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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苏萌萌有些紧张。
明天就是顾凌然的生日了,恰巧周末,本想着将顾凌然约出去的苏萌萌内心已经想了至少一百种方案了。杜墨苼说:“直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不就好了,约出去而已,没什么要紧的。”
苏萌萌摇摇头:“可我不敢亲口和他说,短信的话,怕他没时间看。”
杜墨苼没法子了,将头转向窗外晒着透进来的太阳光继续睡觉。
其实,她更想亲自见上一面的。回了学校之后,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再见到他。上次被妈妈怀疑之后,苏萌萌就不敢在周末出门了,高三课程繁重,况且顾凌然自身也很忙,所以见面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。
她就是想他了,想亲眼见见他。
恰巧沈欢过来找她有些事,说是高二期间有一个绘画的活动,现在校方终于想起来要颁奖了,正好过来通知他一声。他来到班级的门口找她,她急忙忙跑出去,却没料到,他的身后,还站着林乐森。
他也在望着她,看样子似乎是消瘦了不少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她把沈欢拉到角落,偷偷地瞥了眼林乐森,而林乐森似乎也是会意,下一秒便望向别的地方。有几个蠢蠢欲动的女同学,趁着机会跑上去和他搭讪。他垂眼,并不理会,笔直地站在那里,像一道风景。
“沈欢,我问你件事,你可要回答我。”苏萌萌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。
沈欢望着她,笑问:“什么事情要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
“就是,明天不就是顾凌然的生日了嘛,然后我就想着把他约出来啊。可我是第一次约他,也不怎么好意思电话里和他说,所以就想着问问你,他什么时候来学校?我想……”说到后边,声音越来越小了。
噢,原来是小女孩家的心思啊。
沈欢在心里偷乐,然后听到他说:“这样吧,我帮你想办法。”
“可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。”苏萌萌紧张地望着他。
沈欢望了她一眼,啧啧说:“这我还不知道吗?自然不会把你供出来的,就说是学校里面有件事,让他过来一趟。但你要在哪里见他呢?这时候,办公室的人还挺多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萌萌纠结了,要怎么说呢。
想了好久,沈欢说:“这个好办,下午你们班似乎有节体育课吧,到时候我就拉着他过去,在看到你的时候,我就接着上厕所为由走掉,你就趁着这个机会和他说,可以吗?”
“不过,你想怎么说?”沈欢还是想八卦一下。
苏萌萌瞪了他一眼,说:“才不告诉你呢。”
“好了,这个你自己知道就行了,你快点和我过去领奖吧,总不能让林乐森站在那里等了半天。”说着看了眼在不远处的林乐森,皱了皱眉眉头,“这小子真是太招女孩子喜欢了。”
果然,许多班级的女生都在悄悄打量着他。
苏萌萌不知道说些什么,垂下头来说:“那走吧,别让他等急了。”
中午的时候,苏萌萌在床上写纸条。
是在文具店里专门挑选纸张好看并且有特色的作为小纸条,她想着,见过他之后,就在离开的时候偷偷塞进他的手里,管他什么反应呢。她第一次约他,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笑话她。
想到这里,苏萌萌有一笔写错了。
撕掉,揉成一团,扔在一边。
床上已经堆满了纸团,买回来的纸张也快要见底了。苏萌萌懊恼地望着新的一张白纸,脑海里想了好多的话,可是怎么样都不满意。她有轻微的完美主义,做事要尽善尽美。
最后,还是满意地写下了一句话,将纸折好放在口袋里。
体育课的时候,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。苏萌萌坐在树底下,望着沈欢提前预定好的路线,垂头丧气地等了好久,也不知道沈欢是不是忘记了,或者是顾凌然突然有事来不了了。
正想着,就看到远处两人的身影。
估计是沈欢大老远的就看到苏萌萌了,于是他装出不舒服的样子,匆匆走掉了。
苏萌萌撇撇嘴,沈欢的演技真的是不怎么样。
突然间,顾凌然似乎是望向这边来了,苏萌萌害羞着迅速低下了头。
要在他发现之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来。
她急中生智地伸手拿过掉在地上的树枝,然后在地上乱圈圈,可是写着写着就烦了,顾凌然走路怎么这么慢啊。算了,她有些懊恼,于是不经意地,开始在地上写下他的名字。
“体育课,就是用树枝在地上写我的名字诅咒我?”突然间他的声音。
苏萌萌吓得树枝都断掉了,她脸红着站起来,反驳着:“谁、谁写你的名字了,我不过是觉得无聊,在地上乱写乱画罢了。等等,你……你怎么会来?”苏萌萌完全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从远处就望着你,知道你写了什么。”他弯下腰来和她对视,“而且,不是你让我来的吗?”
他都知道了?
苏萌萌泱泱着,抬眼望他,问:“沈欢都和你说了?”
“他并没有和我说。”顾凌然笑起来,“沈欢跟了我很多年,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,况且我似乎是比他更早看到你。沈欢和我说学校有事找我,但我想,应该是你有事找我。”
“啊?”苏萌萌哭丧着一张脸,“那岂不是丢死人了。”
“不丢人。”顾凌然望了眼四周,然后偷偷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我正好也想见你,要是沈欢不说,我也肯定是要来的。”
说了好久,突然间的吹哨声惊动了苏萌萌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急忙从口袋里掏出纸条,然后紧紧地塞到他的手上,红着脸说:“我、我要去集合了,有些事情不好意思当面和你说,所、所以就写了纸条。但你千万不要现在打开,一定要回去后再打开啊。”
顾凌然点点头,神情地望着她。
她急急忙忙地跑掉了,回到班级里还偷偷看他。
顾凌然笑着望她,将字条悄悄打开。
【明天中午在之前电影院的地方,不见不散。】
原来这个小鬼灵精,是要约他。
突然间眼角掩不住笑意,嘴角也被带起弧度。他看着她在队伍里怂着脑袋,听话的样子倒是分外可爱。随后被体育老师把队伍带到别处,再也望不见了,顾凌然还是望着字条在笑。
沈欢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,看着他的样子,问:“傻笑什么呢?”
“没事。”顾凌然望了他一眼,然后抬头望着天,“今天真是个好天气。”
确实是个好天气,晴朗的天,蓝色的天还伴随着几朵白云,就连阳光也是恰到好处的温暖。
沈欢看着他,心中明了却不拆穿。
“确实,真是个好天气。”沈欢说着,满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第二天中午,苏萌萌拦了辆的士,在上车前拍下车牌号,然后习惯地发给顾凌然。
顾凌然和她说,无论去到哪里,是乘坐什么交通工具,都要拍下车牌号给他。
到了约定的地方,苏萌萌心里一直在紧张地跳个不停,她一直很是担心,待会儿该怎么办,是先说生日快乐好呢,还是先干嘛呢?哎呀哎呀,脑子实在是太乱了。她急得在原地跺脚。
却不料,他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苏萌萌尴尬地停下来,然后扯出个笑容来,问:“你来了?”
顾凌然也不说话,一直安静地望着她。
最害怕他用这样的眼神一直望着自己又不说话了。苏萌萌紧张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然后急忙拉开包包,将里面的一个小东西掏出来递给他,说:“给你的,生日快乐。”
紧张得话都说得不利落了:“我、我是因为你生日才把你约出来的,我不、不知道要该准备些什么,也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东西,所、所以就想着给你买了可以随时带在身上的东西。还、还有就是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布置生日……”
还没说完,苏萌萌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。
顾凌然的声音带着喜悦,他说:“谢谢你。”
诶?苏萌萌有些愣,她挣脱开他的怀抱,将另一个东西拿了出来。
其实是一对精致的人形钥匙扣。
“我还没说完呢,你别高兴得太早了。”苏萌萌也在笑,“这个是我花了挺久的时间做的,做了一个我,还有一个你。我把这个小玩偶的我给你,你的就留在我这里,以后我就可以时时刻刻都看着你了。”
她撇撇嘴,望着那个人形玩偶,说:“是有些丑,不过都是我亲自做的。”
其实不丑,倒是很像。
顾凌然疼惜地用手抚摸着娃娃,听到苏萌萌说:“你之前也送过我很多的小东西,我也随时带着,可我都没有送过你些什么东西,为了给你留一个念想宣誓一下主权,所以你一定要收得好好的才行。”
她刚抬头,顾凌然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迫着她抬起头来。
下一秒,他就神情地闭着眼吻住了她。
苏萌萌睁大着眼睛,看到周围走过的人群,想说这样不好。刚想要开口,却被人直驱而入,舌头被他吻住。他的一只手抚在她的脑后将她往他的怀里送,她双手放在胸前,却被他吻得失了理智。
不知吻了多久,苏萌萌只觉得眩晕。
他的额头抵住她的,一双眼睛望着她,充满着神情。
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环绕着:“这也算是,我宣誓主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