是怀着恨意的,但是在看到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时,顾凌然弄不清楚了。
其实每个亲生父母,都是平等对待自己的孩子的吧?
盼盼死后,他曾经想过自杀,不过都被沈欢阻止了。那段时间他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,曾一度产生很严重的幻觉。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愿意再去回想起那段痛苦的经历,因为,有苏萌萌了啊。
那个如宝贝花儿般的女孩儿。
后来啊,所有的人生都有了规划,现在的他已不再像是那个时候的自己,每天都做些碌碌无为的事,在深夜会突然间惊醒过来,然后望着窗外的景色直到天亮。在遇见苏萌萌之后,他所有的规划,全都有她。
顾凌然突然从回忆中惊醒。
他有些紧张地拿过手机,发现距离苏萌萌离开的时间,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。可是,苏萌萌还没有回来。
“是迷路了吗?”顾凌然喃喃。
和她相识了这么久,也知道她有轻微的路痴。说是轻微,是因为在走熟悉的路时她能分清,但是在陌生的地方时,她一个人是找不回来的。还记得他第一次替她过生日的时候,他一个人跑到大桥上生闷气,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靠近。装作没看到的,又装作喝醉的样子。
那天晚上,她扶着他走了很久,路上没有的士,也没有过路的人可以问路。也许是急了吧,她眼圈已经开始红了,顾凌然只好装作有些清醒的样子,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,充满醉意地指着那条回去的路,说:“我们,是要回去吗?”后来还好是顺利找到了路。
这个酒店很大,刚刚跑出去的时候匆匆忙忙的,估计是真的找不回来了。
顾凌然想着,手机拿着那只丑娃娃,又拿着手机走了出去。
在去厕所的路上都没有苏萌萌的踪影,他本来是个很淡定的人的,遇事从不慌张。可是现在的他,突然有些慌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总有种不安的感觉,让他变得更紧张了。
“萌萌,你在吗?”顾凌然绕着长廊喊。
长廊里传来了他的回音,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应答。
顾凌然着急地走到了洗手间的方向,外面偶尔有几个人路过,但是却没有人驻足。
又喊了几声,依旧是无人应答。
他真的慌了,在看到一个女生走过来的时候,顾凌然走上前去问她:“小姐,你可以帮我个忙吗?我有个朋友刚刚说要上厕所,可是很久了都没有回去。我很担心她有没有事,你能进去帮我看看吗?”
那女生在看到顾凌然的时候只觉得小鹿乱撞,只听到了后面的“你能进去帮我看看吗”,但还是脸红着脸点点头,说:“那我进去看看吧,你是要找你的朋友对吧?她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她叫苏萌萌,麻烦你了。”顾凌然说着,比了个大概高度,“差不多是这么高,中长发。”
点了点头,那女生进去了不久就出来了,冲着他摇了摇头,说:“抱歉了,里面的厕所都是空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看来,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。”
“好的,谢谢了。”顾凌然听到这句话,突然就失了魂。
那她能去哪里呢?这里那么大,她能走到哪里去呢?
也许,在他找她的时候,苏萌萌其实已经回去了吧?顾凌然自我安慰着,又急急地跑了回去。
服务员在看到他的时候,疑惑着说:“先生,刚刚我们看你们的厢里没人,想着要不要就收拾了。还好你已经回来了,要不然就形成尴尬了。不过还希望您大人有打量,能别给我们差评。”
顾凌然望了那服务员一眼,说:“我刚刚去找人了。”
“找人?”那服务员愣了一下,“是那位和你一起来的小姐吗?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”顾凌然急着问。
那服务员看到他的眼中要喷出火来,瞬间就怂了。只好紧张兮兮地说:“我、我不知道那位小姐在哪,但是她刚刚出来的时候有问我,我们酒店的出口在哪儿。我告诉她就从那边乘坐电梯下去,她急急地就走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她走了?”顾凌然不敢相信。
“您要是不相信,可以去看一下我们酒店内部的监控录像。”服务员说。
连续给苏萌萌发了几条短信,可是都没有收到她的回信。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刚刚明明还好好的,为什么要离开?难道说……她的心里,真的没有半分自己的位置了吗?
顾凌然突然想起来了,刚刚在苏萌萌看自己的眼神里,分明就写满了厌恶。
他进了电梯,给沈欢打了个电话。
语气很急地说:“苏萌萌走了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你现在和阿Q先过她之前租住的公寓里看看,我现在先顺着她定位的行踪跟过去。记住,一定不能让她离开。”
“等等,这究竟是什么情况?你们不是和好了吗?”沈欢问。
“我说了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她很聪明,装作去洗手间然后趁机跑掉了。我现在已经到了大厅,可是没有看到她,估计是和其他人串通好的,否则,动作不会这么快。”顾凌然说着,急急地前往地下车库。
将苏萌萌新公寓的地址发给了沈欢,顾凌然上了车系好安全带,望了眼苏萌萌的定位,有些摸不清楚。
这个地方,不是学校也不是别墅,她到底去的哪里?
突然间,看到了苏萌萌发过来的短信:顾凌然,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了吧。我承认刚刚你做的一切很细心,也很让我感动。但是啊,我已经决定要放弃你了,不想再做你身边的傀儡。我们,就这样吧。
很简单的短信,甚至没有告诉他是什么原因。
顾凌然再将电话回拨过去的时候,便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。
“该死!”他低吼一声,眼睛泛红地伸出手去敲方向盘。
明明已经和好了,为什么还是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他?顾凌然抿着唇,突然间心慌到不行。他在乎的人,突然就离他而去了,只留下一条单方面分别的短信。盼盼是这样,苏萌萌也是这样。
早知如此,当初的他就应该将她圈进在身边,一刻也不许她离开。
顾凌然望着定位里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,在刚刚看到苏萌萌的位置没有变动的时候,他其实是又不好的预感的,但是就是不肯相信。他不断地洗脑,也许是苏萌萌半中途中下了车,想要给他个惊喜吧。
可是,现实总是残酷的。
苏萌萌不在那,他将车子停下下了车,看到了被丢在花圃上的手机,心像是被人撕裂般疼痛。
他就这样失神地站着,望着那部手机,缄默不语。
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信仰,他红着眼睛,双手颤抖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手里还抓着她送给他的玩偶,耳边浮现出当初她对他说的话:“这个送给你。它陪了我很多年,所以现在,送给你吧。”那时候的她也许不知道,她将这个娃娃送给他,他就已经认定她了。
还记得带她去吃冰淇淋,她孩子气地望着他,说: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什么心理准备?”
“要是我付不起钱,就按月付给你的准备。”
她说过,她是个很固执的人,一旦认定,就不会去破坏自己的原则。可是现在啊,她当初说的要分期付款还清他对她的好,那么现在呢?苏萌萌,你怎么还没有开始还,就已经要逃了?
旁边有汽车的鸣笛,但顾凌然并没有在意,他依旧失神地站在那里,悲伤得已经做不出其他的反应。
被堵着的司机已经不耐烦了,他从车里下来走到顾凌然的面前,骂着:“你这人会不会开车?将车堵在这里,不知道很容易发生事故的吗?还有,你这人是疯子吗?大晚上的站在这里,求佛呢?”
话还没有说完,顾凌然眼神凶狠地抬起头来望他,低声:“不想受伤就赶紧给我离开。”
那人听着,也是气乐了,用着怪声怪气的语气说:“哟,你这小子还有理了,你将车子停在这里,是故意炫耀的吧?啧啧啧,不就是法拉利吗?我告诉你,现在要是不把车开走,别怪老子我别客气!”
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,顾凌然就已经攥紧拳头朝着他的脸准确无敌地打了过去。
没料到顾凌然会突然间动手,那人捂着脸稳住身子,哆嗦着手指着顾凌然,说话的声音都变了:“你、你还动起手来了!我告诉你,我非要告你不可!”
顾凌然伸手将领带弄送,一脸痞气地望着他,轻蔑地说:“那在你告我之前,先让我的拳头泄泄气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