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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麒看着东方淳衍的手松开,弓箭朝着自己的胸口刺过来,似乎一切都定格了一般,他亲眼看着利箭穿透了心脏,一下,心就不空了,因为心没了。
周围的尖叫声似乎已经听不到,只看到东方淳衍接住了那个女子,自己也终于往后一仰,倒下。
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,似乎这一刻他也彻底的松懈下来了,没有比现在更舒坦自在的时候了,不用考虑任何事情,只要安静的享受最后一刻就好,重重的倒在地上,惊起一片尘埃,待尘埃落定,一切又变回原来的模样,只是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他萧麒,而他东方淳衍还是会过好自己的生活。
一颗清泪缓缓从眼角滑下,落在尘埃里。
萧麒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空,嘴唇蠕动着说了一句话,却是谁也没听清说的什么,只是最后一笑,确如阳光照来,温暖而美好,还是往昔的翩翩少年郎,还是曾经的温润如玉。
接住从城墙上被萧麒最后一把推下来的女子,东方淳衍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怀里,可是才落在地上便将她交给一旁的人
“送她回她自己的地方。”东方淳衍皱眉,这个女子并不是傅锦兮,从她刚刚落在怀里的时候他便察觉出来了,只是这个女子如同傅锦兮一般同样身怀有孕,他不能看着她就这般被摔死。
女子的面罩未曾被扯开,这般什么都看不见才是最好的。
“皇上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?”东方淳衍的将官看着萧国皇帝已经被东方淳衍一箭穿心,估计也活不久了,正是进攻的好时候。
东方淳衍皱眉,他还是要进去搜寻一番才好,因为这周围他已经全部找遍都没有傅锦兮的身影,她不可能突然离开的,除非,她还出了什么事。
“攻城!”
东方淳衍一声令下,顿时杀伐声四起,而萧国的士兵因为萧麒被杀,顿时乱了方寸,开始丢盔弃甲四处逃散,所以攻破城池也是轻而易举之事,后面的几个城池更是如此。
东方淳衍如同着了魔一般,一连攻下数个城池,不仅将玉璞之前被夺的城池全部夺了回来,就连萧国的城池也拿下了十多个,更多的是城池的将官自动开了城门迎了东方淳衍一行人进城。
原本萧国的人还以为东方淳衍会这般一路南下,最后将萧国也收复了,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却回了玉璞,收了手。
“太后如何?”东方淳衍看着满脸愧疚的东方淳恪问道。
东方淳恪微微皱着眉
“六哥已经被拿下了,意图挟持太后是大罪,不过太后似乎已经认不清人了。”东方淳恪担忧的看着东方淳衍道,他本来以为六皇子回来只是为了养伤,却没想到他坚持着去看太后只是为了与她同归于尽,最后还害的太后被吓得发了疯。
东方淳衍一路疾步走到太后的寝宫里,到的时候却只看到太后一个人痴痴愚愚的对着床上的锦被说着什么,走进了才听清原来她都是在唤着魏书礼的名字。
东方淳衍就这般站在宫门口看着太后,看着她脸上痴傻的笑容和看起来有些可笑的动作和话语,只觉得心口微微发痛,他一辈子也没能让他的母后回到从前,他记得很小的时候,母后是会抱着他教他识字画画的。
“母后。”东方淳衍轻声唤着,可是太后却似乎没听到般,依旧自顾自的对着床上的锦被说着体贴的话儿。
“皇上,太医说太后娘娘是惊吓过度,以至于神智不明,暂时怕是连您也认不得了。”一旁有公公上来解释道。
东方淳衍上前走到太后身边,蹲着身子在她面前,如同小时候一般拉着她的手
“母后,衍儿被苧嫔的大宫女欺负了。”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,他被正得宠的苧嫔暗自授意的宫女推入了湖里,他也是那一次生了大病,结果第二天,苧嫔所生之子二皇子就死了。他知道,是母后做的。
“杀,杀,杀!”太厚的嘴里忽然吐出几个清晰的字来,就在东方淳衍以为太后恢复了正常的时候,她却又痴傻的笑起来了
“衍儿是谁,苧嫔又是谁,与我有什么关系,哈哈哈。”太后大笑起来,忽而又看向床上的锦被,轻柔的抚了上去,
“我是不是吵到你了,那我小声点,嘘——”太后做着嘘声的手势,手也从东方淳衍的手里滑出。
东方淳衍起身,看着太后,掩去眼里的苦涩
“好好照顾太后,不可有半分的不尽心,否则,整个慈安宫的人全部陪葬!”
“是。”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皆是行礼答是,东方淳衍这才转身离开了慈安宫。
东方淳衍离开,太后眼里的晶莹才落了下来,可是依旧痴傻的笑看着床上的锦被
“书礼,这么多年,我是不是真的错了。”
见到东方淳毅时,他还是端然坐着,直到看着东方淳衍过来了,才睁开了眼睛
“你赢了。”
东方淳衍看着东方淳毅的样子,面无表情
“我没赢,你也没赢,我们都输了。”东方淳毅输了所有,输了金钱权利名声,而他也赔付进去了一生所爱和他许下的承诺,谁也算不得赢家。
“对,你就该输,你这种有娘生没娘疼的就该输,分明我比你努力,比你更优秀,可是父皇从未将我放在眼里,只因为我娘是一个低等的宫女,最后还被太后赐死,你和太后当年亲手杀了二皇子,可是你一回来父皇还是拿你当宝,最后二话不说便将皇位传之于你,东方淳衍,你凭什么?”东方淳毅不解,也同样不满,凭什么他一直在努力却得不到好的结果,而东方淳衍一回来便什么都有了。
东方淳衍淡薄一笑
“我也想问,为何你们想享受疼爱便有人送来,你们想享受自由便可以得到自由,而我,努力逃了这么久,却依旧被束缚。”
东方淳毅皱眉看着东方淳衍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跟简单,你我皆是求而不得苦罢了。”他已经不想再审问东方淳毅什么,因为胜负已分,成败已定。
“皇上,六王爷该如何处置?”
东方淳衍想着方才东方淳毅极力隐忍着痛苦的模样,只是轻笑
“由他吧,终归时日不多了。”该是锦兮又下毒了吧,这个丫头总是喜欢以毒制人,只是现在,你在哪儿呢?