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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经历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,她,就似在生死边缘行走了一圈,然后又回来一般。
耳边,似乎还回荡着冷的那一句句深情而霸道的话。
微亮的晨光中,长长的睫毛,如蜻蜓那透明而美丽的翅膀一般,轻轻地颤动着,而后,缓缓地睁了开来。
那苍白的脸上,映着那依旧清澈如水的眸子,看起来,是那么令人欣喜。
她睁着眼睛,四下望了望。
只见床边,一抹身影趴在床边。
虽只瞅到一个小角,可是她却已经感到冷的气息在荡着,那属于他特有的冷戾黑色的长袍,那淡淡的檀香之气。
虽然身为皇帝,他还是比较喜欢用檀香,说是能够凝神安省。
伸出手,想去摸他的手,却发现全身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。
胸口,也开始发热了起来。
一时竟是十分难受。
不由唔咽一声。
幽幽的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。
轩辕冷一惊,整个人醒了过来。紧张地望向了床头,就见那女子,正睁着一双清丽的眸子正在望着他。
只是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十分难受。
“雪儿,感觉怎么样?”他紧张地捉住了落雪的手,轻声地问道。
落雪睁开了眼睛,咬了咬牙根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安抚着他:“我没事……”
只是一看到轩辕冷,脸上的泪就滑落了下来。
眼前的男子,简直与以前变了个样子,看起来是那么地落魄,就如经历了一场大病一般,竟是比她这个病人看起来还要看。
浓浓的黑眼圈,眼眶微陷,眼神暗沉满眼血丝,发丝更是凌乱,下巴长出了青青而浓密的胡茬。
那从来长顺的黑色长袍,竟然衣襟褶皱,看起来如此不堪。
“怎么哭了?”轩辕冷见落雪一醒来就在落泪,一惊非小,整个将她半拥了起来:“是不是身体极难受?”
“不是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落雪轻轻地摇了摇头,手,颤颤地用力地伸了上去,用尽了全力,才终于抚到了他的脸。
那张冷戾的脸上,有着她熟悉的温度。
眼眶泪落不止:“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啊?”指间,全是他那扎手的胡须,扎的不只疼在手中,更是疼在她的心中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轩辕冷的声音,微微哽着,堂堂男儿,还是冷如此的男儿,这声音,听来让人伤感。
落雪,轻轻地咬着下唇: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才想问,就见一旁的齐宝跑了进来:“皇后娘娘,您可是醒来……”一句话才说完,那泪,已经是湿了衣襟了。
她趴在床头跪着:“皇上守着娘娘,寸步未离,一夜未闭,一直等着娘娘醒过来。”她不敢说,半夜间,她不经意,甚至看到皇上在落泪。
一直到清晨,才稍闭上了眼睛而已。
她一直在外帘,伤心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。
她何曾见过王爷如此模样,就是当初柳纯儿的背叛,他也不曾如此啊!他眼中的那一抹至死不渝让她深深地感动了。
落雪望向了轩辕冷,忽然很明白,一夜间他变得如此,是什么造成的,一夜,对他不会造成何事,可是,若是一夜伤痛,却是能让人变得憔悴万分的。
他,是在为她而伤痛吗?
若是,她宁愿不要。
她只希望看到飞扬的他,而不是如此的他。
“不要如此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她轻轻地说道,嘴角一抹虚弱的笑,看起来,就如暴风雨后的茉莉,让人伤感。
“嗯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”轩辕冷笑着说道。
“你应该去整理一下了,你看起来,是那么地憔悴!”落雪轻声地说道。
“嗯,是啊,我是应该去整理一下,然后准备起程去天山了。”轩辕冷说道。
“去天山?”落雪不明白地问道:“去那儿做什么?”那儿距这儿可是路途遥远,冷才登上皇位,为何要去那儿呢?
“去寻找雪心草治愈你的毒。”轩辕冷说道。
落雪抬起头:“此去天山,路途遥远,你是一国之主,怎能离开呢?”
“为了你,我必须去。”轩辕冷却是语气坚决。
“让齐宝再带着侍卫陪我一同前往就行了,你不必去了。”落雪说道,她不想冷因为她而荒废了政事。
她不是妲己,更不是褒姒。
她未必能够成为母仪天下后人歌颂的皇后,可是她也不能不顾天下百姓啊!
“不行,我一定要去,你放心吧,所有的事情,我已经交待了六弟打理了,还有你的父亲,慕容丞相,相信,有他们,国中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。”轩辕冷说着,紧紧地捉住了她雪白的素手。
一双深遂而浓情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落雪。
“雪儿,我答应过要好好地保护你,可是却一直未能做到,一直失诺,这一次,我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你,照顾好你!”轩辕冷说着,语气有些沉重。
他昨晚已经把事情全都交待好了。
落雪很是感动,手,轻轻地回握紧他,深深点了点头,她知道,他决定了的事情,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改变的。
他将她轻轻拉入怀中,一时,满腔的柔情,全倾于此女:“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的伤害了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她轻轻地应道。
“我为你换药。”轩辕冷说道。
落雪脸上微微一红,望到他的眼神时,身体轻轻地颤抖,眸,轻柔婉转:“好。”
他一笑,没有半丝遐想,轻轻地拉开了她的腰带,轻轻地解开她的衣襟,而后又轻轻地解开了绷带,那上面,浓浓的膏药沾了丝丝乌血。
他拿过旁的的丝绢,而后轻轻地抹着,怕伤到她,他的动作轻柔,边抹边观察着她,看她是否有疼痛的感觉。
虽然伤口被一动,就有痛直袭而来,夹着全身的不适痛,可是这些,都抵不过冷的每一个温情,落雪的痛,忽然变得并不那么痛了。
将旧的药膏抹去后,他又轻轻地为她敷上了新的药膏,而后一抽绷带,又轻轻地为她系了上来,每一个动作,都是那么仔细,那么温柔。
让人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