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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……回到从前好不好?
那么轻柔的声音,快要把苏萌萌弄哭了。
鼻子酸酸的,她一直在忍住情绪。也不知道他此刻的意识是否清醒,那么重的酒气,估计是已经喝迷糊了吧?顾凌然也没再说话,只是一直紧抱住她,仿佛刚刚那么温柔的语气,不像是从他嘴中说出的那般。
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多久,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:“前面的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呢?”
听到这个声音时,苏萌萌突然间清醒过来。
是杜墨苼。
她想要从顾凌然的怀中挣脱,可无奈他抱得太紧,压根就没有办法解脱。听着杜墨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苏萌萌屏住呼吸,试图用头发遮挡住自己的脸。从中悄悄抬头望向周围,才发现路上压根就没多少行人。
这副模样要是被杜墨苼看到了,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?
苏萌萌大脑乱糟糟的,压根就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。
听着杜墨苼和谢尔顿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,苏萌萌简直连气都不敢大声喘。
“顾凌然你……放开我。”苏萌萌红着脸朝着身后的顾凌然轻声,也不知道意识模糊的他能不能听清。
旁边传来了杜墨苼的声音:“诶Seldom,你觉得是中国的夜市好还是美国的夜市好?”
“在美国,晚上基本没多少人出门,也没有烧烤和啤酒。”谢尔顿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夹着浓重口音的。
苏萌萌低着脑袋用头发遮挡住脸,在看到杜墨苼和谢尔顿的双脚从自己身边离开之后,才放心地叹了口气。却没料到,此刻的顾凌然将她抱得更紧了,在她的耳边喃喃:“我不放,你要是不答应我,我就这么一直抱下去。”
他身上的酒气萦绕在她的周围,害得她的鼻子痒痒的。
“阿嚏!”苏萌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这么一打,原本已经走过去了的杜墨苼突然停下脚步来。
“怎么了?”看着杜墨苼突然间停下来,谢尔顿有些疑惑。
她站在原地,皱起眉头,说:“刚刚好像是萌萌的声音,你听到了吗?”
苏萌萌的声音?谢尔顿意外地看着她。他们刚刚一路上都在聊天,而他更是专心研究杜墨苼说的每一句话,确保中文上的逻辑性,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注意周围的事物呢?
“你大概是听错了吧。”谢尔顿说着,并没有太在意。
“不对,这就是苏萌萌打喷嚏的声音,小心翼翼的,我不会认错的。”杜墨苼惊醒过来,“刚刚是从哪里发出的声音呢?话说萌萌怎么会走到这边,这个时候不应该已经回公寓了吗?”
刚从喷嚏中缓过神来的苏萌萌一只手捂着鼻子,另一只手却已经被顾凌然抓过。他的手掌很大,可以将她的整只手都包在里面。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开她的,只是一直抓着她的手,温柔地望着她。
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,他的眼中都是迷离的温柔。
该死。
苏萌萌骂了一句,摇了摇头从中回过神来。
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又被他的眼睛给勾住了魂的?
“苏萌萌!”突然间听到杜墨苼大喊。
苏萌萌的一颗心被杜墨苼这一喊差点吓出了心脏病来。她本来就理亏,担心刚刚那样的情况被杜墨苼发现,一直提心吊胆的。可突然间这么一声吼,倒是让她被吓得一点反应都没有了。
杜墨苼走到她的面前,生气地瞥了顾凌然一眼,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苏萌萌的身上。
她怒气冲冲地,朝着苏萌萌喊:“我就说吧,刚刚打喷嚏的是你。怎么,你不是和顾凌然闹掰了吗?现在怎么两个人又处在一起了?苏萌萌,你别总是这么心软,作为一个女生,你就应该硬气一些才是。”
杜墨苼说着,越来越气。
她不清楚都发生了些什么,刚刚在大老远看到一对男女抱在一起,她以为是学校的小情侣调情呢就没有太在意。结果呢?居然会是苏萌萌和顾凌然?关键是,那么亲密的动作,很难让她的心情平复。
是苏萌萌说的,他们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了,可现在呢?在她面前做出的,都是假象吗?
“苏萌萌,你就给我一句话吧,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耍我呢?”杜墨苼双手环抱胸前,两只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。
“墨苼我没有……”苏萌萌想要走过去解释,可顾凌然却紧紧抓住她的手。
她抬眼埋怨地望着他,却看到他刚刚那迷离的双眼已经变得清晰起来。
他冷着一张脸,几乎不带一丝感情的:“是我不对在先,希望讨得萌萌的原谅。在这之前,她对我避而不见,也不许我接近。可刚刚我无意中看到了她,不想就这样让她溜走,所以才将她禁锢在这里。”
“你凶我可以,但凶她,我不允许。”顾凌然说着,将苏萌萌将身后一揽,独自一人面对杜墨苼。
杜墨苼本来就是在气头上,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简直是要被气乐了。她冷笑着点了点头,朝着他的身上嗅了嗅,说:“之前萌萌和我说你劈腿的时候我还不怎么敢相信,可现在看来,一个男人买醉,露宿街头,看来,八九不离十了,你果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。”
谢尔顿站在旁边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本来想着散完步就回去的,却没料到碰上了这么一出。何况,他这个人再没眼力见,也知道面前的大致情况。杜墨苼很是生气,他也不好靠近。
苏萌萌被顾凌然挡在身后,看到了杜墨苼这么生气,想要走过去抱抱她。
但顾凌然一只手拦着她,对着杜墨苼说:“我从始至终喜欢的,都只有苏萌萌一人。我当初对她说的那些狠话,不过是因为一时的局。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复杂,我一心想保全她,也只有着一个计策。”
“所以,你就到处招惹烂花?你当着萌萌的面对她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,你的心不会疼吗?顾凌然,你的心是铁做的吗?不对,应该是金子做的,不然怎么会一丝歉意都没有呢?”杜墨苼冷笑一声,简直没办法轻信。
她看不到顾凌然的眼中有歉意,反倒是针对她的凌厉。
“你说我没有歉意,那要我怎么样做,你才满意?”顾凌然望了旁边的谢尔顿一眼,余光瞥到了苏萌萌的身上。
杜墨苼望着他,冷笑着:“我满意?你伤的又不是我,何必讨我的欢心。要说满意,你应该要问萌萌,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你。我这个人啊,向来都是朋友最大,萌萌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。”
“她要是原谅你,那我们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。她要是不原谅你,连我也会恨你。”
杜墨苼说着,绕到了顾凌然的身后,一把将苏萌萌拉了出来。她看到了苏萌萌眼中强忍着的泪,伸出手去轻轻抚着她的眼睛,语气很是平淡地说:“哭什么,有什么好哭的。你不是想要他的一个解释吗?既然现在碰到了,也没办法避免,倒不如让他说说看。”
苏萌萌吸了吸鼻子,望着杜墨苼。她其实不是不想听他的解释,而是害怕听他的解释。
她有好几次都已经心软了,但就是不肯放下身段来原谅他。
杜墨苼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,也就把目光放到了顾凌然的身上。顾凌然一直望着苏萌萌,目光温柔。杜墨苼轻咳一声,对着顾凌然说:“既然我都已经这么说了,你就赶紧解释清楚吧。你知道的,现在已经不早了,萌萌明天也还有课,能长话短说就尽量长话短说,别像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。”
说完,将苏萌萌拉到了自己的旁边,和顾凌然隔开一定的距离,两队人面对面。
谢尔顿站在他们的中间,完全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“好了,你可以开始了。”杜墨苼说。
顾凌然望了眼低着脑袋的苏萌萌,叹了口气,开口:“我不是个身份干净的人,在认识萌萌之前,我曾经当过雇佣兵,只为钱而杀人。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从训练营里逃脱,躲过了上级的追查,才有了新的身份。”
“所以你不是真的顾凌然?”杜墨苼问。
顾凌然摇了摇头:“我就是顾凌然,如假包换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杜墨苼突然反应过来,“好吧,你接着说。”
“从训练营私自出逃的雇佣兵一旦被上级发现,都会被剥皮抽筋处于死刑。那个时候我的身份被发现,让我一度担心是组织上的人,所以不想让无辜的人牵扯进来。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,我只想保全她。”顾凌然说着,抬眼望着苏萌萌,却看到她脸上的泪痕。
杜墨苼想不明白:“所以你就制造一个假象,让萌萌以为你劈腿了,然后从此抛弃你,心安理得地找其他人?”
顾凌然点点头。
“呵,顾凌然,你还真可笑啊。”杜墨苼轻笑一声。
“可你知道吗?苏萌萌这个死性子,一旦认了一个人,就不会再将真心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上了。她啊,就喜欢将所有的委屈和情绪憋在心里,等到它们溃烂掉,其实内心早已风起云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