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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那天,雨淅沥沥地下。
夏季向来让人烦闷,下了一场雨,将热气降了不少,可是湿漉漉的天气,确实也是让人觉得难受。杜墨苼在吃早餐,看着班级里到处都是脏脏的雨水,脾气就上来了,踢掉了旁边的凳子,说:“这天气,还让不让人好好考试了。”
苏萌萌来到教室前,关了伞,放好后带着潮气走到杜墨苼的旁边。看着她心情不好,拍了拍被雨水打湿的书包,笑着说:“大概是天公嫉妒你考得太好了,所以才下的。刚刚我看了天气预报,说下午就会晴了。”
莫毅走过来,吃着鸡蛋,气味熏得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。杜墨苼闻着这气味受不了,急忙捂着鼻子嫌弃着骂:“莫毅,你以后能别吃鸡蛋了么?这么想想,还不如让你吃韭菜包子来得痛快。”
“杜墨苼。”莫毅说着将还没吃完的鸡蛋扔进了垃圾桶,然后拿着椅子乖乖地坐到苏萌萌和杜墨苼的身边,“你说,后天考完试之后,大家都不再联系了,以后估计也很难全部聚齐,所以以后都没有我陪着你吵嘴了,你会觉得寂寞吗?”
杜墨苼听完,乐了,斜着眼睛笑着说:“怎么,你还舍不得我了?”
“切。”莫毅转过头去不看她,“我才不会舍不得你这个凶婆娘呢,就是觉得你去了美国之后那边都是说的英文,估计也很少有你发挥骂街的才能,所以才这么说的。在班上就数我们仨关系最好,以后要是见不了面联系不上了,估计也是挺难受的一件事。”
杜墨苼吃着包子突然被噎了一下,她咳着,匪夷所思地望着莫毅,问:“等等,谁和你关系好了。我是看你这小子平日里太欠骂了才会搭理你,所以你这个是自虐吗?话说,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煽情了啊?”
苏萌萌在旁边喝着豆浆,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说不过杜墨苼,莫毅直直地站起身来,拍了拍苏萌萌的肩膀,说:“萌萌你看啊,我是看着大家都要分别了才说的这些话,这人不领情还反咬我一口了。得了,你也快别和她玩了,整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样子。”
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苏萌萌点了点头,继续喝豆浆。
大家都在紧张地复习,苏萌萌昨天晚上没有睡好,摆在桌面上的书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神游了,她难受地将双手放在桌面上,然后把脑袋靠上去,正想着偷偷睡会儿觉,结果有人朝着自己的眼睛轻轻地吹气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顾凌然正笑着看她。
跟着他走了出去,苏萌萌还特意朝着班级里看了一眼。还好自己和杜墨苼的位置都是最后一排,恰巧杜墨苼也睡着了没有发现。呼了一口气,她抬起眼问顾凌然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来看看你,顺便来给你加油。”他的声音柔柔的,很是悦耳。
“我可要困死了,昨天晚上没有睡好,今天实在是受不住了,所以刚刚想要眯会儿眼睛,结果你就来了。”苏萌萌半是抱怨的,“要是待会儿考试的时候我睡着了,看我怎么报复你。”
顾凌然只是笑,然后拉着她来到走廊上。
指着不远处空旷的地方,说:“你看到那片开得火红的树了吗?那是凤凰花,现在下着雨也没什么看头。但是你知道吗?学校里种下凤凰花,恰巧是因为凤凰花盛开是在高考季,所以就有了一种传言,说是看凤凰花盛开的多少,就能预见今年的高考是否顺利,学生们是否争气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传说吗?”苏萌萌睁着眼睛眺望远处。
远处确实是火红一片,势头正足。
“那今年的高考肯定会很顺利的。”苏萌萌突然充满了信心,“你知道吗?去年墨苼还和我说,这几棵树怎么都没开什么话,病怏怏的模样。你这么你说,去年那些学长学姐们考得确实不是很理想。”
望了好久,顾凌然问她:“还困吗?”
嗯?苏萌萌愣在原地,发现眼睛没有那么酸涩了,脑袋也没有那么肿胀,她摇摇头说:“不困了。可惜现在雨下得太大了,要不然我真的好想去走走。你说的凤凰花我还没有见过,也不知道好不好看。”
顾凌然突然间笑起来,从身后掏出一朵花来,递给她。
“早知道你会想去看一看,所以在昨天没有下雨的时候,特地摘了一朵最好看的。”顾凌然说着,放在了她的手心里,“还好沈欢知道怎么保存,要不早在昨天刚摘下来不久,估计就不好看了。”
突然间很是暖心,苏萌萌望着手里的花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顾凌然。”她突然喊住他,“你给我的感觉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哥哥,你虽大我这么多岁,可是却还是如同少年般阳光的模样。等会儿就要考试了,可我却一点都不紧张,家里人并不重视高考,我也有些心灰意冷。”
“但是你并不放弃我,我很开心。”她说着,伸手轻轻地抱了抱他。
然后,她趁着顾凌然不注意的时候,轻轻踮起脚尖,在他的脸颊留下一个吻。
匆匆地跑掉,像是做了坏事般。
她那躲闪的眼神,顾凌然失笑,从口袋里拿出与自己并不相称的那个玩偶,放在嘴边轻吻。
望着那雨,真希望早点放晴。
手机的突然震动,将顾凌然拉回现实。他接听,听到沈欢在对面慌慌张张地说:“出大事了,我们监视的人刚刚出车祸死掉了,没有来得及抢救就断了气,我们在现场也没有发现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,估计是早已经计划好的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对,而且死者,似乎是……”沈欢放低了音量,可是顾凌然却被后边的话给惊吓到。
顾凌然突然间急急忙忙地下了楼,淋着雨上了车子,对着沈欢说:“我现在马上过去,你先告诉我地点。”
“我们本来是要去半路拦截的,可是突然间出了车祸,那里是个没有信号的地方,离这里大约有几百公里的距离,附近也没有乡镇,估计消息还没来得及散播出去,救护车以及警车恐怕在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赶到。我们的人已经做了谨慎的处理,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,现在已经回来了。”
顾凌然眉头一皱:“那你们怎么确定的死者?”
“是……是在他随身带着的钱包里发现的,藏得很隐蔽,不过我们已经把东西还原了。”沈欢说着,有些伤感,“总之,你现在先过我这边来一趟,我把搜集到的东西交给你吧。人已经死了,现在也没有办法了,线索也算是断掉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凌然挂掉电话,脸上却难得露出慌张的神情。
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,他回拨沈欢的电话,问:“那现在阿田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阿田那边我刚准备要过去,他说是发现了异常让我过去处理,估计也是刚刚发生的那一档子的事。”沈欢叹了一口气,“不过还好我们布的网广,不至于立刻慌了手脚。”
“只可惜,一只大老鼠就这样跑掉了。”沈欢又叹了一口气。
顾凌然沉默了好久,最后才回答:“我们待会儿在阿田那边见面,然后商讨一下接下来的计划。这边的一条线算是暂时断掉了,那另一边的呢?阿Q那边处理得如何了?”
“阿Q倒是可以放心,不过这个混小子前两天跑去美国泡妞去了,说是找寻一些线索。呵,我看那小子除了喝酒玩女人之外也没什么正经事可以干了。”沈欢说着,语气很是无奈。
可他却不得不承认,他的黑客技术倒是一流。
顾凌然笑起来:“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他这么逍遥了。”
沈欢想起了什么,抬起手看了眼手表,问:“刚刚你是不是在学校?苏萌萌要考试了,你这个时候离开,万一她考完后找不到你该着急了怎么办?”
“你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,说是我为了给她准备礼物要离开一趟。记得,你只要偷偷地传递给她这个消息就可以,但是千万别和她说起这件事来,我怕她会多想,影响发挥。”说着,车子拐了一个弯。
“好。”沈欢应下后,皱紧了眉头。
考试之前,苏萌萌听说,若是在走进考场的时候,先迈出左脚,考完最后一科的时候,用右脚迈出来的话,就可以考得好些。还有,考试时需要在心里默念考神保佑,关键是还需要用自己常用的笔,这样才好答题。
苏萌萌抿着唇,双手合十朝着考场闭着眼睛默念,考神啊考神,一定要好好保佑我。
然后,考场的封条被监考员撕下,有学生陆续地透过扫描仪进入了考场中。
苏萌萌深吸一口气,左脚迈入,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准考证。
唯一一次不看脸只靠实力的竞争,也只有高考了,自己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。
开考信号发出,天空突然闪现一道响雷,把苏萌萌吓得心慌。
缓了好久都没办法缓过来,苏萌萌伸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,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