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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生活开始给你身边的东西做减法时,孤独就会变成无法避免的东西。你只能明白孤独是你与生俱来的东西,它不可避免,越是逃避感觉只会越糟。那就去接受它,习惯你的孤独,在独处的时候用各种你喜欢的方式充实你自己。想要摘星星的孩子,孤独是你的必修课,到最后孤独能给你带来的,远比它让你失去的多。
(一)
有时候会刻意地回避一些能勾起回忆的东西,是因为怕听到之前的自己。就像是到了某个阶段,你再也不去翻以前的照片和状态,你告诉自己那是曾经的自己,而曾经的自己就是个傻×,回头看都觉得不忍心看下去。
人大概就是在不断否定过去的自己中成长起来的。
的确。
然而你内心有另外一种声音,告诉你把过去的自己提到垃圾桶里的原因是:你害怕面对曾经的自己。你怕当你看到曾经的自己时,产生巨大的失落感。
这种失落感来源于现在的你和想象中的你,很有距离。
就像无论你把多少小情绪归为矫情,把曾经的梦想当作无知,把曾经爱上别人当成眼瞎,你都无法否认,有些错误无法避免,有些东西应该保留下来。就像是手机里的歌曲,这么多年了,居然一点儿变化也没有。也难怪,你能指望它们产生什么样的变化?可是当你看到唱着这些歌的人,这么多年来依旧站在台上,当你看到昔日的好友,这么多年依旧在向前走着,你的心还是揪了起来。曾经你们是肩并肩走的行人,曾经你还会去看一些电影、一些书,而现在的你,大概在某个时刻,已经死了。
之后你便开始重复你的人生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。
不要否定任何时期的你自己,只要在那个时期你没有虚度。
(二)
上帝保佑有梦想的人。
尽管我不知道上帝是不是真的存在,或许即使上帝真的存在,他也无法保佑这么多人。他必须公平,管你有梦无梦,你都得生活在这世上,接受你不愿意接受的东西,了解你不曾了解的事实。
所以我格外佩服有梦想的人。小时候有梦想,天真地以为它们都会实现,那时觉得这就像我们终究会长大,是一件格外自然的事情。那时候勇敢,是因为无知。而当一个人成长以后,在了解了世界不是由鲜花和掌声构成之后,还能坚持自己的梦想,这种东西,才叫作勇气。
我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听曾经的歌,不管是《灌篮高手》主题曲,还是五月天,抑或是周杰伦,甚至还有之前的陶.。我也很久没有看《老友记》、看《灌篮高手》,在《数码宝贝》出到第四部之后,我再也没有关注过它。
有段时间我觉得自己不再喜欢这些东西了,对自己说这就是成长。但就像之前说的一样,我还是没办法把某些东西割舍下,就像是存在硬盘里的《老友记》,第一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东西,我已经能说出下句台词是什么,却依旧看不厌。
而我常说的那些歌,偶尔听到的时候,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。
我过得很热血,而且是莫名地热血,回想以前喊口号的样子都会觉得一阵好笑。还好也算是走到现在了,不然会被以前的自己笑话死。后来我发现我热血是有原因的,因为我是看着《灌篮高手》听励志的歌、看着NBA听着阿姆长大的。有时候又觉得如果我不热血,肯定不会喜欢这些。
所以还好,没成长成自己讨厌的样子。
(三)
我已经一个人住了六年,人来人往,换了很多地方。越发觉得自己像生活在月球,出于某种奇怪的孤独感,我身边的空气接近稀薄。也不是说不想结识新朋友,只是一来懒,二来觉得经营感情这东西实在不适合我。我依旧选择顺其自然,该认识的总会认识,只要你保持前行。
一个人住得太久的副作用,就是变得越来越自我。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是自己生活的旁观者,看着自己忙里忙外又一副淡定的模样,觉得没什么难得倒自己。偶尔想来这或许也不算副作用,尽管我被迫地过起一个人的生活,可以自我安排的时间却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。
而今天我突然间想通了一些东西,那种你听到你喜欢的歌、看到曾经的电影、去看他们演唱会时闪出来的节奏,不是其他,是你自身的东西。那是曾经的你,在破旧的音像店里找到他们的CD的那个你,给喜欢的女生送字条居然还会脸红得像个傻×的那个你,信誓旦旦地说要去实现梦想的那个你。
那些东西,并不是就这么消失了,而是变成了某种音符、某种节奏藏在你的灵魂里。当你失落到无以复加时,当你孤身一人时,当你出现自我怀疑时,它就会适时地跑出来。它就是出现得这么巧,因为那恰恰是你拯救自我的东西。
(四)
能拯救自己的终归只有自己而已,所谓的时间能拯救的,也只有那些决心去改变的人。
如果你不是内心大概还残留着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希望,你是不会听起那些歌、看到那些东西的,你会无法和那些东西产生共鸣,甚至会产生厌恶。而让你感受到这些的,终归是你自己。然而在成长过程中,因为时间过得太快你身心被迫跟上时,有些东西被你遗忘了。就像你长途飞行下了飞机之后的残存感,大概就是你的身体走得太快,而你的大脑还没有跟上。
所以这时候能出现在你生活里支撑你的东西显得格外重要。想起我在刚开始一个人住的三年里,我睡前总是看一集《老友记》、一集《灌篮高手》,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记得看了多少遍。我手机里放满了五月天、阿姆、Maroon5的歌,我已经不记得我听了多少遍。那时自己多少有些依赖,所以到现在我都无法向别人解释,为什么无论何时我看到《老友记》的那张海报,我都会无法抑制地激动。
你终究是要面对孤独的,不管愿意不愿意,而你越早能接受孤独是无可避免的越好,就能越早开始自己的生活。有人一辈子都在逃离孤独、逃离无聊,把很多东西割舍下,乐得自在;有人瞬间就过了瓶颈期,无比迅速地接受现在的生活,并用他们的才能闪闪发光地改变了世界。而我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,我不聪明也不愿割舍,所以我用了很久。
面对生活还坚持梦想,需要很大的勇气。这种勇气有时难以形成,然而一旦形成,再难也能看到坚持下去的希望。生活节奏也是如此,有时你无法找到自己的生活节奏,就被拖入现实的洪流里随波逐流;而一旦找到自己的节奏,便难以改变。
而这种勇气和节奏,需要极大的孤独来支撑。尽管生而为人就是需要另一半的温暖的,然而在那之前,你必须自成一个世界,因为没有人能时时刻刻地在你身边,即使是你的另一半。互相取暖这种东西说起来,得双方都具有温度才行,凭什么要别人来温暖冷到极点的你?
所以我希望你能经受住漫长的孤独,不要害怕孤独,不要害怕面对以前的自己。承认之前的傻×和错误,但不要用过去牵扯你的未来。世界不是由鲜花和掌声构成的,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。听听曾经感动你的歌,看看身边始终坚持的人,从里面汲取一点儿东西,慢慢地把它变成你的东西。
在清晨的地铁上,在黄昏的菜市场,在凌晨时分,你或许在焦虑、在头疼、在熬夜,但总有某种时刻你能突然间听到自己的节奏。而那时,你便知道,这些孤独的日子,到底让你成长了多少。
依旧偶尔想起以前做的傻×事,甚至细节都历历在目。回忆是神奇的东西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回忆会涌上心头。回忆从来不是件坏事,就像我想起之后还会笑之前真傻。谁没傻×过?不妨承认之前的傻×和错误,这样才能不害怕面对之前的自己。谁都有过去,今天做好今天的事,不要用过去牵扯你的未来。
所以,亲爱的朋友,愿你不再害怕孤独,不再害怕面对之前的自己,不再急于寻求外来的安全感,而能从自我找到安定的力量,找到坚持下去的勇气,找到属于你自身的节奏。那是你自己的力量,足以在你的黑夜里代替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