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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里的程苗苗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,出了何白的公寓,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楼下,才给了何白打了电话。
何白还没有出公司,接通了电话,声音噙着笑意,“苗苗。”
电话那端传来程苗苗的声音,“何先生,我今天想我弟弟妹妹回去了。”
刹那间,何白脸上的笑容消失。他和她欢爱后的第二天,她说这种话,他想了是不是她在开玩笑,是不是她生气了,那一会儿脑子里闪过几个念头,只是看着程苗苗淡然冷静的脸,把他想的可能都给否决了。
“为什么?你不是答应我……”
程苗苗没等他说完,打断他的话音,“我不想留在这里了。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我妈,我妈也找到了,我没有理由再带着我的弟弟妹妹留在这里。这里不适合我和弟弟妹妹生活,所以我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回去。”
她声音里的没有一丝波澜,看不出有一点说谎的痕迹,因为曾经她有过这样的想法,动过要离开的念头,只是因为何白,才没有走……
“我不允许!”何白暴怒慌张,连忙加快了步伐,对着电话那端吼着,“听到没有,我不允许!你答应过我,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会离开。”
“何先生,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报恩,你很清楚。昨天晚上,该报的恩,我都报了。我想我们也算是两清了。”顿了顿,程苗苗又说道:“何先生,昨天晚上是我能回报你的所有。你想要别的,我给不了。”
“我在这里生活的很不开心,何先生你是知道的。我在这没有朋友,虽然你给了我很好的生活,大房子、漂亮的衣服,可是我很孤单,也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一样,养不了自己,更养不了我的弟弟妹妹。”
“我想回去,回到村子里,努力干活挣钱,养壮儿和麦儿,如果可以再送他们去上学。我知道你对我很好,可是你对我的好,我承受不起,我觉得我是你的累赘,只要你带着我出门,就会让你丢脸,这让我很失落很难过,我在你身边生活,心里压力太大了。”
何白打开车门,上了车回她,“我可以多抽出时间来陪你,可以送壮儿和麦儿去上学,你不喜欢出门,我们就不出去……”
程苗苗心里一酸,她一点也不好,没人看得起的偏远山区里的人,可偏偏何白当她是个宝。她不能心软,何母说的话,她都记得,只要她走了,何白就会跟时雨结婚,他们是门当户对。
“我走了。对不起,还有谢谢……”程苗苗说完,就把电话挂断了。
对不起,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让他伤心了,谢谢,是谢他对她的照顾。
整理好了心情,程苗苗上了楼。程苗苗上楼,看见壮儿和麦儿两人在啃着包子喝着豆浆,“你们两个,今天怎么这会儿才吃早饭?”
“小妹今天起来晚了。”
程苗苗看了他们一眼,壮儿和麦儿是越发的胖了,也越来越懒了,竟然这会儿才起床买了早餐来吃,穷最要命的就是懒,还好他们还小,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。
壮儿看着程苗苗在收拾衣服,几下就把衣服给装好了,“姐,你收拾衣服,我们这是要出门?”
“嗯,我想带你们出去玩几天。”程苗苗撒谎骗了壮儿,就像是骗壮儿蛋糕不好吃的那般自然,因为她知道要让他们两个知道她是带他们离开了,他们会跟她闹。
麦儿欢喜的看着她,“有钱姐夫也一起去吗?”
“何先生有工作要忙,没时间去。”
麦儿有些许失落。
壮儿盯着程苗苗看了好一会儿,“姐,我记得姐夫不是要给你开店吗?应该过两天就可以开业了,你怎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带我们出去玩?”
“就是再过两天开业了,之后没有时间陪你们了,才会现在带你们出去玩。”
“那姐你打算要带我们去哪?路费、住宿会不会花很多钱?”
“不会。何先生给了我一笔钱,你不用担心钱。”
壮儿就是觉得程苗苗有些奇怪,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。就只好跟着程苗苗一起,收拾自己的行李,他就用五分钟,就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。
程苗苗看着壮儿就带了两套衣服,还有一双鞋子,她蹙眉,“都给带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洗衣服,衣服不干。”程苗苗知道壮儿不好骗,就又说了,“坐车要做很长时间,洗的衣服都没有地方晾晒,所以尽量多带一些衣服。”
他们还是第一次跟程苗苗出去玩,壮儿觉得奇怪,也只能听话把衣服拿好。
就只用了十分钟,他们就收拾好了东西,程苗苗带着他们下车,到了楼下,就上了出租车。
麦儿高兴的就像是小麻雀,“姐,你这次可真大方,竟然是打出租车,不是带我们去坐公交车。”
“东西太多,我们拎到公交车站会很累。”程苗苗淡淡的回了。
搭乘车,程苗苗买了票,她有刻意先买自己邻村的票,不是家里的,怕壮儿和麦儿会发现。她买好了票在等车时,壮儿就一直让她打电话给何白,她已经把手机给关机了就担心何白会打给他,她哪里敢开机?
程苗苗只好哄着壮儿,“等上车了再打。”
壮儿和麦儿认识的字不多,也不会玩手机,所以她很容易就能糊弄的了他们,把调成了飞行模式,才把手机递给壮儿打电话。
坐上火车,火车开始行使,程苗苗心里觉得一点点的空掉,不知道少了什么。
壮儿不放弃的在弄着手机,还把手机拿到了邻座旁边的人,让帮忙拨电话。
壮儿欣喜的喊着,“姐夫,姐夫!姐夫你终于姐电话了。”
电话那端的何白焦急又激动,“壮儿,你们在哪?你把手机给你姐。”
何白等了好一会儿,电话那端没有等到程苗苗的说话声,仍旧是壮儿的声音,“姐夫,我姐不接,姐夫,我姐说要带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几天,但是我猜我姐应该是和姐夫你吵架了,想离家出走。姐夫,你别着急,我会帮你劝我姐。”
程苗苗听到他们一本正经的对话,收回手机后,就把电板给扣了。
她刚才说的那一大堆她说的够清楚了,何白为什么不放弃?
壮儿和麦儿看着程苗苗脸上的神色,也都害怕的不敢说话。这个姐姐于他们又是爸又是妈也是姐,有足够的威严,他们也都不希望她生气。
程苗苗离开的消息,很快何母就知道了。
何母不担心何白会找到程苗苗,只要有心躲一个人,一条街道都可以躲开见不到,而且程苗苗老家那里交通信息都不发达,想找到程苗苗也不容易。
结果,和何母想的一样,何白去的第一趟没有找到程苗苗。
当地的方言他听不懂,还是找的人帮他去和别人沟通,这里不像是京城,住哪里都有登记,去警察局一查都能查不出来了,他在村里待了两个星期,把每一户人家都问过了,没有找到。
程苗苗在老家住的房子,何白是见到了,他知道程苗苗和壮儿麦儿没有回来,又回了京城。
看着自己的儿子,不回家,跑去找程苗苗,何母和何父见到何白回来,是把他给拦住了。
“何白,程苗苗她心里没有你,如果心里有你,就不会舍得离开你。”何母看着消瘦的何白很是心疼,“她既然走了,你又何必强求?把她找回来,她就不会走了?她就会快乐了?”
何父也劝着,“何白,你和那个程苗苗,差距太大,你理解不了她,她也不可能会懂你,你们接受的教育,所生活的环境差别太大了。她要离开是她的选择,说明她适应不了你给的生活,你既然在乎她,就放手吧,让她过回来原来的生活,她可以开心,这样不好吗?”
“她会开心?”何白细细的回想着,程苗苗走之前给他打的电话。
他记得程苗苗说了,她在他身边过的不开心。他以为他可以让她开心,给她幸福,他帮她解决她所有的烦恼,不让她带着壮儿和麦儿风餐露宿,让她有家,就会让她觉得开心。
“是啊,她会开心的。谁都习惯自己原来的生活圈子。”何母说完,对着何父使了眼色。
何父知道何母是什么意思,只是这个时候说,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到底,还是何母自己开口说了,“何白,你爸明天晚上过生日,好好的给你爸爸过个生日,让你爸爸高兴高兴,可以吗?”
“嗯。”何白应了声。
顿了顿,何母又说了,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你时叔叔跟你爸不止一次的谈过,想让你跟时雨结婚。生意上合作这么多年,也都是老朋友,现在程苗苗也走了,你时叔叔再要提及,你爸应该不好驳了你时叔叔的面子……”
“更何况,你到了这年纪,也该安定下来成家了。感情可以慢慢培养,而且时雨也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