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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色的光华在闪耀,天地之间一片静穆。秦风手中的剑名曰君子,那是蜀剑门的传派之宝。
透过秦风那寒冷的剑尖,凌羽的嘴角泛起难以觉察的复杂弧度,思绪瞬间回飘——这冷漠的人,怎么不像秦风了?
…
“凌羽!你这捣蛋鬼,以后你就和秦风坐一起,多向人家好孩子学习!”
英雄村只有书塾没有学校,每个孩子的童年,都在书塾中接受启蒙,村长是书塾的先生。
记得进入书塾的第一天,先生就是拿着教尺,强行将凌羽这英雄村第一小流氓扭送到秦风的旁边的。
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四年,可是凌羽依然没有忘记,那时候秦风的眼神,绝对不是现在这般的冰冷。
“你就是林美丽的未婚夫?”
这是秦风对凌羽说的第一句话,然而他问的并不是凌羽的名字,显然林美丽才是他这句话的重点。
“你说啥呢?谁是林美丽?”小凌羽十分的不满,撇着嘴扭过头道:“我乃英雄村飞天使,凌羽!你也可以叫我羽哥,以后我可以罩着你。”
啪嗒。
村长的教尺毫不犹豫又打在小凌羽的屁股上。
“你这老头,又打我干嘛?你有虐待倾向吗?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?小心我烧掉你胡子。”
“闭嘴!秦风是咱们英雄村最好学的孩子,你可别带坏人家。”
“你让我和他坐一起,不是就想我带坏他的吗?”
“......”
于是村长突然觉得,一缸的清水并不能洗白一小瓶墨水,最后只会被墨水玷污清水,想想还是挺危险的,所以他决定还是把凌羽和秦风分开比较好。
“先生,就让他做我的同桌吧,我会帮助他的。”
“这...”村长还是有点迟疑。“这小子可是咱们村那出了名的流氓的儿子,你可别被他带坏!”
“没关系的,先生!我相信,我比他强。”小秦风对着小凌羽微微一笑。
那个笑容凌羽至今还记得,清澈,自信!虽然当时自己是觉得他挺臭屁的,可是确无法讨厌他那样的笑容。
可曾经的笑容,为何如今却变得如此冰冷?
凌羽朝着武台走了一步,他决定要去搞清楚。
“凌羽,不如把这机会让给我?”笑天这时候拦在了他身前,看着台上的秦风流露出好战的笑意。
笑天可以说和兰天是同一类人,但是却又不完全一样。
兰天喜欢挑战强者,遇强愈强。
笑天只喜欢挑战他想挑战的人,那些他不想战的人,就算对方打死他,他也不会还手。
凌羽看了眼笑天嘴角翘起的弧度,放佛又看见了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年。
笑天和秦风一样,都是孤儿,但他从小是个乐天派,不忧郁,不耍酷,总把笑容挂在脸上。而且总喜欢到处玩闹——偷挖别人的地瓜,抓弄别人,到处钻钻爬爬,还喜欢对着比他大的小姐姐吹口哨。
英雄村的人都把他当个长不大的调皮鬼,然而只有和他一起玩着长大的凌羽,才知道这小子心里的傲气,其实比谁都要高!
那一天,笑天又没有上学,后来英雄村的王大妈投诉到书塾里来,说她家种的萝卜又不知道被那个淘气的孩子给挖走了几根!
这种事情,一般来找村长就对了,反正能做这些事情的捣蛋鬼,都在书塾里面。
村长也很生气,英雄村是个自给自足的村落,大妈种的萝卜都是她的心血,又被这些淘气的孩子挖走几根浪费掉了该多心伤?村长当即发动大家去找出这个偷萝卜的贼,并答应王大妈一定会好好地教育他。
不到半个小时,秦风就提着笑天回来了,只说看见笑天身上有泥,推测萝卜应该是被他挖走了。秦风的自幼习武,武功一直在同龄人当中是最高的,英雄村的人都崇拜英雄,书塾的孩子和王大妈又对秦风赞赏不已,夸他是小英雄,总有一天会成为大英雄的。
不料笑天被他扔在大家村长面前,居然对着大家都夸赞的秦风道:“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,让你这模范学生不能再欺负我的。”村长和王大妈听了大怒,村长又用教尺教育了笑天一次,还让他给王大妈道歉。
笑天被训了一顿后,还是给王大妈笑着道歉了,承认萝卜被他拔掉扔了。
王大妈狠狠地骂了他一顿,才念念叨叨着离开。事后凌羽觉得这笑天傻啊,连胡诌个像样的理由也不会,你说你拔人家萝卜扔掉,谁会原谅你啊?
不料笑天下课后拉着凌羽走到一个草窟,拨开干草后,里面居然有两只兔子,正在吃着两根萝卜。“这是啊梅养的兔子,因为他爸爸说没多余粮食养了,要杀了吃,啊梅偷偷抱了出来,却又找不到东西给它们吃,所以我想帮帮她。”
于是凌羽更是惊呆了,问道:“你明明有正当理由,为什么还要撒谎?”
笑天笑着道:“刚刚那情景,我这么说难道你不会觉得我是弱者在找理由求饶吗?再说偷了就是偷了,萝卜不可能还给王大妈了,让她骂我一顿,她也好受一点。”
凌羽觉得好有道理,才发现笑天原来那么骄傲,只是他觉得还是不对,又问道:“那关秦风什么事?他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快找到我吗?”笑天问道。
凌羽摇摇头后,他才又不屑道:“因为他上课前就看见我拿着萝卜来了这里,其实他一直知道我在做什么,但是却假装不知道。”
想起秦风刚刚的话语和表现,凌羽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那件事后,他对秦风的印象也有所改观了,不过当时他也只是孩子,不懂得分析那么多人性,就觉得自己就不喜欢秦风这样的——踩着同窗摘取属于他的荣耀。
如今,笑天的笑容依旧,然而秦风的眼神却是变了。笑天虽然没说,但是凌羽知道,他要用行动证明给秦风看,他已经不是他眼里的弱者了。
如果可以,凌羽不愿意看见英雄村的人在这样的场面对决,但是他知道,笑天等今天这个机会好久了,他没有任何理由拦着他。“小心点。”凌羽拍拍他的肩膀:“不行就别勉强,不要担心什么分数,相信我就可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