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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床榻上起身,朝着窗边走去,宣政殿的灯也还没有关,他就这样,循着光亮过去了,窗外的风还是在肆虐着,吹得屋里一阵寒气。
欧阳诺打开窗子,风就忙不迭地透着缝隙钻了进来,冻的他缩紧了脖子,对着窗外守夜的侍卫唤了一声。
“来人呐,再添些炭来。”
“奴才遵命。”
不消一会儿,侍卫便提着炭盆走了进来,火光烧得发亮,红光照在侍卫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
“陛下,天寒,还是把窗户闭着吧,当心冻病了。”
说着这侍卫埋着头走上前来就要帮欧阳诺将这窗户闭紧了。
“不碍事的,你且先下去吧,这窗户我待会自己关上就行了。”
不料,欧阳诺却阻止了要上前来的小侍卫,厉声回了过去。
那侍卫碰了一鼻子灰,只好行了礼,说道:“奴才告退,陛下早些休息,别忘了明日还有朝会呢。”
说完,他便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风依旧在打着敞开着的窗户,发出“乒乒乓乓”的声音,吵的欧阳诺一阵的烦闷,只好把窗户先关住了。
阴风怒号着,叫嚣着这一个冬天的愤怒,殿内火盆里的火花不时地迸裂两声,拼尽全力燃烧着自己,暖了一整个宣政殿。
欧阳诺坐在炭盆边,有些热了,就褪了外衣,却又显得过于单薄,只好将外衣披在了身上。
虽然是在深夜,宣政殿的烛光却是彻夜未灭,欧阳诺抱着一本书,斜倚在软榻上,沉沉地睡了过去,也不知自己何时睡去的,醒来的欧阳诺一边抱着自己的脖子,一遍思索着昨晚的情形。
“阿嚏……阿嚏……”
连着打了两个喷嚏,一丝阴霾出现在了欧阳诺的眼神中。
“不会这么衰吧,这就感冒了。”他喃喃道,只是鼻子一直在吸着。
“来人呐,洗漱。”
欧阳诺对着殿外唤着。
立刻就有宫女捧着脸盆、毛巾等进来了,她们的头上身上都带着星星点点的雪花。
“外面下雪了吗?”欧阳诺漫不经心地问道。
其中一个宫女弱弱地回答:“回陛下,是的呢,外面下了雪,昨夜下了一整夜呢。”
欧阳诺没有再说话,只是动作迅速地洗漱了一下,就安排宫女们出去了。
不多久,又进来了一批人,捧着朝服来替欧阳诺更衣了。
玄色的外衣上用精密的的丝线绣着龙的图腾,仿佛一下子活过来似的,那衣服上的龙时而跳跃,时而盘旋,就这么往欧阳诺的身上一穿,更显得活灵活现了。
朝服针脚细密,衣服由上至下竟没有一丝的褶皱,由此可以看出这人的身份之尊贵。玄色的衣衫显露出他高贵的气质,搭配上纯黑色的马靴,衬得他不再那么慵懒,反倒是英气逼人。一头乌发在头顶盘成了一个髻,用象征着君王的发簪困住。
接过宫女递来的朝珠戴上,整理好这些边边角角的细节之后,就急急忙忙地往朝堂走去了。
一路上,看着廊道外洋洋洒洒的雪花,他也有些失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