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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,林不语很早的到了师父的庭院门口集合,而肖泉也照旧等在院子里面,见到林不语没有忘记自己的教诲,很是满意。
在地上插着一把古刀,刀身长约一米五,手柄只有短短的二十公分长,巨长的刀身占据着整把刀的面积,看着十分的骇人。而且这把刀刀身极为的细,约莫也就三公分宽而已。
林不语看着这把刀,忍不住心中的兴奋,说道:“洗月。”
面前这把刀就是林不语一直的惯用刀洗月刀,抽出这把刀,林不语随意的挥舞就想起了昔日的练刀的光景。
“开始吧,我看你有没有退步。”
肖泉退后一步,老样子的坐在自己的小竹椅上品茶看着林不语挥汗如雨的练刀。林不语这次却没有按照以往的套路练刀,而是使出了一套剑术,肖泉皱眉却未打断,看完了全程,等到林不语收工,这才开口问道:“这是在那里学的。”
林不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一屁股旁边的小竹椅上说道:“这是老天爷教给我的。”
“老天爷?”
林不语把两次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给了肖泉听,并且把那种厚重却又渺小的声音给说了一遍,听的肖泉是哈哈大笑,忍不住的拍手赞叹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你能在武艺上巅峰造极,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到了入境这个层次,而且还是两次,虽然你终究错过了两次的机缘,但是你却抓住了一丝一缕,就证明你以后的剑道会有不小的成就啊。”
林不语是听的一脸的莫名其妙:“师父,你还没给我讲这是为什么呢?”
“你可听说过朝闻道夕可死这句话?”肖泉哈哈一笑。
“听说过,但是谁愿意朝闻道夕可死啊,好不容易悟道了,就这么死了,谁愿意啊。”林不语倒是一脸的不情愿,缩了缩脖子自顾自的倒了杯茶。
肖泉再次哈哈大笑,被自己徒弟的傻帽样子给逗乐的不行:“我这只是一个比喻,有的人啊,他终生不进一步,却能够在最后关头悟道成仙,这个就是讲究一个悟字。”
“可是这跟我这个有什么关系呢?”林不语还是很疑惑。
“练武啊,讲究一个悟性还有勤奋。有人说过,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悟性,但是啊,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却没有百分之一的悟性来的有用。这就是这个理,有的人终其一生最随着一个目标但是都没有办法到达,有的人不学无术偏偏却能够比那些付出过千百倍辛苦的要走的更远,这个就是悟性。”
林不语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道:“那师父,您是说,我那两次,都是进入了悟这个里面吗?那你说我没有把握住机会,那就是说,我浪费了两次机会,真是该死啊。”
肖泉安慰:“哎,不要灰心,不要气馁,这个东西一生回来许多次。你那个时候不懂,但是你其实也抓住了不少,我看才看出来了,你这套剑法,比洗月刀法还要适合你,看样子,你不需要再练刀了,练剑吧。”
肖泉说完就起身走入屋内,拿出了一把古朴长剑:“我的剑,送给你了。”
林不语立刻受宠若惊:“不不不,师父,这个不行,这个可是你用了几十年的剑,我我自己去做一把好了。”
“少废话,我做出的决定还能有改的吗,再说了,这把剑可是用天外陨石做的,非金非铁,但是却能削铁如泥,你以后也好带着防身。”
林不语苦笑道:“师父,我带着这把剑走在路上会被警察抓走的,别人会以为我是恐怖分子的。”
“接着吧,哪里那么多废话。”
林不语结果手中长剑,只觉十分的沉重。这把剑自己以前无数次的想要偷偷拿出来玩都会被肖泉给揍的半死,就连平常摸都不允许摸一下,结果现在就这么的轻松的送给了自己,林不语能够感觉到师父对自己的情谊。
“师父……”林不语刚想说一些感动的话,却被肖泉给打断。
“闭嘴,师父我从来不是矫情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林不语抽出这把长剑,只觉剑身漆黑如墨,看不出任何的锋刃,就想是一块长形的磨石一般。而且剑头也不是菱形,而是平整的, 犹如一把墨尺一般。林不语曾经看过师父舞剑一次,那时师父喝的烂醉,也不知为何,在院子中当着自己的面舞剑,当时的自己只觉得师父是侠骨仙风,手中这把剑犹如一道黑暗中的幻影一般,来无影去无踪,厉害至极。
“这把剑,名曰墨尺。”
林不语奇怪的看着自己的师傅,问道:“墨尺,不是那个什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肖泉瞪了一眼林不语,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露出一副悲伤的神情,缓缓的松了口气,才说道:“墨尺,墨家掌门信物,执墨尺着,则是墨家掌门,见物如见人。”
林不语虎躯一震,惊讶的问道:“师父,你居然是墨家巨子,这个我看过的啊,那你把这把剑给我了,那么,我,我也是墨家巨子了?”
“恩。”肖泉缓缓点头。
林不语顿时觉得这把剑的重要性,也想起来墨家也是一个非常牛逼的教派。既然自己有了墨尺,那么就是墨家巨子,那么就是全天下的墨家门人都要听令于自己。林不语都能够想起自己以后拿着这把剑号令群雄唯我独尊……
“别想太多了,墨家也就我一个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不语刚翻滚起来的热血立刻的凉了下去,有些哭笑不得:“师父,墨家就你一个人了?”
肖泉缓缓点头,陷入了沉思,似乎是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,良久才说道:“如果你以后有幸见到认识他的人,如果他自称认识我,帮我,杀了他。”
林不语身子一抖,破天荒的看着师父有些神情凝重:“师父不能杀他?”
肖泉点头:“我与他是结拜兄弟,相互约誓,永不自相残杀,只是当年他做的事情我实在是难以放下。记住我的话,杀与不杀我就都交给你了。”
林不语突然觉得手中的这把漆黑如墨的剑沉重无比,好在此时郑苗苗急冲冲的跑了过来“师父,对不起,我迟到了。”
肖泉看了一眼郑苗苗,破天荒的笑道:“没事没事,迟到了一会没事,吃过早饭没?要不要我去给你做。”
林不语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师傅,说道:“师父,当年我是迟到了一分钟你就要罚我蹲一个小时的马步,这苗苗都迟到了快半个小时了,你居然不责罚就算了,还问吃过早餐没有,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徒弟啊。”
肖泉瞪了一眼:“人家苗苗是女孩子,还会给我按摩给我讲笑话,哪里像你这个死小子,闭嘴。来,苗苗,我准备了一些好吃的早饭,就等着你来了,不要管你哥哥,让他练剑去。”
林不语欲哭无泪,看着肖泉和苗苗两个人在屋子里面吃好吃的,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,恶狠狠的把茶壶里的茶喝了个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