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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顺着我的视线瞧过去,哼了一声,掐断了烟头,仰头灌了一口身旁的酒,继续说,“你想怎么样?”
我微微抬头,打量着他,笑着问,“邹少这话可就有趣了,邹少的手上攥着我的录像呢,我能怎么样?邹少现在是整个S市最大的地产商股东了,我又敢对你们怎么样?邹少……”
“放屁,你给我闭嘴。”停顿了一下,他又说,“你还要当婊子?”
我含着笑看着他的眼睛,越笑越大声,坐直了身子,将双腿劈开给他看,指着那里问他,“邹少难道说我这里不合格吗?还说我的脸不像婊子了?恩,我觉得当婊子没什么不好,至少现在看来我还是很享受的,难道邹少不享受?”
“啪!”邹一凡这个巴掌打的有些太猛了,我整个身子都趴在了车坐上,脑袋嗡嗡的响,他的谩骂就在我的头顶上传来,我一个字都听不到。
似乎他骂了很久,直到我缓过神来,听他突然说,“停车,滚下去!”
叫我滚……
我扭头看着他一直以来脸上的怒火,笑着点头,我就滚,我就滚给你看好了。
并且姿势要美,绝对叫你满意。顾客,我的上帝。
我继续笑着,将今天的戏演绎的淋漓尽致。我点点头,拿起最后的一点布料遮挡住身上的关键部位,提起手包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双脚刚刚落地,背后的车子飞快的疾驰而去,我仰头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,看着到处晃动闪跳的霓虹灯,笑的更加灿烂了。
偌大的城市,到底还是没有我的容身之所。
可我还是笑着面对此时此刻的生活。
我淡定的看了看周围围观过来的人群,瞧着他们冷漠的打量着我身上的青痕,和我背后的牙印,以及我赤裸的身子。
我对他们抛了一个媚眼,拿出手机,给田姐打了一个电话。之后,我坐在马路牙子上,光着身子继续瞧着周围不肯散去的人群。
这里面,有男人也有女人,她们对我指指点点,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还要上前撕扯我,推搡我,骂我,“臭婊子,一定是小三被正室打了,给仍在这里了。滚出去,我们这里不欢迎你,臭婊子,烂货一个,滚……”
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,带着扭曲的面容,在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我面前,他们只会用恶毒的话骂我,指责我,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给我送一件衣裳,或者给我打一个电话报警。大家的冷漠在告诉我,我有今天的日子是我应得的,人心最是丑陋的。
我只管坐在这里低头瞧着脚上刚刚蹭掉的一块红色指甲油,想着回去要记得补救一番才行。而周围,依旧围满了人群,他们不肯离去,甚至有人上前想要摸我,我毫不避讳,只回头冲着他们甜甜的笑着。
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很久,大家指责我的不道德却没有人为自己这样看着我而感到羞愧。
那边的一个老头子,挥舞着手里的拐杖,颤巍巍走上前,举着拐杖就要敲打我的头,我伸手挡了回去,他猛的咳嗽着,“贱人啊,不知道廉耻啊,道德败坏啊 !”
我笑着问他,“那你们这样看着我,你们就做的对了吗?”
这句话无疑激怒了他们,他们更大声的骂我,诅咒我不得好死,诅咒我死爹死妈,诅咒我生儿子没屁眼。
我又笑笑,说道,“反正都死了,好不好死的我无所谓了。我爹妈好像早都死了,至于我以后会不会生孩子要看我会不会找一个像你们这样的人咯。咯咯……”
“婊子……啪!”
有一个老大叔,穿着白色的T恤,一只手提着鸟笼子,听得我刚才说的话,使劲的甩了我一个巴掌,可能因为巴掌太响了,似乎比之前邹一凡打我的那一下要重多了,之后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了。
我笑笑,吐出嘴里的血丝在地上,低头瞧了一眼,仰头看着那个男人,仔细的打量着他脸上扭曲而怪异的神情。
一群怀揣着道德标准的中年人,围观一个衣料甚少的女人,在这里大骂。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谁的道德在败坏。我拿钱做事,尽管我卖的身,可这样就比他们低贱了吗?
至少我会收养街上的流浪动物,我会暗中资助贫困山区的小学,那么他们呢,大骂我的不道德却不肯问一问我为什么在这里,不肯随意的拨通电话号码帮我寻求帮助。
人啊,还真的是险恶的呢!
我笑笑,无奈的摇摇头,将镜子拿了出来,看着今日收获的两个巴掌,脸上肿胀的还有一些不相称,不过值得了,至少要我知道,赚的钱是应该得的。
“臭婊子,烂x……”我仔仔细细的听着他们的骂话,各种问候我全家问候我的祖宗,我觉得要是那些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的祖宗真的在天有灵,他们会不会被气的从地下跳出来也跟着他们一样来骂我呢?!
听得够了,也不过翻来覆去那么几句,我笑笑说,说道,“换一种骂法,实在腻了。”
我的话刚说出口,周围的人声音更大了,他们用更加恶毒的话在骂着我,有些人的手指就快要戳到我的鼻子上了,我无奈的笑着看着他们,越来越开心。
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谁,走上前,将一件西装盖住了我身体,我有些发愣,回头看他,那人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,我站起身想要追过去看看,却被眼前的人再一次拥堵在了中央,走不开,移动不了。
再等了一会儿,我以为是田姐的车子到了,却不是,站在我面前的是廖老板的车子,这个之前才在上面温存的车子是如此的熟悉。
他坐在车子里面,没有看我,但是车门被打开了。
我看着他,他戴着墨镜,直视着车子的正前方,我弯腰走上前去看了一阵儿,问道,“来接我的吗?”
廖老板没有说话,继续坐在那里耐心的等待着。
这个时候,身后围拢的围观群众们纷纷闭上了嘴巴,有些人甚至是带着羡慕的目光瞧着我的,看着我面前的那辆价值百万的豪华车子,双眼放光,不过更多的还是带着鄙夷的,猜测着车子的主人来历,猜测着我与这个车子的主人之间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