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泠风从温泉池走出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,夜晚的风像一颗颗针沿着他的脸颊擦过,有点钝痛,他在想,昨晚紫罗也是像这样吹了一夜的风,然后受了寒吗?
他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紫罗的房前,他看着里面的灯还亮着,就忍不住的走了进去,看着无殇靠着床头打瞌睡的模样,他禁不住笑出了声。
无殇醒了过来,正打算起身行礼,被泠风阻止了,让他坐了下来,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,示意无殇不要吵着紫罗。
泠风把无殇叫了出来,问道:“殇儿,小罗今日可有醒来过?”
无殇看了看屋里,又看了看师傅,摇摇头,:“没有。”
泠风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:“果然如此,我本来就算到她明日晨起时或者就会醒来了。你好好照顾她,我先回房了。”
泠风转身就要走,无殇拦住他:“……师傅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却吞吞吐吐的,半天只说了个师傅。
泠风停下来,看着无殇疑惑道:“怎么了?还有什么事?”
无殇鼓着勇气问了起来:“师傅,今日你耗费了百年功力来救小师妹,可还有其他的原因?”
泠风听完厉声道:“殇儿,你最近是不是闲得很,竟然敢擅自揣测师傅意思了,再有下次就罚你去后山看守麒麟兽。我救小罗只是因为我是她的师傅,别瞎想了。”
无殇吐了吐舌头,小声嘀咕道:“鬼才信,那可是百年功力呐,您就嘴硬吧。”
泠风冷笑道:“殇儿,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,嗯?”
无殇摆摆手,“师傅,我没说什么,没说什么,我先进屋了,您老慢走。”
说完,他逃也似的进了紫罗的屋门,看着紧闭的房门,泠风也哑然失笑。
他也忍不住开始问自己,是否有其他的什么原因,让他奋不顾身地去救她,即使耗费百年功力,即使在日后的漫长岁月里他都必须忍受冰火两重天的侵扰,即使因此他的功力再无长进……
“不不不,她是我的徒弟,一直都是,永远都会是,我所等待的人八百年前就因为我而消失了,而小罗只是恰好和她名字一样而已。”泠风怆然想着,不由地缓缓说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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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,她十八,他二十八,樱花树下,她吹萧,他舞剑,衣袂飘飘,曲罢,剑止。
紫罗情动,上前拉着泠风的衣角说道:“师傅,我喜欢你,从遇见开始,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泠风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头,“可我到底是你的师傅,我是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她负气跑开,却入了鬼森,这里烟障遮天,四周传来灵异的叫声,她害怕了,大叫“师傅,师傅……”
可是除了回声,她没有收到任何回应,她发疯地跑着,荆棘刺破了她的肌肤,树枝划开了她的衣裙,她精疲力竭,终于倒下,嘴里依旧不停地叫着“师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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泠风再一次回忆起了当初的小罗,当初他找到满身鲜血的小罗,为她疗伤,可最终,最终还是把她弄丢了。
泠风抬头望着天,不让眼泪流下,在无人的一风阁内,他的背影显得孤索凄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