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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空闲的时候,苏萌萌冲了杯牛奶,本想着趁着空闲的时候好好休息,可是突然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,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。本来接到电话也不是那么一件惊悚的事情,但是就是这个来电的主人,自己设计了特殊的来电铃声。
放下杯子,苏萌萌不用看都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莫毅。
当初大家聚餐分别的时候,莫毅给杜墨苼还有她分别定制了一个来电铃声,一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,无不是被人吓死。当然了虽然莫毅打电话的频率很低,但是却总是能在很突然的时候。
莫毅给苏萌萌录制的是一段哭声,他凄凄惨惨戚戚地录了“呜呜萌萌快接我电话,萌萌快接我电话,我是可爱多呀”,还记得有一次暑假在家的时候,突然间的手机铃声倒是把和她一起吃午饭的顾凌然给吓了一跳。
“还真是特别。”顾凌然倒是饶有兴致。
后来,顾凌然趁着她休息的时候,也给她录制了一个来电铃声。只不过……苏萌萌想到这里,突然脸红。那个大叔录的声音很是低沉,光听着声音都能让她脸红心跳,何况他说的还是“宝宝,我很想你,你想不想我”,这句话,可把苏萌萌吓傻了,后来接听顾凌然电话的时候,舍友们都起哄了,她只能解释着,说是自己喜欢的一个小名气的男星。
接了电话,苏萌萌故作生气地说:“知道打电话给我了?”
自从毕业完他们铁三角聚了一餐,之后再到杜墨苼出国,也就是对莫毅最后的印象。在那之后,莫毅就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一样,怎么样都联系不到他。杜墨苼还好奇了,说本想问他大学要去哪里读书,那丫的手机居然还停机了?
对面的莫毅瞬间就怂了,还是如同高中时期她和杜墨苼生气时,他低声下气地说:“我这不是刚有时间嘛。前段时间和我的一个表哥一起去探险了,什么东西都不带,就带了人和包,两人骑着自行车就出发了。也是刚开学才回来,回来后就联系你们了,我还不敢联系杜墨苼那个母夜叉,打给她她不得把我骂死了。”
苏萌萌听着莫毅说的,若有所思,说:“也是,不过也很羡慕你,能自己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“你不也是吗?只不过你一直都是死宅的性子,也不爱出门。”莫毅简直一语道破。
“不说这些了,你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?”苏萌萌问。
“也没什么事儿。”莫毅顿了顿,“就之前填志愿的时候没有问过你,所以现在就想着问一下你是去哪里读书了,远还是不远。本想打给杜墨苼的,可是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出国了,也没必要去问了。”
苏萌萌了然,说:“我还是在这,没有离开。”
“对了,你呢?我还记得你之前心心念念地一定要出去,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了。”苏萌萌想起来了,莫毅在高中的时候,就说一定要逃离这里,离得越远越好。这座小城冬天里从不下雪,他更想要去一个雪花纷飞的城市。
“我?”莫毅笑了出来,“我在新疆呢。”
新疆?苏萌萌瞪大了眼,“竟这么远吗?”
“是的。”莫毅笑起来,“当初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离开这里,后来和表哥一起去到了很多地方,也接触到了很多的人遇到了很多的事。我还记得路过一个红军纪念馆的时候,那里有个老爷爷守在那里五十年了,让我很感动,所以就想着报效祖国,就来当兵了,来到了新疆。”
“当兵了?”简直不可思议,莫毅那么放荡不羁的性子,居然去当了兵?
“对啊。也就周五的时候才能玩会儿手机,平时是不给带的。这段时间经历了很多,所以可能心智上也有所改变了。之前我跑一千米的时候就容易累到崩溃大喊,但自从来到这里,每天十公里负重,觉得以前高中真的是太过于简单了。”莫毅说着,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。
苏萌萌突然间感触颇深,说着:“那你在那边岂不是很苦。”
“倒也不算苦。”莫毅说着,倒是笑了起来,“其实这边的景色很好,我站岗的地方偶尔还有羊群,望着它们倒也想起了我家的猫咪,想着熬熬两年也就过了,何况这里的日出日落更是迷人,改天我有机会发给你。”
苏萌萌笑着:“好啊,可是你平时这么累,有空就多休息吧。”
说着的时候,苏萌萌突然想起了什么,说:“你只有一天可以玩手机,那赶紧打电话给家里吧,他们一定很担心你,也一定很想你。前段时间遇到了阿姨,可惜离得太远就没有机会过去打招呼。”
“好,那有空再联系你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萌萌叫住他,“你在那边肯定很寂寞吧,那我空闲下来的时候,就给你写信吧,你那边可以收到信件吗?如果可以的话,地址发给我,我给你写。恰好大一还很空闲。”
“好,那我待会儿发给你。”莫毅应下来,然后等苏萌萌挂电话。
挂了电话,苏萌萌走进公寓的房间里,找出以前和杜墨苼一起买的好看的信纸。
那个时候说要给墨苼写信的,可惜墨苼却不怎么喜欢,于是就搁下了。
她来到书桌前,找出笔,然后想了好久,先写了莫毅的名字,之后再接着写内容。最近的生活倒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高中到大学是个很绝望的过程,她将自己的感想和遭遇都写了进去。
大概是写得太入迷,连顾凌然来了都不知道。
苏萌萌趴在桌上很认真地写着内容,顾凌然走到她的身边,从她的身后悄悄打量。
可刚看到前两个莫毅的名字,瞬间皱起了眉头。
心中突然起了醋意,他板着脸,突然开口:“你在给谁写东西?是情书吗?”
莫毅,似乎是她高中旁边那个玩得好的男孩子。
突然间听到顾凌然的声音,苏萌萌反倒被吓了一跳。她转过身,还没缓过神地望着他,说:“你吓我一跳。”
“吓你一跳?”顾凌然瞥见信中的内容,她居然将发生的事情都写上去告知那个男生?
可她竟从未和他说起过。
莫名的恼火。顾凌然伸手,将那张纸拿过来,眼睛直直地望着苏萌萌的,问:“你给他写东西,是为了什么?有什么事情不能通信交代的,非要写信吗?”要知道,很多恋情都是这么产生的。
“他去当兵了,没办法随时通信,想着他在那边应该会烦闷,所以就想着他能收到朋友写给自己的心,心情会好一些。”苏萌萌说着,认真地望着他,却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同。
顾凌然并未听进去,他认真此刻的她说的不过是借口。
他生气了。
下一秒,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迅速将拿在手里的信件撕碎,说:“以后,不许给任何男生写信,就连关系很好的也不可以。你若是想与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,直接和我说就好,我很乐意做你的垃圾桶。”
看着自己写的信件被撕掉,苏萌萌瞬间急了,说:“顾凌然你干什么!”
“我干什么。”顾凌然皱起眉头,双眼紧紧地望着她,“一个男生,把你紧张成这样?”
“顾凌然!”苏萌萌瞬间就红了眼睛,她望着他,很是生气,“你是不是太幼稚了?不过就给朋友的一封书信而已,大不了我不写就是了,可你为什么要将它撕掉?我简直没办法理解你的脑回路。”
“我幼稚?”顾凌然笑了,“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,我多害怕你会突然间离开我。我的家人,我最疼爱的人,都接二连三地离我而去,就连我当年玩得好的弟兄,也因为突然间的死亡,给我当头一棒。所以,我为什么会对你幼稚,你难道不知道吗?苏萌萌,我很在乎你,才会这么霸道,毫不留情。”
他说着,站起身来走出去。
穿着鞋子的时候,苏萌萌反思他刚刚说的那番话。
他似乎真的将自己太过于看重,所以才会如此。想到小时自己养的小兔子,曾经对自己那么黏腻,可是当有一天,别家的小孩子来到她家看她养的小兔子,小孩子摸了摸那只小兔子,那小兔子竟不再理会自己了。
那种感受,想必就是顾凌然此刻的感受吧。
她很难过,可是看到他已经伸手要去打开门。
她急了,喊了声:“顾凌然。”
本是要离开的顾凌然顿了一下,伸手已将门开到了一半。
苏萌萌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于是只好顺着大脑袋的想法问了句:“你今晚还在这吃饭吗?”
简直就是每次他来都会问的问题,已成习惯了。
顾凌然背对着她,沉默了好一会儿,侧过头来,说:“不了,我会让她们给你做好饭菜。”
说完,就关了门。
苏萌萌望着他刚刚扔在废纸篓里被撕掉的心,突然间很不是滋味。她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,也不是故意要刺激他的,可是明明想压抑住自己的情感,却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她似乎,让顾凌然难过了。他那么在意自己,她却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望着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却也没看到赵姨她们来公寓里做晚餐。想着要不自己先去冰箱里找些吃的,实在不行再出去买或者是打电话给赵姨她们,却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。
打开门,是顾凌然。
他手里领着菜,笑着说:“今天的事情对不起,为了弥补,今晚我来给你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