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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七章 高母一等
“我不同意!”曹姨娘突然疯了一样的大吼道,吓了众人一跳。
在场的不管知情的不知情的皆下意识的看向她,她这反应当真是有些过度了。
果然,老夫人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:“曹桂兰,这些年知行待你不薄。你该知道,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,他独宠了你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对你情深义重了。”
“老爷纳妾我没意见,可是……”曹姨娘说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如慧。
若是老爷娶得是别人,她随便用些手段除去就成了。可是如慧不行,如慧可是她的命根子,是她的亲生女儿呀!
“可是……”可是如慧是她女儿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?曹姨娘这下可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都怪姐姐,要不是她出的这主意,说让如慧来庙里祈福为家里添人丁,那样不仅可以让老夫人喜欢如慧,同意她认她当干女儿,还能顺便让自己想办法弄个孩子出来,后半生也好有所依仗。
这下可好了,弄巧成拙,不仅没把如慧的事弄好,还直接把人给搭进去了。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?
因为这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,而且对曹姨娘的打击也略大,所以她不由得一时竟是开始怨恨起大夫人来。
“可是什么?”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她,此时又见她支支吾吾的,也不禁有些怒了,语气不自觉的便拔高了几分。
“可是……”曹姨娘急得都快要哭了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大夫人见状赶忙道:“可能是二弟才刚纳了一房妾,现在又要纳妾,她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曹姨娘听她如此说,赶忙连声应和:“就是!就是!老爷刚纳了一房妾,这再纳妾怕是不太好吧?要不老夫人再考虑考虑?”
老夫人此时可满心满眼都是如慧,怎么看怎么满意,哪里还肯放手?
当即斥道:“胡闹!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,况且纳一个还是两个又有什么分别?你可知就凭你刚刚说得这几句你就犯了七出,这是你一个妾该管的事吗?”
说到这里,老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,当即又道:“如慧是个好孩子,见你这般模样,我倒是不放心她了。如此定然不能让她被你欺负了,我瞧着皇室还有那些做大官的不都还有侧室一说,要不就娶我们如慧做侧夫人好了。你对她如此不满,我便偏要她高你一等。”
老夫人似是赌了气,原本他们这些商贾以及一般人家都没有侧室一说,不过这也大多是因为妾室身份低微,而一般有身份的也不愿意屈居当家主母之下罢了。
只是如今看曹姨娘的态度,老夫人倒是有些不放心了。即便是不合规矩,她也不能再让家里的新妇随意给人欺负了去。
毕竟这可是很有希望给楼家添丁的。
思及此,老夫人又道:“这样,柳姨娘也一并升为侧夫人好了。反正知行也是官身,除了纳妾还是可以娶侧夫人的。”
没想到事情最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,不过云洛却是瞧了乐子。
母女共侍一夫,而且女儿的地位还高母亲一等,这下可有好戏看了!
只是她有点担心柳姨娘,她待她这个爹也是一片真心,怕是她爹再纳妾,这位也会不高兴吧?
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柳姨娘竟也在一旁看好戏。
云洛禁不住有些微微的惊讶,柳姨娘却是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。
云洛见她当真没事,也就放心了不少。
大夫人和曹姨娘还想再说些什么,老夫人已经很强硬的吩咐二老爷道:“你该知道怎么办?”
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去官府立文书了,一旦立了文书,这些便都无法更改了。
曹姨娘还想再做些努力,大夫人却对她摇了摇头。
“如今文书还没下来,也许还有转机。”大夫人附在她耳旁道。
曹姨娘知道现在就算说再多也没用了,只好暂时忍着。
她愤愤地瞪了如慧一眼,恼她不知好歹。毕竟若是她摇头,老夫人也不好强迫与她。
所以归根究底,还是如慧自己存了这心思。
大夫人也深深的忘了如慧一眼,她突然觉得当初支持妹妹生下这个孩子根本就是错的。
但事已至此,后悔也无用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这件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下来,因为老夫人还要和二老爷如慧他们商量一下迎娶如慧的事情,毕竟现在还是国丧期间,不能大肆操办,所以一切只能从简,但还是得挑个吉利的日子。
因为不用操办省了不少事,老夫人觉得十六便是个好日子,到时候一家人吃顿饭,去官府报备一下也就可以了。
对此如慧和二老爷都没什么意见,至于大夫人和曹姨娘,她们有意见也没用。
而这些事对云洛来说貌似没什么关系,所以她粗略的听了听便拉着柳姨娘出去了。
“姨娘当真不介意?”一离开那屋子云洛便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柳姨娘知她是关心自己,当即感激不尽。也不瞒她,便如实道:“原本我是为了自保才刻意忘记姐姐的大仇,可如今看她们这副模样,心里倒是畅快。你看那如慧,明知道还答应,可见她并没有把曹姨娘那个娘亲放在眼里。这两人,以后估计有的闹了。如此,我还有什么不乐意的?”
“姨娘说得是。”云洛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只不过她不确定柳姨娘能不能接受,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那我待会还要紧跟着老爷吗?”柳姨娘问道。之前云洛叮嘱她是为了防止大夫人她们耍手段,如今她们怕是顾不及对付她们了吧?
云洛却并不这么认为,仍旧坚持道:“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大夫人的计划是一早安排好的,就算她现在被别的事绊住,也不妨碍原有计划的进行。所以她们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。
事实证明,云洛的判断并没有错,回去的路上因种种原因她的马车被排到了最后,又因为种种原因,排在最后的马车走着走着便掉队了。
倒不是云洛她们不识得回去的路,而是马车夫早已换成了大夫人的人,故意将马车赶离了原先那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