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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一章 万念俱灰
那边小丫鬟才被拖出去,这边还没来得及处理大夫人便听下人来报:“老爷、老夫人,大事不好了!步家来人了。”
此时步云还在,下人如此慌慌张张的模样着实丢脸,大老爷不禁开口呵斥道:“说的什么话?步家来人自该欢迎才是。这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?”
“不是啊老爷……”那下人终于停了下来猛地喘了几口气才又继续道:“是步家派人来将大小姐送回来了。”
“颜儿?”大老爷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而大夫人则像突然被人戳中了某根神经,突然直起身来,尖声问道:“颜儿来了?颜儿在哪?”
她的声音有些急切。一定是颜儿听说自己遇到难处,所以才特地赶来救自己的吧?
就知道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!
大夫人想着一会老爷来了,就算是看在女儿的份上,多多少少也会给她一些面子,不会太过于为难自己。再不济,这条命还是能保住的。
所以她从未有过像这一刻这般期待着能够赶快见到大女儿。
然而……
“老爷,步家的人来到之后直接将大小姐丢在门口便走了。”下人面色为难地说道。
“什么?”自己的掌上明珠竟然被人丢在门口,这下饶是步家再厉害,大老爷也不淡定了。
“那还不快些将大小姐请进来!”大老爷赶忙吩咐道,然后又转向步云,责问道:“亲家这么做似乎有所不妥吧?不知此事将军可知情?”
步云还没说话,便听下人又十分为难地回道:“老爷,大小姐是被人打昏过去的,没法自己过来。”
“什么?”大老爷的火气登时便上来了,双眼冒着火光愤怒的望向步云:“你们步家未免也太过欺人了吧?”
老夫人猜测此事必然事出有因,她对楼惜颜的印象本就不那么好了,此时反倒是比大老爷更加能够理性的思考。
当即问道:“这其中可有什么误会?是惜颜她做了什么错事吗?”
这时,步云还没开口,流云便已抢先道:“老夫人和大老爷都不用责怪步家人,大小姐是奴婢打昏的。”
“什么?”大老爷当即忍不住巴掌便抬了起来,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对他的宝贝女儿下手,就算她是楼云洛的人他也不能忍。
步云赶忙上前拦住他那即将挥出的巴掌,不过他的脸色也不比大老爷好哪去:“大老爷倒是还想责怪别人,怎么就不看看你自己的女儿教成了何种德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大老爷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步云寒声回道:“若不是念着她和洛儿还有点关系,不用别人动手,本将军早就一掌将她拍死了。居然敢对本将军的未婚妻下杀手,你说她是不是该死?”
他说完才又再次回到云洛身边站好:“这件事本将军倒是觉得家母做得极对,我们步家可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随便进的。”
“什么?她竟要害云洛?”老夫人只觉得头痛不已。虽然她并不是很喜欢这楼惜颜不假,可到底还是她的亲孙女。
这下可好了,又该怎么跟云洛交代?
略一思索,老夫人猛地抓起桌上一个茶杯便向大夫人砸去:“瞧瞧!我楼家好好的孩子让你教成什么样了?”
大夫人没想到事情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,正绝望间不防就被老夫人扔过来的茶杯砸了个正着,而且还将她的脸都划破了。
要知道这张脸可简直就是她的命,大夫人当即就失去了理智。
“你居然砸我?”她说完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便回丢向老夫人。
步云见状拔起流云头上一根发钗便丢了过去将那碎茶杯拦住,所以老夫人只是受了点惊吓倒并无大碍。
可大老爷却是终于切切实实的怒了,真没想到她竟还有胆子对母亲下狠手,看来她真是错看她了。
当即再忍不住,伸手便重重的给了大夫人一巴掌:“贱妇!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大夫人脸上的血还没止住,嘴角便又被大老爷抽出了血。曹姨娘和如慧在一旁看着既畅快又害怕,赶忙挤在一起不敢出声,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。
大夫人被大老爷这么一吼,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,方觉害怕。当即怯怯地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然而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,最后索性视死如归般的望向大老爷。算了,事已至此,说得再多也没用,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可看在大老爷的眼里,她已然不知悔改,当即越发怒了。直对刚刚前来禀报的下人道:“去,将大小姐直接送回乡下好好调教,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接她回来!”
“这……”老爷以前可是很宠大小姐的,下人生怕大老爷只是一时气过度了,回头又好后悔,面上不禁有些为难。
“还不快去!”老婆不省心,女儿也被教歪了。才死了一个,这又被婆家赶回来一个,他正愁没处发泄呢,怎么?现在竟连个下人都不听自己的使唤了?
大老爷的脸色一阵红、一阵青、一阵白,别提有多难看了。
“老爷,颜儿如今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了,你怎么可以?”大夫人见状猛地回过神来,再次跪爬到大老爷脚边。
不行!如今自己就只剩下颜儿了,若是她再被赶走,那自己可就真成孤家寡人、无依无靠了。
“滚开!”大老爷再次毫不留情的一脚将她踹开:“早知今日,就不该放心把女儿交给你管教!颜儿和月儿有此下场还不都是你的错?”
孩子本来就少,又落得如今这般,大老爷这心中绝不比任何人好受。
他自己的女儿又怎会不疼?可偏偏谁让她做了错事。
就算自己不处罚她,母亲怕是也不会原谅她的。
大夫人此时才方知什么叫做悔不当初,若是自己一早没有贪图那黄山的富贵,安安分分的嫁给老爷多好,如此她便也不需再行那些下作手段,以至于害了自己,也害了两个女儿。
虽然老爷如今还不知道那些事情,但仅凭现在摆在明面上的这些,自己日后怕是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。
再次颓然的坐到地上,大夫人只觉万念俱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