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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幢郊外的房子,从顾凌然停下车来的方向望过去,是一幢大约只有两层楼高的房子。整个房子塌塌的,也不清楚是哪种风格的建筑。再加上那房子外头都是暗灰色的涂料,看上去也是阴暗得很。
顾凌然轧着草地将车子缓缓地开进去,在那房子前停下。
打开车门下了车,一阵阵冷风吹来,将他的大衣吹得飞扬。
凌厉的眼打量着四周,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。
突然间,楼顶出现了一个人。他全副武装,将脸和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的,戴了军用眼镜,还拿着一把枪。顾凌然望着他,看到他右手做了上来的姿势,然后用着干巴巴的普通话说着:“从门口上来。”
冷笑一声,顾凌然只觉得滑稽。
如果真的是为了取他的命,那大可不用继续等下去。看来,这个人,似乎想要和自己聊聊。
顾凌然放松了警惕,大迈着步子走到那门前,才发现那门半掩着。
看样子,是在等他。
他推门进去,屋子里面空荡荡的,除了关紧的窗子有些玻璃掉落之外,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其他东西。
突然间,一只黑猫从他的脚边慵懒地走过。它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眼,随后慌慌张张地跑掉了。
顾凌然跟着它,来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。
他还在犹豫,便看到那只黑猫挑衅地望着他,然后转过身子,直直地走进了那个地下室里。地下室是一楼地板上的一处水泥楼梯层,和那个在阿田修车行里的地下室入口有些像,但这里的,落满了灰尘,也没有亮光。
在犹豫的期间,黑猫早已不见了踪影。思虑过后,顾凌然还是走了进去。
在适应了黑暗之后,才觉得这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。只是泛着的,都是暗灰色的光,似乎是从尽头那边透出来的。顾凌然顺着小道走进去,走到了T形路口。在想着该往那边进去的时候,有个声音响起:“077。”
顺着那声音的方向看去,才知道,左手边的那条小道的尽头,有一个空间不小的房间。那房间里摆放着一张椅子,而发出声音的那个人,就懒懒地靠在椅子上,浑身包裹得很是严实,只露出了一双眼睛。
那只眼睛大概是因为旁边灯光反射的缘故,显得异常明亮。
“过来。”那人喊他。
顾凌然走过去,站在门口没有继续走,双眼打探着四周。
看到顾凌然停了下来,那人轻笑:“怎么,不愿意看到我吗?”
沉默了很久,顾凌然都没有回话。有一束光打到他们两个距离的中间,让他看不清对面的那个人。
透过那道光,顾凌然发现了些端倪。那个人身后的墙,似乎不是真正的墙。突然回想起自己地下室的镜子墙,才察觉过来,那对面,估计能清楚看到他们外面的情形。
如果里面的人是苏萌萌的话……顾凌然握紧拳头,笑出声来,说:“对你,我可没那么大的兴趣。”
“也是,还以为坐在这里的,会是你的小情人吧。可惜啊,没想到会是我,很失望吧?”那人笑着,也没有动作,只是望着面前的顾凌然,眼中呈现出了嗜血的笑意。
苏萌萌就是这时候被惊醒的。
她艰难地睁开双眼,耳边听到了顾凌然的声音,便惊得清醒过来。才发现,自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,被人绑住手脚捆绑在椅子上,还用胶带封住她的嘴巴。
试图着挣扎开,可突然间,看到对面出现了一道亮光,而亮光对面的那个人,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顾凌然。
苏萌萌激动地挣扎着,可是绳子却越来越紧,更是消耗她的力气。
她都要着急哭了,可还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。
最后,只能含着泪望着对面的顾凌然。
他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只不过是对于外人所表现的。似乎又瘦了一些,头发也长了一些,可还是很亲切。
突然,听到他说:“你让我来,就是和我说这些吗?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,但在那之前,你先回答我一些问题。”安路泽压着嗓子说。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第一个问题,你在乎苏萌萌吗?”安路泽问着,凌厉的双眼望着他。
苏萌萌心中一惊,感觉心跳都要漏了半拍。却听到顾凌然说:“在乎?我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,苏萌萌只是其中一个罢了,对我而言,她也只不过是一种发泄性欲的玩具罢了,谈不上什么在乎不在乎。”
只是一种发泄性欲的玩具吗?苏萌萌听到这里,心凉了半截。
安路泽拍了拍手,继续说:“可若不是在乎她,你为何要来到这里?”
“我来这里,不过是想调查清楚八年前的真相罢了。”顾凌然说着,面不改色。
苏萌萌在黑屋里望着他那副冷酷的脸,心疼到窒息,原来他真的不在乎她,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罢了。
安路泽望着他,微眯着眼,问:“所以,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?”
苏萌萌看到顾凌然一步一步地走近安路泽,那带着杀气的双眼,让她误以为他要杀了安路泽。她的心疯狂地跳着,下一刻,就看到他停了下来,走到那亮处,说:“你是谁。”
那人并不着急回答,只是抬起手来望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,用着轻松又遗憾的语气说:“啧啧,没想到,时间过得这么快。”他刚说完,突然间一堵大墙直直地从屋顶上落下来,将他们隔绝。
在墙完全落到地面上之前,顾凌然快步冲上去,想要凭着自己的力气阻止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你力气虽大,也比不过这一堵厚实的墙。”那人说着,蹲下身来,伸出手去将顾凌然抓着墙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。顾凌然已用掉了大半的力气,最后也只好眼看着那面墙稳稳当当地落到地面上。
顾凌然绝望地坐在地面上,听到空灵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边,回荡在这个小屋子里:“077,我的午休时间要到了,在这段期间,你就好好思考一下,该如何同我算算八年前的旧账。”
“而你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,也等稍后再揭晓吧。”
那人说完,整个屋子里突然间就没了声响,一切都是静悄悄的。
突然间,身后的门震了一下,顾凌然往后望去,便看到了那门直直地紧闭起来。
看来,这人是想要将他困在这里了。
他抬眼,看到顶部黑漆漆的墙面上有一个红色的亮光。如果他猜得不错,那个人,正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一切,决不能掉以轻心。
安路泽站起身来走到墙边,伸出手去按下一个不显眼的黑色按钮,随后,隔绝了苏萌萌的那扇玻璃墙便缓缓地升了上去。而此刻的苏萌萌,正泪眼朦胧地望着他。
他走近苏萌萌,伸出手去捏住她的脸,说:“这一副样子,真是可怜极了。可惜啊,你的顾凌然他看不到,就算看到了,也不一定会心疼的,你说是吗?”
说着,将贴在苏萌萌嘴上的胶带撕掉。
苏萌萌瞪着他,什么话也不说,只有眼泪一直在掉。
她委屈极了,可是却不想在别人面前那么懦弱。
“你也看到了,他根本就不在乎你,你何必再自作多情?”安路泽说着,伸手去帮她解开绳子。
苏萌萌看着他,问:“是你让他来,故意质问他来羞辱我的么?”
安路泽解绳的动作停了下来,好笑着:“故意质问?”
随后,他凑近她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可是我的妹妹,遇到了一个渣男,我作为你的哥哥,不应该好好地质问他吗?何况,之前的你一直在自欺欺人,我只不过是先让你早点看清罢了。”
苏萌萌沉默着,没有回话。
安路泽望着她,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继续替她解开绳子,然后拉着她站起身来,说:“走吧,先去吃饭。”
“那他……呢?”苏萌萌着急地问了这么一句,下一秒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。
“你还想着他呢?”安路泽将她拉走,“以后别将这种渣男放在心上。你知道八年前的他是怎么对我的吗?我当初那么信任他,他却……”顿了顿,将苏萌萌拉到旁边的隔间之后,说:“算了,你就在这里休息吧。”
说完就关上了门,不给苏萌萌任何提问的机会。
走出地下室来到了二楼的监控室,安路泽颓靡地叹了口气,然后坐到椅子上。
他望着被监视下的顾凌然,此刻也正在愤怒地望着摄像头的位置。
“八年了,你差不多已经忘了多年前所经历过的一切了吧?也是,谁愿意再经历那种非常人的痛苦呢?”安路泽说着,眼神渐渐发狠起来,“既然如此,我有的是时间,让你慢慢体会到八年前那种身心折磨的疼痛。”
身后有黑猫突然间窜出来,加快脚步小跑到了安路泽的脚下。
安路泽望着脚底的猫,又露出那种讽刺的笑。
将猫咪抱起来举高和它对视,他喃喃开口:“你是不是也同样感到兴奋呢?077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