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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凌然靠在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的星星发呆。
今天是除夕,也不知道他的宝宝今天过得好不好。
叹了口气,脑中回响起那天她绝望的声音,只觉得内疚溢满心头。
他一向晓得她的脾气,不轻易抱怨,也很容易原谅一个人。
也清楚安路泽的脾气,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,若是有任何阻挡到他的事情,他绝不姑息。
自己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为了保全她。
他印象中的147,是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人。其实本身对147的印象并不是很深,但唯一的一次,他在一次任务中,见到了147冷血残酷的一面。而在那之前,他几乎认为,这是个寡言少语,又有些懦弱的小兵。
那次的任务,是抓到并处置逃跑的俘虏。
所有人都急急地出动,想要尽快完成任务。而当时的他和沈欢,因为刚刚捕到的一条野蛇,没有决定该以怎样的做法吃它,所以也没太在意这个任务。毕竟在这里,出色的人很多,他们也并不是好强抢风头的人。
“我觉得生烤吧,以前条件恶劣的时候总是生吃,我还没吃过烤蛇呢。”沈欢说着,流着口水搓手。
顾凌然皱眉:“在这里生火堆,担心会被人误以为这是信号。”
在训练营里,在任务正在执行的时候,是不能出现明火和浓烟的。
在纠结的过程中,他们突然听到了些细碎的声响。
沈欢也注意到了,提高警惕望了顾凌然一眼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沈欢将手中的蛇递给顾凌然,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声响的方向走去。
顾凌然望着他,紧紧地皱起了眉头。
很快,沈欢便急急地小跑过来,在顾凌然的身前站定,叼着根草说:“老大,是新来的兵,眼生得很。他的身边绑着三个俘虏,全都躺在地下,都被封了嘴,不住地往地上磕头。”
“什么情况?被抓到的俘虏,不是应该立刻送到集中营的吗?”顾凌然站起身来,朝着刚刚的那个方向望去。
“我也不清楚,可能是新来的,不知道规矩吧。”沈欢摇了摇头,又望了眼顾凌然手中的蛇,“既然不能烤,那就直接带回去炖大锅汤大家一起吃吧,也给大家补补。”
顾凌然的表情很是难看,他沉默了一阵,开口:“我觉得事情不简单,你跟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一个小兵,何必去管呢?你一向不爱管闲事的。”沈欢说着,将他手中的蛇拿过。
顾凌然也懒得和他解释,直直地就往那边走。
可刚走到那里,就看到了十分血腥的一幕。
那个新兵咧着嘴,笑得很是奸诈,他周围的土地已被鲜血染红,而他的手上,抓着一把匕首,将那些俘虏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,然后用刀尖刺入被割下的肉中,笑得讽刺。
顾凌然看到,那些俘虏已经被疼得晕过去,就这样被泡在血水中,脸上沾满泥巴、鲜血和泪水。
“这新兵怎么这么残忍!”沈欢大吼一声,愤愤不平。
顾凌然还没有开口说话,已经有一群人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听到当中的一个人说:“我刚刚看到他们往那边跑了。”
沈欢眼尖,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:“是营长。”
那群人跑到了那个新兵的面前时,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了。
他们虽然残酷无情,可却从未这个不讲人性。
“Whathappened?”营长是个高大的美国人,皮肤已经被晒得黝黑,冷着一张脸问。
那个新兵本是蹲在地上笑,可是在看到营长之后,瞬间就变了一个人。他哆嗦着手,那匕首掉入了血水中。他慌张地张望着,便望到了顾凌然和沈欢。
于是,他哆嗦着手,指着他们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It、It'stheyletme、letme……”
“这新兵蛋子,是想将事情赖给我们吗?”沈欢问。
顾凌然面无表情,看到营长和那群人走到自己的面前。还未开口,那营长无奈地望着他,说:“077。”
那营长望着他,用着生硬的中文,问:“这件事情,是你让他做的吗?”
沈欢抢先开口:“报告营长,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。”
说完,还举起手中的蛇,说:“我们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顾凌然并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望着那跪在地上的新兵一眼,看到他哆嗦着,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。
“他是中国人吗?”看那面孔,似乎是的。
那营长点了点头:“真希望,他不是你们的兄弟。”
顾凌然思考了一阵,抬起头来对那营长说:“这件事,是我让他做的。”
“什么?老大!你……”沈欢急了眼,伸手拉住他,却被他扯开。
“那群俘虏企图杀死他,所以我就将他们抓了,让他处置他们。这条蛇,本来是他抓来说是答谢我们的。我们刚准备离开,你们就来了。”顾凌然说完,望了那营长一眼,“俘虏意图谋杀亲兵,是什么罪?”
“剥皮抽筋。”营长念了好久,才将这个词念对。
“那我并没有做错,对吗?”虽是这么说,可他也清楚,这条规定立了这么多年,却从没有人真正实行。
营长思虑了很久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
最后,对顾凌然说:“那这几个人,就交给你处理吧。”
那行人走后,顾凌然走到那个新兵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说:“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,但是在这里,作为其中的一员,性格太突出,总是要受罪的。”
那新兵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他,问: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你明明知道,私自伤害俘虏,是要被杀死的。”
“我救你,不过是看在你是中国人罢了。至于其他的事情,我可以不管。”顾凌然说着,转过身去就要离开。可是在离开前,突然转过头去,冷笑一声,“那几个人,给他们个痛快的死法,然后埋了吧。”
“若下次还是这样,我可没办法再救你了。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,同时,也不希望别人欠我。”
顾凌然说完,头也不回地就走了。
沈欢跟着顾凌然离开,却没有多问一句。
后来,就频繁看到他。
和大家外出做任务的时候,那人会贼头贼脑地跟在队伍的身后。
顾凌然转过头去,对一个小兵说:“你去问问他,究竟想要跟我们多久。”
“是。”小兵说着,小跑过去。
那小兵刚走过去,还没开口问话,那人倒先开口了,问:“你们领队的是谁?”
大概是跟着顾凌然久了,他手下的兵都能用基本的中文对话。
被他那崇拜的样子笑出声,那小兵转过头去望了顾凌然一眼,又转过头来,说:“你是在说077吗?他是整个营里最厉害的人,甚至在上次营斗中还打赢了营长,所以营长都要敬他三分。”
他虽然是新来的,可是也知道,在营斗中打败营长,是可以统治整个训练营的。
可是,顾凌然却没打算坐上这个位置。
于是,147安路泽舔了舔那干掉的嘴唇,问:“那你们队里,还缺人吗?”
“你的意思,是想加入我们吗?”那兵嘲讽地笑着,一脸的不屑,“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,想要加入我们营的多得数不过来,你若是排队,也不知道要排多久。你啊,还是自己找组织去吧,别再跟着我们了。”
那兵说完,也没再看他,直直地就回到了顾凌然的队伍中。
顾凌然本也没有太在意,直到有一天,他不想再待在这里,过上这种残忍的生活了。
他和沈欢说:“沈欢,我们离开吧。”
“离开?开什么玩笑?你以为那些兵都是容易蒙骗的吗?要知道,半途中若是被发现了,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,也是难逃一死的。”沈欢望着他,只觉得天方夜谭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凌然抿着唇,望着他,“前段日子,我独自巡逻的时候,发现了几个不小心偷溜进来的人。”
“你猜,是什么人?”顾凌然问。
“有什么人能够偷溜进来?”沈欢惊讶。
顾凌然摇头:“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,但有一个好消息,他们都是中国人,而且身形,和我们相似。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沈欢顿悟。
顾凌然点头:“不过,我们可以蒙混过关。”
于是,就有了逃跑的计划。制造一场爆炸,将那几个替死鬼烧死,他们几个便可以趁机逃脱。
但没想到,却被那个新兵发现。
他急急地进来,朝着顾凌然开口:“头儿,我知道你们的计划,可是你们可以带我一个吗?我也不想继续在这个鬼训练营里待下去了。”
沈欢面色复杂地望了顾凌然一眼,却听到顾凌然说:“这个计划只能铤而走险,就算是这样,你也愿意吗?”
在那之后,他和沈欢说:“既然逃不过,那就以最大的方法保全住我们的利益。”
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,甚至在那之前,他从未记住那个新兵。
而在那之后,一切都变得神秘莫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