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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落雪心痛的样子,轩辕冷的眸间,不经意之中闪过一抹心疼,一闪而过,如流星一般,快得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不一样。
他将眼转向别处,不再去看她,只是盯着远处,开得正灿烂的茉莉花,无情的话,再次吐出:“朕已经选定了十名秀女,她们会在十五元宵之日入宫,到时候,就由皇后亲自教导,希望她们也能学得皇后宽容大度母范天下之度,哪么后宫一定是一片详和之气的。”
说到宽容大度四个字的时候,落雪明显感到,那话,似乎是从牙逢中吐出来的一般,那么狠厉。
眼眶,不觉间,微微湿了。
轩辕冷看着她,眼中,透出意味不明,那里面,即不像恨,又不像是怨,倒像是,深深地蕴着的心疼。
可是说出来的话,却是那么相反:“皇后要好好地照顾好腹中的皇子,朕子嗣不多,这也许就是朕的第一个皇子,朕可不想他有个闪失。”
他的意思,那么清楚。叫她不要哭,以免伤及腹中的孩子。
从前,他叫她不要伤心,不要忧郁,她不过是有些闷,他就逗弄着她,为的,不是腹中的孩子,而是为了她。
他说的,要她一辈子永远生活在快乐当中,不再有任何伤心难过。
可是今日,却一切变迁。
他不再在乎她了……
他真的是那么绝情吗?
大新年,除旧迎新。
她迎来的,却是那么痛的伤。
他不再自称我,也不再亲昵地叫她雪儿,而是自称朕,唤她为皇后。
一切,变得好陌生好蔬离了。
她,竟然亲手将自己的丈夫,推开自己的身边。
嘴角,勾起苦涩的笑:“皇上放心,我会好好地教导那些秀女的,让她们成为合格的妃嫔,以更好服侍皇上,共建详和的后宫。我也会好好地照顾好腹中的小皇子的,会让他平平安安地出世的。”
她木讷地回答着。
眸间,不再清澈,而是那么迷离,那么无用助。
苍老在一旁看了良久,本以为是他们之间的家务事,不想多加插手,可还是看不下去了,他的徒弟,可不能这样任人家欺负的。
这样子,他苍老的颜面何存啊。
而且,这也是个机会,这个轩辕冷这么无情,正好可以让小徒弟看清他的真面目,然后可以选择离开他。
“小徒弟,这小子如此无情,你何须非他不可,天下芳草多得是,咱不要他了,现在就出宫,师傅给你找个更好的。”苍白大声地说着,一脸拽气地盯着轩辕冷。
轩辕冷却是一笑:“师傅似乎并不了解真相。”
“别叫我师傅,我是小徒弟的师傅,可不是你的师傅,再说了,我那里不了解真相,你不但要再纳妃,还对我小徒弟这般无情,居然还叫她去教导你那些三妻四妾,我可是全看在眼中的啊。”苍老一脸难色的说道,眼睛直瞪着眼前的男子。
“师傅果真是不了解真相啊!”轩辕冷一脸冷笑地说道,而后,眸间如一柄利箭,直射向了一旁的落雪。
薄唇,紧紧地抿着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这整件事情,都是皇后的主意,轩辕国何其有幸,得此大度的皇后,她主动要朕广纳妃嫔,充盈后宫。”
苍老一听傻了眼,他怎么想,也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,有些不明不白地盯着那小徒弟。
他可是记得,这个小徒弟,有多爱着眼前的男人,无论他怎么挑拔离间,怎么威逼利诱,她都不肯离开这个男人。
还说什么生生世世一双人,上穷碧落下黄泉,但愿与君,永世不相离的。
一句句肉麻的话就那么甜蜜地说出来。
害得他上一次无功而返,彻底死了这条心,而且还临走感动了一大把,他这世是没有谈过什么恋爱的,不明白情爱的味道,可是看着他们,他又似乎明白了。
可是不过才几个月而已,竟然一切又起了个大变化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苍老不解地问道。
“就是这么一回事。”语气平静,落雪望着师傅,努力,让自己的笑容不至于那么狼狈,努力地让自己在冷的眼前,不至于崩溃。
不至于忍不住,将一切会部吐露了出来。
她发现,忍得真是好辛苦,真想不顾一切,把真相说出。
“什么叫做这么一回事?我可是记得,你曾经说过的那些肉麻话。”苍老越听越不解,也觉得其中有着蹊跷,于是追问道。
落雪脸上冷硬:“再是相爱,可是我毕竟是一国之母,该有的风范,我总是要有的,我不想将来遗臭万年,让后人说我是一个妖后,独霸君宠,惑乱君主。”
“你是这样的人?”苍老看着她,一双苍老的眼中,此时却是一抹聪慧的神色,他眼中的小徒弟,可不是这样的人啊。
要她是这种如此在乎名利的人,他是不会收她为徒的。
落雪一笑:“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连这个不过认识不久的师傅,都怀疑她不是这样的人。
可是眼前这个与她最亲近,与她相爱的男子,却并不怀疑半分,而是那么地就信了。
想想,是否,是她们爱得不够深呢?
所以,才会如此?
“我看不像,是不是这小子逼你的。”苍老一脸不信地说道,他唯一想到的可能,就是这小子自己想要纳妃。
毕竟,他想不通,一个女人会真心地要自己的丈夫再纳小妾的。
不过,有些事情,他终究是想得不够透彻。
“不是,皇上本是执意六宫无妃的,是徒儿为了名利,所以求皇上一定要纳妃嫔的。”她轻轻地说道,突然觉得那么那么累。
不想再解释什么。
轻轻一福身:“臣妾有些累了,先行告退了。”
话毕,不待他回应,她急急转身,只想尽快地逃开这个地方,逃开这个男人。
他眸间一抹隐忍,只是盯着她的后影望着,脸上,是心疼无耐。
而苍老,看着轩辕冷这样的表情,突然间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一笑。
这事,看来十分好玩。
想不到,这个大过年,有了好看的戏了。
轩辕冷却不理会苍老,直到她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,他一转身,也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