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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陆老回来了,陆老回来了!”
“别挤,别挤我。”
……
车队在陆家祠堂外面停下来后,陆家村的小孩老人就蜂拥簇拥了上来。
陆天下车站在后面看着,只见陆建在陆为民和陆海泉的搀扶下,从保姆车里面下来。
大伯陆文军没有资格和陆建一起坐保姆车,是从稍微靠后的一辆车里面下来,手里面拿着一个大包袱,在陆建虚伪的和村里人打招呼的时候。
陆文军跑过去,从包里面拿出一个个红包,分给簇拥上来的老人和小孩儿。
这是陆家的传统了,每年年后第一天,回乡祭祖,村里的人都会来讨要红包的。
这种场面持续了片刻后,得到了红包的陆家村老少两代,才高高兴兴,一边拆看红包里有多少钱,一边离开。
呸!
陆涛不屑的看着拿了钱离开的乡民,冲着里面吐了口口水来到陆天的身边,阴阳怪气道:“看到他们,是不是联想到了你们自己呢?”
“你就像这些人一样,卑贱!像条狗,腆着脸想要从我们陆家得到好处,像不像呢?”陆涛指着那些散去的乡民,讥讽道。
陆天扭头看了眼陆涛,鄙夷笑了笑,并没有搭理对方。
他觉得陆涛真的很可笑,陆家往上数三代还是泥腿子,不过是风云际会,陆建这只老狐狸当官了,陆家才慢慢发达,却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么的高贵。
陆涛指着乡民不屑嘲讽,在陆天看来,对方就是自己嘲讽自己罢了。
陆文军注意到陆涛凑到陆天身边后,担心在祭祖的日子上,发生什么,忙招呼陆天:“小天,进去吧,待会儿还有很多人要来拜访,你们先跟我来。”
陆天一家人跟着陆文军走了进去。
“贱种!你给我等着!”陆天对其表现出的不屑,令陆涛十分的憋屈难受。
“小天,这就是咱们陆家的祠堂,这个祠堂总共供奉着陆家族谱上,一百三十六代,总人口一万三千多人。”陆文军带着陆天进了院子里,指着不远处,已经打开了门的祠堂说道。
陆天对这些东西,其实一点儿都不感兴趣,不过他也不能扫了大伯介绍的兴致,点头好像是在听着。
他指着摆放在祠堂院子里的桌子,询问道:“大伯,摆放这么多桌子,这是干什么,难道要在祠堂宴请什么人吗?”
“每年我们陆家回来祭祖,都会有很多人来摆放的。”陆文军介绍道:“不过,这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少了,倒是用不了这么多桌子,估计是负责这件事情的二叔,也是你二爷爷,老糊涂了。”
陆天轻笑道:“其实表面上是祭祖,另外一面,也是和那些有头有脸的家族,个人联络感情对吧?”
这话到了陆天嘴里,被说的这么赤裸裸,陆文军笑的有些勉强,毕竟他也不喜欢这种名为祭祖,实则是联络感情的宴会场合,好好的祭祖仪式,都带上了功力色彩了。
说出来总觉得没有面子。
“这些年来的人越来越少,应该是陆家这艘破船越来越不行了的表现。”陆天自言自语的说着。
他倒是有点明白,陆建这只老狐狸,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拉拢陆飞了。
原来是陆家的前景堪忧的缘故。
陆文军知道陆天对整个家族没有好感,苦笑一声,指着祠堂的方向说道:“大伯带你进去,看看陆家的祖先。”
“好吧。”陆天点了点头,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。
“大哥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!”陆文军刚刚带着陆天来到祠堂门口的时候,迎面遇到从祠堂里出来的陆海泉,脸色不快道。
陆文军不高兴的说道:“小天是志远的儿子,怎么就不能进祠堂看看。”
“大哥,你觉得他配么?”陆海泉不高兴道:“这是爸的意思,你要是不满意,你去问爸。”
陆海泉不耐烦的说道:“马上市里的领导,还有其他有头有脸的人就要到了,你快点把他们安排到一边去,免得一会儿丢人现眼,让别人知道,我们陆家还有这样一个贱种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陆天轻蔑笑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陆海泉不高兴了,他至今都觉得右边的脸微微发疼呢,怒叱质问道:“小贱种,你笑什么!”
“笑你白痴。”陆天转头,毫不留情的怼回去:“怎么你不满,还想要试一试你的脸皮厚,还是我的手掌厉害吗?”
陆海泉心中的怒火,蹭一下的喷涌出来。
一双眼睛,狰狞喷火的盯着陆天。
“海泉,你别闹了,你也说了,今天会有很多人来,你闹事情,丢人的可是你。”陆文军看陆海泉要跟陆天争执,忙开口提醒道。
陆海泉听闻后,倒也反应过来了,冷哼一声,指着陆天告诫道:“等祭祖结束之后,我再好好收拾你!”
“大伯,你忙吧,我自己找地方坐,你就不用陪着我了。”陆天不想陆文军夹在中间难做人了,转身离开。
他来到靠近墙角角落的桌子上坐下来,母亲他们就在这张桌子上坐着。
还有大伯母薛美芳、小丫头冰冰。
大概十点钟的时候,太阳升高了,气温变得更加舒服的时候,祠堂里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人。
不过,这个时候来的,都是陆家本家的人。
老狐狸陆建就兄弟七个人,陆天在一边看着,已经来了三个老者了,全都进了祠堂。
下面小辈分的全都在院子里,找地方坐下了。
陆海泉、陆为民、还有大伯陆文军也进了祠堂里面。
年轻一辈中,唯一有权利进祠堂里的,就陆涛一个人,陆涛进去的时候,还十分得意,挑衅的冲陆天看了眼。
陆涛刚进去不久,陆芊芊就带着一帮陆家的年轻一辈,来到相邻陆天他们坐着的空桌子做了下来。
陆芊芊扭头得意骄哼道:“某些人,没资格进里面去,是不是心里面很不舒服呢?”
“芊芊姐,这就是三叔陆志远的家人么?”一个陆家年轻一辈,好奇的询问道,陆天记得这个年轻人是刚才跟着其他几房进来的。
陆芊芊鄙夷的看了眼陆天他们,阴阳怪气道:“是呀,要不是三叔,他们这种贱种,有资格坐在咱们陆家的祠堂吗?”
“是呀,陆三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我听我爸爸说,当年一个京城大族家的女儿想要跟陆三叔联姻的,可……”
“那是我三叔他眼睛瞎了,好好放着京城大族的天之骄女不娶,偏偏娶一个低贱的女人。”
……
陆天听着陆芊芊等人侮辱母亲的议论,不由暗暗攥住了拳头。
要不是母亲悄悄的制止他,他早不忍了。
“芊芊姐,你说今天咱们家祭祖,能来多少人呢?”又有人询问道:“去年看在陆二叔的面子上,来的人最多,陆二叔不愧是咱们陆家的顶梁柱。”
陆芊芊不由自豪,得意的骄哼道:“今年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,来的人,肯定也是最多的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,就是不知道,咱们隔壁桌陆三叔家的,会不会有人来拜访呢。”又有人将话题扯到陆天他们身上。
显然,这些人是知道,陆芊芊的心思,故意找着法儿恭维陆芊芊。
陆芊芊扭头讥诮的看了眼陆天母子,嗤然冷笑道:“就他们,他们都是来混吃混喝的,就算有人来,那也是混饭吃的贱民!”
“芊芊,你们在聊什么呢?”这时从祠堂里出来的陆涛走了过来,询问道。
其他几房的年轻人,看到陆涛过来后,全都匆匆站起来,讨好的问候。
这无疑满足了陆涛的虚荣心,点头让众人坐下的时候,扭头挑衅看了陆天一眼。
这种荣耀,陆天只能看着,整个陆家年轻一辈中,唯有他才有资格享受这种荣耀。
陆芊芊得意卖弄道:“哥,我们刚才在说,今天会有多少人,冲着某些卑贱的人来拜访咱们祭祖。”
嗤!
陆涛闻言,嗤然冷笑道:“会有吗?就凭他?”
陆涛鄙夷看了眼陆天,颐指气使道:“陆天,其他房的几位长辈想要见你门,跟我进来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进去见他们呢?”陆天坐在那里不动,冷笑反问一句。
“小天。”已经站起来的秦木兰,皱着眉,伸手拽了拽陆天的胳膊。
大伯母薛美芳也低声说:“小天,不管怎么说都是长辈,而且那几位,决定你爸爸以后在祠堂里,享受什么样的香火供奉,你进去吧。”
陆天看着母亲,最后还是没奈何站起来。
内心中,陆天根本不屑进去。
他陆天的祖先,就是父亲陆志远!
他一人可立族开宗,为何要让父亲和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待在一个祠堂,在陆天看来,这是对父亲最大的侮辱!
不过进去也好,看一看陆建这个老狐狸,到底有什么可说的!
“妈,我跟你们进去,还不行吗。”陆天站了起来。
“快点,长辈们还等着呢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,摆什么谱。”陆涛讥诮说着,催促一句,自顾自的在前面走了。
陆天一家人来到祠堂门口,刚要迈脚进入祠堂的时候,陆涛扭头过来,冷笑道:“容许你们现在就进去了吗?在这里就可以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