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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后田姐也回来了,她在屋内吸了很多的烟,本来就不是很大的房间烟雾缭绕,我呛了几口才走进去,窗子很小,开了也没有多大作用。
站在烟雾之中我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,无奈的轻蹙眉头,“妈,你怎么了?”
田姐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的对我说,“一切都结束了,他离开我了,前妻也离开他了,他还是回到了那个穷小子的身份,呵……我还是这里的田姐,是不是很可笑啊,二十年,二十年走过来还是回到原点。”
“妈,你还有我啊,我们一起,赚足了钱之后就离开,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田姐没有说话,将最后一口吸进去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烟灰,站起来对我说,“我去上班,你也过去吧!”
我有些木纳的哦了一声,回头看着田姐有些消瘦的背影,突然显得是那样的落寞和孤单,站在原地,我也好像全身都被掏空了一样,没有力气,坐在沙发上,点燃了一只烟,学着田姐的样子吸了起来,烟雾在我的跟前缭绕,透过白白的烟气看着这个不大的房间,突然觉得整个人都飘忽了起来,其实,我也是顾然并且落寞的。我们,都一样。
今天的客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了起来,只是我推掉了很多,挑选着能够给我很多钱的客人,因为心情不好,我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了,导致第一个客人中途就开始投诉我说我不够热情,我看着他冷冰冰的脸,想着我要怎么热情呢,之前的热情都被我今天的情绪给盖住了,我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,并且他给我的钱也实在太少了。
田姐听到吵闹声出来看了看,将我拉到一边,看着我的样子说了我两句就过去陪着客人说软话去了,我第一次像一根木头一样的靠着墙壁站着,突然觉得今天的音乐实在闹人,周围来来往往的客人和姐妹们竟然是那样的碍眼,我就好像一个置身事外融不入进来的异类。
“快走,想什么呢?有什么事情下了班再说。”田姐上前来拉我,我愣了很久才将刚才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神思收了回来,跟着田姐去了包厢,包厢里的姐妹们都走了,只留下我,那个客人还是很不高兴,说我心不在焉,歌曲也不会点,陪酒不高兴来这里做什么?
是啊,我也不高兴,我还赚你的钱干什么?
可是我不能说,也不能那么做,深吸一口气,我将肚子里的不高兴都吐了出去,瞬间换上了花一样的笑脸走了过去,挨着客人的身边坐下,继续我的妖娆,端着酒杯,我清脆的说,“老板,刚才是我不对,我先自罚三杯……”说着,我一口气灌了三杯酒,三杯酒下肚,再在田姐的说服下,客人才将脸上的难看散了下去。
我也陪着笑,之后几个姐妹又进来,包厢里的气氛再一次被带动了起来。歌声不算动听,舞曲也不甚优雅,不过我觉得,我只投入五分,就可以将他们的腰包都掏光了。
结束了一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,没想到他们还真能喝,不过看着酒水下去那么多,过来收拾包厢的小服务生也高兴,我出来的时候塞了我几百块钱说,“依依姐,谢谢你了,今儿的提成可够我一个月的底薪了。”
我呵呵的笑着,将钱接过塞进了手包里面,之后对他点点头就去了卫生间。
卫生间里面一如既往的人多拥挤,到处都是呕吐的东西,不过今天好像时间还早,里面环境好一些,我补了妆,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……
起初还以为我有些喝多眼花了,可不想,转身进去的时候果真就看到了,张龙。
张龙刚才也才从卫生间出来,现在正往自己的包厢里面走,我纳闷的跟了上去,不禁纳闷,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啊?对面就是长美,就算长美现在还在停业之中可暗中其实生意依旧红火,他……
正看着他推门走近了一个包厢之后我就被领班给叫住了。
“依依,去哪儿,你的包厢在那边。”胖领班指了指另一个方向。
我回头,想了一下凑上前问道,“那个是邹一凡的表弟张龙的包厢吗?”
胖领班想了一下,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本子点头说,“是啊,不过今天来好像是谈事情,对方叫的台子,没有点人只有几瓶酒,对面长美不是关门了,来了就来了,老总还说要好好招待呢。”
我哦了一声,看清楚了那上面的挂台子的名字,不禁心头一颤,差一点低呼出声,问道,“廖鹏回来了?”
胖领班四周瞧了瞧,拉着我往别的地方走,低声说,“小点声儿,廖鹏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就被记录在黑名单上了,不过老总说就算来了也不会叫你们过去了,可偏偏又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,现在有和邹一凡搅合在了一起,谁知道呢,你别过去就是了,走吧,那边的等你呢。”
我点点头,跟着胖领班往前走,还有些诧异的回头去看,那间包厢的门是虚掩着,我甚至能看到张龙在里面唱歌的样子。多看了两眼,还是离开了。
后半夜两点的时候,我从包厢里面出来,又一次的遇到了张龙,他从我的身边走过,好像没有认出我来,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喝酒,只是身上有很重的烟味。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猛地跳的飞快,没来由的颤抖从我的身上发出,叫我愣在原地很久没有迈动脚步。
直到他走出去很远,我才有些紧张的走动,回了宿舍之后还在为刚才的紧张悸动着。
趴在床上,看着被我随便放在床上的那只黑色的手机,想到了邹一凡,这个只有我才能联系到他和他才能联系我的电话。瞧了一会儿,我随后“碰”的一声扔进了床头上的篓筐里,掉进一堆化妆品的盒子里面淹没不见了。
迷迷糊糊的睡着没多久,我的电话就响了。
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,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将他按死,可没过多久又打了过来,我有些气愤,最讨厌的就是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人打搅,不管是谁接了电话我一定要先将地方骂一顿,可不想,接起电话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我肚子里的全部火气就发不出来了。
“2106号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