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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人都会犯错的,但是因为犯错就剥夺他们的生命,实在太残忍了。”
“那就放着他们继续作恶吗?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的灵魂都会愧对九泉之下的父母的。”
赵心川的话说完,我躺在床上,淡淡的说道。
如果杀人犯杀了人,法官却因为叛出杀人犯死刑,会让杀人犯的家庭充满悲伤,因而不去触发杀人犯,那岂不是很可笑?很荒唐?
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,因为也许对一个来说的公平,就是对另一个人来说的不公平。
所谓的公平,是对大多数人的公平,所谓正义,是对大多数所能够接受的正确的正义,而不是绝对的正义。
这个世界,不存在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正义。
“他们更不想看见你为了他们肆意杀人。”
赵心川痛心的看着我。
“是吗?你知道吗?我杀的都是什么人?肆意贪婪的官员、欺凌霸道,干净坏事的流氓和黑道怀胚!我杀了他们,你知道那些受到他们欺负的人,心里面是何等的感激吗?”
我冷笑着,说道。
“那他们的亲人呢?”
赵心川难以置信的反问。
“那在他们作恶的时候,他们的亲人为什么不劝阻?!他们应该有这样的觉悟,而不是享受着自己的亲人作恶掠夺来的财富。”
我继续冷笑着,
“既然如此,他们就需要有接受亲人因为作恶被人杀死的准备,这就像是因果,有因才有果,没有谁对谁错,他们杀了我的父母,所以我杀了他们,我为的只是一个公道!因为苍天不能够给我公道,这个社会不能够给我公道,所以我自己去寻求公道,我有错吗?”
我说着,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。
此刻,听着我和赵心川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分辨,争论,3号牢房里面的其他犯人全部都在暗地里面发抖。
他们生怕我和赵心川两个人争论着,忽然就开始动手杀人。
但心里面,听着我和赵心川的争论,他们也产生了疑惑,究竟是说的对,谁说的错。
“你觉得你没有错,只是你杀了他们,又有什么改变呢?增加的仅仅只不过是悲伤和仇恨,永远不会化解什么。”
赵心川痛心无比的说道。
“这也许就是命运吧,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人吧,因为仇恨去杀戮,因为杀戮而仇恨,但当你的父母被人杀害的时候,你能够做的,仅仅只是凭借着自己心中的杀意,向那些人报复,为自己的亲人夺回一个公道。”
“如果不这么做的话,让杀害自己亲人的凶手逍遥法外,那岂不是等于告诉苍天,他们的死没有丝毫的价值,是活该,而对凶手而言,如果杀了人,而得不到惩罚的话,岂不是等于鼓励他们杀害别人?那岂不是有更多的人会受害?”
“不阻止罪犯就等于在犯罪。”
说道最后,我总结式的的补充了一点。
“杀人的理由吗?就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原因,所以人类才会相互伤害,到底怎么做,才能够让人和人彼此之间的心情可以相互的了解呢?”
赵心川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说的东西,太宽泛,太没有意义了,对于杀人者而言,他们因为自己的原因杀人,对于被害者的亲人而言,他们为亲人报仇,这就是因果,这就是定律,你要怪的话,就怪苍天吧,就怪上帝吧,因为是他制定了这样让人和人之间相互伤害的规则。”
“不对!不能够因为这样,就放弃对人心的慈悲,佛说,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是说人,放下心中的杀念,在那一刻,他的心其实得到了救赎,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救赎,人和人之间应该相互原谅。”
光头仔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间插话了,他以前是少林寺的弟子,当过和尚,对这样的辩论自然不陌生。
“以德报怨吗?可惜,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以德报怨,毕竟世界上,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圣人,不可能做到别人伤害了自己,杀害了自己的亲人,自己却若无其事的去用所谓的善念原谅别人,这是对自己的残忍,也是对自己死去的亲人的残忍。”
3号牢房里面,光头仔对面一个人开口了。
“说的有点道理啊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又岂可任由宰割?!”
王大志点了点头,胸无点墨的他,难得说出了这么一句有点品位的话。
“因为是人,大家都有自己的感情,都有自己的想法,所有人的心和心,永远都无法真正的相互了解吧。”
赵心川叹了一口气,沉默下去了。
到这儿,一时间,3号牢房里面的众人全部都沉默了。
他们再思考,自己以前做过的事,犯下的错,杀过的人,到底是对,是错,是邪恶,是善良。
此刻,不知不觉的,他们原本对我的恐惧,渐渐却是放下了,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。
但是对他们而言,我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,无论如何,都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。
“其实你们活的太累了,想的太多了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是了。”
“对啊,我也是这么想的,你们的大道理讲得太多了,反正我只要照着我的想法去做就是了。”
“对的,对的,如果有人杀我的父母,我肯定也要杀他全家,顶多给他留个孩子。”
听着3号牢房里面的争论,到最后,赵心川没有插话了,只是叹了一口气。
他想不明白,十二年过来了,他依旧想不明白。
当年的事情,他的师傅,到底爱过他没有,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。
到底有没有?!
他脑子里面不由自主的回忆曾经和师傅的点点滴滴。
他还是婴儿的时候,就被师傅收养了,那个时候,他的师弟还没有出世,师娘也还健在。
后来师弟出世,师娘难产而死。
再往后,就是频繁的生活了,那个时候,他能够感觉到,师傅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亲生的儿子,而自己的师弟,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大哥。
那到底是为什么!
到底是为什么啊?!
人啊!
为什么啊!
为什么人心中的想法不可以相互的理解?!
这个问题,赵心川整整想了十二年,他都没有想明白。
他只是知道,自己打死了师傅,师弟没有杀他,却把他送到了秦城监狱,既然如此,那么为什么,当初比武的时候,师傅和师弟要联手害死自己?!
难道孙家拳的掌门之位真的就这么重要吗?
赵心川叹了一口气,然后伸出自己的手,微微催动罡气,一道无形的罡气波动着,出现在他的手里面。
这一道无形的罡气旋转,化作一个无形的双面阴阳鱼,犹如一个阴阳八卦。
他叹了一口气,手上的罡气散开,阴阳鱼消失不见了。
当此刻,整个3号牢房里面,看到赵心川这一手的所有人全部都惊呆了。
真罡外放!
这就是先天高手最显著的标志啊!
赵心川不声不响的,从来不和人争执,也从来不和人打斗,曾经不少人欺负他,但哪里晓得,他竟然是先天武道的一流高手。
“赵,赵,赵前辈,你武道入先天了?”
结巴着,王大志小心的开口询问。
“武道入先天又如何?可惜有些事情,我始终想不明白啊。”
赵心川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想不明白吗?为什么不说出来,让大家替你想呢?”
就在这个时候,躺在床铺上面的我开口说道。
听到我的这一句话,赵心川愣了一下。
整个3号牢房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但随后,让人没有想到的是,赵心川顿了一会儿之后,沉默了一下,竟然真的缓缓开口了,开始讲述他的身世,他曾经经历的一切。
“那是一个冬天,孙家拳拳馆的门口,有人放了一个篮子,里面有一个刚刚剩下来都不满月的婴儿。”
赵心川的故事很长,很长,他讲了很久,他说的很投入,说着说着,仿佛他又回到的曾经的那个时候,重新经历曾经的一切。
屋子里面的人听得很认真,他们虽然知道一些赵心川的事情,但实际上并不完全,只是大概知道他杀了自己的师傅,被师弟送进秦城监狱里面,却始终想不开,明明刑满释放了,却始终不愿意离去。
说着说着,赵心川脸上时而露出微笑,时而露出回忆,不知不觉的,他的脸上挂满了泪水,当她全部说完的时候,他已经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了!
“师傅!到底为什么啊!”
“你是无法原谅你的师傅吗?你是想不明白你的师傅和师弟到底为什么那么做吗?如果你想不明白的话,那你为什么不出去问问你的师弟呢?当年到底为什么?!”
我的话说出来,赵心川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如何去询问自己的师弟,因为他一直觉得,杀死师傅的自己,没有这一张脸。
“你的师傅和师弟要打败你,是因为孙家拳传承无数年的包袱,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做,祖宗的泉下之灵压迫着他们,无法放下孙家拳的传承。”
“你的师傅是爱你的,你的师弟也是敬重你的,只是可惜,他们也许只是被你的天赋和才华,因为嫉妒和担忧,一时蒙蔽了双眼而已。”
“他们最终的结局是,你的师傅死了,师弟失去了父亲和一个亲如大哥的师兄,也许不仅仅只是你,你的师弟,这么多年也很悲伤和难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