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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高考仅剩100天的时候,学校举办了隆重的典礼。
加上新增的高三进行的成人礼,所以比以往举办的更要隆重些。高三的学生们都分别穿上两套服装,一套是西装礼服,另一套是中国传统的汉服。此刻,杜墨苼望着那拖地的汉服,皱起眉头。
“你说我一个这么粗鲁的女孩子,非要穿这种。”她的妆容穿礼服还好,穿这个有些说不过去。
莫毅正巧经过,他手里拿着一套服装,挑眉说:“哎呀,有的人还知道自己粗鲁啊,真的是有自知之明。也不怪你,这个衣服也是挑着人的,你以为你想穿就符合气质了?”说完还朝着杜墨苼做了个鬼脸。
杜墨苼气急败坏,就用着顺手抄的笔袋砸过去。
倒是没砸到,莫毅先跑掉了。杜墨苼穿着礼服,朝着莫毅大吼:“莫毅我告诉你,你要是被我抓到我不扒了你的皮。我看你就是吃多了韭菜味的包子嘴欠呢,真的是,也不怕熏死个人。”
此时的苏萌萌已经换好了汉服,走过来时还在检查哪里不妥。
杜墨苼看着穿得正合身的苏萌萌,欲哭无泪赶紧将衣服丢到一旁抱住苏萌萌:“萌萌,要不我就偷偷不去了吧,这个风格我真的是Hold不住,我想还不如让我穿套内衣上主席台走秀呢。”
“你想穿,校领导也不会同意的。”苏萌萌安慰着她,“来吧,我帮你穿。”
还在试衣间的时候,杜墨苼抓着内衬想着该怎么穿,苏萌萌也在替她整理好衣物。突然间外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,听着语气还挺急的:“苏萌萌同学在里面吗?沈欢老师找你。”
沈欢?杜墨苼愣了一下,问:“是那个总爱找人说有兴趣进美术班的那个沈欢么?”
苏萌萌点点头。
其实自从考完试回来之后,都很少再见到沈欢了。也不知道这次是为了什么,莫非是自己的成绩出来了他觉得不理想来找自己谈话的?还在分神,杜墨苼推了推她,说:“快去吧,说不定有要紧事。”
也是,苏萌萌将衣服放在一旁,走出试衣间。
沈欢是在教室外头等她的,双手放在栏杆上四十五度角眺望天空,如若不是他戴着副和他气质不搭的眼睛,苏萌萌肯定会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学长,而且打扮得真的是女生所喜欢的样子。
“找我有事吗?”她将刚刚从教室里拿出来的养乐多递给他。
沈欢接过,望着她笑说:“还真是个小孩子,到哪里都不忘记带吃的。”
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来数落我?那我可要回去了。”苏萌萌作势要走。
“别啊。”沈欢急了,“找你出来是想和你说些事的,在顾凌然的面前不太好说。”
顾凌然?管他什么事?
苏萌萌折回来,也将手放在栏杆上,站在沈欢的旁边,问:“是怎么了吗?”
沈欢警惕地望了望四周,然后凑近苏萌萌神秘兮兮地说:“我来是想偷偷告诉你,再过几天就是顾凌然的生日了。因为之前见面的时候我忘记告诉你了,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见到你,趁着今天有空过来就和你说一声。”
“顺便问一句,三个月的期限到了,你们还在一起吗?”
苏萌萌略尴尬地点点头,说:“还在的,我续约了。”
沈欢在心里偷笑,然后嘴里说着:“那样也是很好的,所以我就来告诉你了,接下来怎么做就看你的了。据我对他的了解,他也不缺什么,所以……你还是自己考虑一下吧。”
这可真的是要好好想一想啊!苏萌萌看着他,郑重地点头。
“我走了,我是趁着他休息的时候过来的,可不能被发现了。”沈欢说着就要走。
沈欢走后,杜墨苼也换好衣服出来了。
果然是穿得乱七八糟的,苏萌萌看着她,有些好笑。
“萌萌,你看这个袖子,怎么一长一短啊,还有,这个脖子勒得我难受,简直喘不过气来。”杜墨苼说着,表情呈现出一副好像快要窒息身亡的样子。她挥动着不同长度的袖子,装作僵尸的样子朝着苏萌萌蹦过来。
替杜墨苼整理好衣物,苏萌萌问:“墨苼,你觉得男生生日,该送些什么呢?”
“男生?你说的是莫毅?”杜墨苼瞪大眼睛问。
苏萌萌摆摆手,说:“不是,是顾凌然。刚刚沈欢和我说他要过生日了,让我准备点什么。”
“啧啧,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,居然连我都不告诉。”杜墨苼说着,佯装生气。
苏萌萌突然间害羞了,抓着栏杆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也、也是不久前才正式确立关系的,因为不太肯定,所以就想着晚点再告诉你的。墨苼,你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啊。”
杜墨苼笑起来,说:“有什么好生气的啊,男人嘛,自然是缺女人啦。”
“墨苼!”苏萌萌生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好吧好吧,开玩笑的。”杜墨苼突然变得正经起来,“其实我觉得顾凌然什么都不缺,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,想要什么没有?如果说要准备的话,那就准备点小东西吧,可以给他带在身上的那一种。”
“小东西?”苏萌萌陷入了思考。
“对啊,就是小东西啊。你看他那么忙,以后肯定会经常出差啊什么的,你们肯定有一段日子见不着了吧。所以就想着啊,准备点小东西什么的,他在休息的时候看到就想起你啦。怎么样,好不好?”杜墨苼说着,给苏萌萌抛了个眼神。
“好,那我改天去看看吧。”
典礼开始的时候,校领导分头讲话。杜墨苼在下面待得无聊,就拉着苏萌萌的手说话。
“萌萌,有些事情我想要提前和你说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
“就是我不是要出国了嘛,然后签证在前段日子已经下来了。那个考试我也去考了,勉强过了。我爸妈给我在美国准备了一套房子,人手也已经在安排了。所以,我可能就没办法一直陪你在国内了。”杜墨苼说着,有些伤感。
苏萌萌望着她,握紧她的手。
杜墨苼接着说:“所以啊,你以后一个人的时候,要好好照顾自己。顾凌然大概是个可以依靠的人,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帮不到的,你要记得找他。还有,我会经常查他的岗的,要是他对你不好,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。”
苏萌萌点点头,认真地望着她。
她向来就是个不会表达情感的人,也不知道该对杜墨苼说些什么,但她是真的很希望杜墨苼能够很好很好的,但以后很少能在一起逛街聊天,就觉得有些磨人。
“萌萌,还有一件事,我必须要和你说。”杜墨苼说着,凑近苏萌萌。
她放低声音,轻声在苏萌萌的耳边说:“前阵子我路过书房听到我爸妈的谈话,突然谈到了你的爸爸。你知道吗?他们说,你的爸爸其实是替人卖命,上面有一个组织,可是这个组织所做的事,都是很隐秘的,一旦违背了他们,就会被赐死。”
“赐死?”苏萌萌问。
“对,所以我就会很担心你。萌萌,你知道你爸爸究竟在做些什么吗?”
苏萌萌听到这里,心被人抽了一般,她认真想想,说:“他一向不许我过问他的事,但是我知道,他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就立下了遗嘱,妈妈还说,那是因为害怕以后改变了想法。但我没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的,他每天和普通人一样,按时上班,按时下班,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?”
杜墨苼想了想,说:“嗯,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吧。”
突然间,学校放起了鞭炮。很长的一捆,响彻整个校园。
杜墨苼和苏萌萌捂起耳朵,杜墨苼在笑,而苏萌萌却分神。
她一直以来都觉得爸爸没什么不一样的,唯一有一次,她放学回来,而爸爸急急忙忙地拿着一个文件夹子要出去。然后她冲着他开心德跑过去想要抱住他,可爸爸却没有在意,反倒是两个人撞在一起,苏萌萌被弹到地上,爸爸手里的文件夹也掉下来散了一地。
“爸爸。”苏萌萌赶紧伸手去拣。
爸爸却推开她,说:“萌萌,你快去楼上放书包吃饭了,这些事情爸爸一个人做就好。”
“爸爸我帮你。”她没有理会,想要继续伸手。
可是却被爸爸打了下手背,严厉地吼她:“听话!”
那是爸爸第一次吼她,她失望地站起身来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背着书包静静地从爸爸身边走过,走上楼梯的时候偷偷望了眼爸爸,她以为他也会偷偷看她的,可是却没有。
她落下泪来,从此后和爸爸的关系就不再那么亲近了。
鞭炮响完,高三的所有班级开始宣誓,大声喊出自己奋斗的口号。激扬的音乐伴随着学子们声嘶力竭的口号,就连平时大大咧咧的杜墨苼也眼角泛红,她拉着苏萌萌的手,紧张兮兮的。
“萌萌,这是最后的一百天了。可是,我杜墨苼不会只做你最后一百天的朋友。我会陪伴你,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你只要需要我,我都会陪你。”
“萌萌,我要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